第26章 阁中逢旧友
红灯高挂，莺声燕语的嘻笑声，与夜晚应有的宁静恰成反比，富丽堂皇的建筑下，隐藏着酒池肉林的罪恶。自古以来，只要是人群聚集的热闹地方，就有色情这门行业的存在。
“烟花阁”名副其实的红粉之地，婀娜多姿的青春少女倚栏而笑，红袖乱招，足可让人意乱神迷，美人乡确是英雄窝。
“呦!君大爷!今天吹得是哪门子风，能把你这位贵客请到我们楼子里来?
老鸨招呼的一名异常潇洒俊美的男子正是““逸影刀”君无忌，只见他以一贯充满男性魅力的微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看也不看的便塞到老鸨手中。
“我是来见水芙蓉小姐的，她在吗?”
对方露出色为财动的贪婪表情，却迟疑着不敢立刻接下银票，这样反常的举动就让君无忌诧异问道:“难道芙蓉小姐她不在吗?
老鸨露出难为的表情，毕竟与白花花的银子作对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在是在……可是，芙蓉她已经先被别的客人包下了，那位客人还特别交代不愿让别人上去打扰。
君无忌听后露出识解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没关系的，我只是要上去和芙蓉她打声招呼，马上就走。
老鸨皱着一对粉眉，迟疑的道:“这……恐怕还是……不太方便……
君无忌剑眉一皱，还未说话，自楼上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男性大声的谈笑，让他说到一半的话又被打断。
“好!芙蓉小姐的琴艺真是人间一绝!我今天真是耳福不浅啊!”
君无忌露出讶异的表情，片刻后又转为兴奋，对着老鸨道:“楼上的那位客人是我认识的一名兄弟，现在你可以让我上去了吧。”
说罢就不顾老鸨的拦阻，径自登梯上楼，来到回廊左侧的一间房，毫不客气的推门而入，望着房内正左拥右抱、迷连在脂粉堆中的一名少年，喜道:“果然是你?”
少年的表情，由原本的色迷心窍，转头变为一阵愕然，只有最细心的人，才能发现他的眼底深处，始终都保持诸葛孔明般的清醒。
少年抓着头发，苦笑道:“为什么每次只要是跟女人有关系的地方，就会让我碰上你。”
“因为你我是同一类人。”
君无忌耸肩，微笑道:“我找你好久了，君无邪。
散发出淡淡异香清烟的火盆，让闺房内朦烟缭绕，漆成粉红色的四壁和典雅秀致的摆饰互相映衬，营造出有如梦幻一般的香艳旖景。
红布扑面的圆桌上，该在“营救”龙逸云路上的君无邪，竟然“跷头”跑到妓院来左拥右抱，除了两手各搂着一个的薄纱美女外，在他正对面的席前还坐着一个有着沉鱼落雁之姿、气质出众的宫装美女。
粉嫩成熟的瓜子脸，樱桃鲜红的朱唇，在端庄中带着引人犯罪的冲动，是世间男子最无法抗拒的那种类型。
她显然十分清楚并懂得运用自己天赋的魅力，乌黑的头发在脑后随便地挽了一个髻，红色的长袍柔软地贴在她如初生婴儿般细腻的肌肤上，黑色的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亦强调出她挺拔的胸围。
这是上天派来降临人世的尤物，即使是同性见了，也会生出自形秽之感。
“芙蓉姑娘。
君无忌对着宫装美女微笑道:“好久不见了。
这美女显然就是君无忌一入楼便要找的水芙蓉了，以她出众的外貌气质，该是这座“烟花阁”内数一数二的红牌，不过看两人的神情，和她竟是旧识。
“是好久不见了。”
水芙蓉脸上泛起幽幽的哀怨之色，轻轻一叹，如风吹清铃般的动听。
“没想到你还会记得来找我。
君无忌苦笑道:“我有许多事情，实在是分不开身。”
水芙蓉秀眉微蹙，妩媚的脸上是让人怜惜不已的深愁。
“你当然忙了，身为白道武林的新一代菁英，一举一动都受人观瞻，又怎么有空能常驻烟花之地，探望我这可怜女子呢?”
君无邪见状心道:“哇靠!这女人不去当戏子真是太可惜了，这一番哀怨悱恻的告白，若我不知真相，定会被迷得半死。”
果然君无忌被这一番“真情告白”弄得手足无措，平日的潇洒风流像是插翅飞走，张大了口却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我……”
幸好君无邪这时“见义勇为”的出来替他解围，先发出一阵长笑，再道:“君兄既然进来了，有什么话也要等坐下来，听过了芙蓉小姐的琴艺再说!
君无忌朝君无邪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后者则含笑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水芙蓉叹道:“是我疏忽了待客之道，春花、秋月，还不快招呼萧公子入座。
原本是小鸟倚人靠在君无邪怀中的两名美女，闻言立刻娇滴滴的迎向君无忌，一举一动都充满令人心跳加速的诱惑力。
君无邪举杯哈哈笑道:“君兄果然不愧是情场圣手，才进门一会，就把房间里三位美女的芳心都掳获过去了。”
君无忌坐下微笑道:“君兄弟别取笑我了，不请自来之罪，就敬你三杯以致歉意。”
君无邪笑道:“君兄果然是快人快语，我如果不喝这三杯，岂不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话中暗示君无忌这三杯喝的其实是“霸王餐”，后者当然不会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却装作毫不在意的道:“我找了君兄弟这么多天，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上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毫不费工夫。”
君无邪微笑道:“君兄找我何事，不会是为了女人吧?
君无忌哑然失笑道:“君兄弟是真不知还是假装糊涂，当然是为了令友龙逸云之事。
“喔。
君无邪尽量不露出任何情绪的变化，试探性地问道:“你知道我那兄弟现在的下落吗?
“本来他是被霜衣楼擒回了'剑轩’。”
君无忌干脆地道:“不过现在已经被放出来了，而保他离开的就是龟大师。
“那个色鬼老头?”
君无邪不由举着酒杯咋舌，这么一来，傅傲云岂不等于白跑一趟。
原本他是估计自己出现在“剑轩”会有不可预知的危险性，所以才躲到这接近地头的红楼“度假”等待傅傲云接出龙逸云后，再出现来个感动的兄弟重逢，看来这如意算盘是拨不响了。
至于龟大师会这么“好心”去保出龙逸云的原因，用膝盖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看来自己毕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仙，世事难料啊。
不过也因为如此，生命才会处处充满惊喜。
君无邪摇摇头，把纷乱的心绪沉淀过滤，望着对坐的君无忌笑道:“我很感激你特地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两兄弟这么热心呢?
自小成长的环境因素，让他学会了永远不要去轻易信任一个人，任何突如其来的好心都有其背后的意图。
君无忌想了一下，笑道:“真要说的话，该是我对你们两人十分好奇。
“好奇?
“你和龙逸云都是初出道的少年，在这之前，武林从未听过你们两人。可是一个身负上乘的刀剑之术;一个有着让人无法看穿的奇特气质，以你们两人之力，可以和'修罗堂’、'剑轩’这类名门大派周旋其中而毫发无伤。
你说，我能不对你们感到好奇吗?
君无邪喝在口中的美酒似乎一下子变得苦涩了起来，他这才发现，一直以来，所有的数据都低估了这个给人登徒浪荡子感觉的君无忌。
“义弟他我不知道，不过你实在是高估我了，我根本就没有你讲的那种本事啊。
君无忌举杯一笑，眼中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深意。
“是吗?我却认为在君某生平所遇诸人中，就以你最是莫测高深呢。
君无邪苦笑摇头，这个“误会”可大了，他从未想到自认完美无缺的伪装也会有被看穿的一天，这个君无忌恐怕会是他最可怕的对手。
不过是友是敌，目前还难下定论。
“看来我是没可能改变君兄对我的成见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君无邪摆出一副任凭君意的态度，未到最后摊牌阶段，他一贯的原则仍是以弱示人，在下风处等待可以扳回一城的良机。
君无忌摇头道:“我不是来和你比心机的，我是诚心诚意，想要交你和龙兄弟这两个朋友。
“交朋友?”
君无邪愕然道。
“对，你和龙兄弟都是难得的人才。
君无忌诚恳的道:“道消魔长的劣势已经持续太久，正道正需要你和龙兄弟这样的新血加入。
和君无邪这样绝对的独善其身主义者谈正邪之争无疑是白费唇舌，就算不计较他本来的出身背景，像这种没半点利益的事根本他就不可能去做。
不过现在当然不能这么直接的拒绝君无忌，万一对方恼羞成怒那就麻烦了。”
所以到最后君无邪他还是故计重施，笑着对君无忌道:“萧兄听过“破魔”吗?
君无忌的嘴巴就像吞下了三颗鸡蛋的张那么大。
“难道你是……”
君无邪微笑着道:“龙兄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话不需要在公开场合说出来。
“当然，当然。”
君无忌点头道:“我早该想到，也只有那种地方才教得出你这种人才。
君无邪知道这个话题最好到此结束，再继续下去就要泄底了，笑着转对水芙蓉岔开话题。
“只顾着和君兄聊天，几乎冷落了芙蓉姐姐。
“无妨，我早就习惯了。”
水芙蓉说着又瞟了一旁的君无忌一眼，那传递的哀怨可是尽在不言中，让后者几乎起了一阵寒颤。
幸而他也是急智之人，念头一转已立刻道:“就听琴吧，芙蓉小姐的琴艺可是天下无双。
君无邪笑道:“刚刚正听到一半，就给你老兄闯进来打断了，说来还没罚你呢。
君无忌尴尬笑道:“该罚!该罚!”
水芙蓉似嗔似怨的睨了君无忌一眼，却没有说话，春葱般的十根玉指放到琴弦上面，轻轻一拨，动人般的仙乐便婉转流畅的“滑”了出来。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
轻拨慢挑，水芙蓉在清亮悠越的琴声中清唱了起来。
如泣如诉的迷情，可让铁石心化为绕指柔的歌声，引导着听众的心情进入一个怅然凄惘的世界。琴音如流泉，歌声似雨酒，风雨飘摇，让人不自觉的伤心落泪。
君无邪眼中露出不能自主的讶色，但立刻被他压抑下来，因为听出水芙蓉所奏的琴音，正是魔门密传的“天魔妙律”一个红楼中的名妓，怎么会懂得魔门中的不传之秘?君无邪心念飞转，对于水芙蓉的出身来历，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水芙蓉十指一翻，奏出一个清亮的响音，一曲歌罢。
君无邪假装从“如痴如醉”的心境中恢复过来，第一个喝彩鼓掌道:“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芙蓉小姐真是太棒了!”
水芙蓉微微对君无邪一欠身道:“谢谢君公子的夸奖。
而看君无忌，似乎还未从仙乐缭绕的震撼中清醒过来，良久后方似叹似赞的道:“芙蓉小姐的琴艺又进步了。”
水芙蓉没有说话，一对似能倾尽五湖三江哀愁的美眸，烟波朦胧的望着他，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君无邪再不识相，也知道留下来只是徒煞别人风景，哈哈一笑，双手搂着春花秋月的细腰，站起来道:“我忽然很想试试留醉温柔乡的滋味，两位姐姐可愿与我同行呢?”
两人其实早有“舍己救主”之心，却没料到君无邪会早她们一步提出要求，闻言齐皆一愕，但很快便娇羞的低下头道:“只要君公子不嫌弃的话……”
接下来的话就尽在不言中了。
连君无忌也没想到君无邪会如此“礼让”，不好意思的道:“我这次并非为此而来，君兄弟大可不心····”
说到一半时，看见一旁水芙蓉那哀怨得足以杀死人的目光，又变得半句话也接不下去。
君无邪哈哈笑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君兄可要好自为之了!”
左拥右抱，和两名丽婢另辟战场去了。
房间只剩下君无忌和水芙蓉这一对典型的俊男美女，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尴尬起来。
一向风流自赏的君无忌，面对水芙蓉的似水柔情，竟也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印证了君无邪那句“最难消受美人恩”不知过了多久，水芙蓉才幽幽一叹，道:“难道我对你而言，就真的那么没有吸引力吗?”
君无忌苦笑摇头道:“你知道不是这样子的……只是我是一个无根浮萍般的浪子，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里，跟我在一起，只会害了你。
水芙蓉檀口轻启道:“我早已说过不在意了。
君无忌仍是摇头道:“但我却是在意。
“男人总是这样，总是有这么多借口来逃避……’
水芙蓉忽然站起身来，解去腰间的系带，刹那间，一具没有丝毫赘肉、白皙细腻的胴体，立时呈现在君无忌眼前。
“你……你…”
君无忌生平第一次有像被蛇盯上青蛙般的猎物感觉，口干舌燥，热气自丹田直冲小腹，张大了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玉芙蓉的肌肤隐隐透出一层奇异的光泽，莲步轻移朝他走来，一丝不挂的胴体，却不会让人联想到肉欲的污秽，反有一种圣洁脱俗的魅力，足可让高僧也为之动心。
但是她的眼神却相反传达出强烈的情欲，眉峰微蹙，嘴角含春，幽幽道:“可我却偏偏喜欢上你……我爱你……却也恨你……”
忽地身子一软，像无骨般投入君无忌怀中。
“一辈子都恨你……”
花了大笔银子，好不容易才见到“烟花阁”的当家红妓水芙蓉，对君无邪来说已经是少见的“奢侈”没想到突然杀出一个君无忌，就逼他得把“头汤”让出，虽然说是为了笼络对方的必要手段，仍是让他觉得十分不自在。
好在还有两个丽婢可以陪自己“消火”两人的水准纵然比不上水芙蓉，倒也是中上之姿，一箭双雕，总好过孤枕空眠。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来到了另一间厢房。一入门，君无邪便急不可耐地想要与两婢亲近。两女身材相仿，皆是细腰婀娜、双腿修长。她们娇羞的模样格外动人，让君无邪心中欢喜，对之前的些许不快也渐渐释怀。
两女担心君无邪因主子被君无忌带走之事而心存芥蒂，便更加用心地伺候。她们热情如火，娇柔的身躯轻轻靠在他身上，仿佛要给予他无尽的温暖。
“君公子，快来陪陪我们呀！”两名丽婢围绕着君无邪，娇声呼唤着，那场面满是温馨，让人陶醉其中。
面对这样春情十足的攻势，只怕任何正常男人都无法不动心，而要立刻投入销魂的温柔乡，就算里面是英雄冢也心甘情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但是我们的第一男主角君无邪却不是英雄，相反地，他是精通一切魔门下流伎俩，包括色诱之术在内的“邪星”君无邪只是微笑着，开口说了四个字。
“肉身布施。
两女闻言立刻脸色一变，微露惊慌之态，但春花随即强作媚笑道:“公子，你在说什么啊?
秋月亦道:“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了那宝贵时光，还是快上床吧。”
君无邪假装性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很想跟你们共赴巫山，只可惜'天宫’四飞天之一的吉祥天所调教出来的'妙天姹女’，个个都直传能让男人在床上精尽人亡的'肉身布施’之术，我实在是不敢消受啊!”
本是娇媚无比的容颜在听了这几句话立刻变脸，而且变得比翻书还快。
“既然无福消受，那你就去死吧!”
五爪封喉，玉足袭阴，两个千娇百媚的美女，动起手来却比“修罗堂”的杀手还不留情，在这么近的距离内骤起突袭，即使是一流好手，在事先无警觉心的状态下亦很难避得开去。
君无邪只是淡然一笑，像看不到能令他饮恨当场的攻击，同时伸出两手的一根中指，似缓实快，先一步封在两女欲取的要害部位上。
两女一接触到君无邪的“涅盘禅指”先天上的绝对差距立分优劣，让她俩如触电般被震开，骇然下无功而退。
君无邪犹有兴致打量两女赤裸健美的胴体，微笑道:“比床上的本事你们有所不及，论真功夫就更是天差地远了。”
饶是两女久经魔门及妓院的历练，对君无邪如此露骨的说话方式也有点招架不住，春花眼中杀机闪动，冷哼道:“只会逞口舌之利的小鬼，别以为占了点便宜就可以稳操胜算!”
君无邪笑道:“即使你们主子亲自出手，也不是我对手，何况是你们?
“放肆!”
娇斥一声，两女又再度攻上，活色生香的裸体，使得却是狠辣无情的杀招，只要一为眼前的丽色所迷惑，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去。
可惜这样的阵仗，君无邪在十岁时就已经习以为常，轻叹一口气，摇头道:“为什么我难得讲上一句实话时，却没有人肯相信。
指出，如穿破太虚而来。
用“快”一字还不足以形容君无邪的出手，电光火石的速度，划分的是生与死的界线。
诡异而锐利的指罡，在一瞬间便穿透两人喉间，连发出惨叫声的机会都没有，两具曾经美丽的尸体，已经双双摔落在地板上。
君无邪望着两人死去犹自瞪大的双目，眼中流露的，是与残酷或慈悲都无关的冷漠神光，淡淡道:“我虽然不喜欢杀女人，都是却不能留下活口来为自己多出日后的麻烦，所以只有对不起你们两位了。”
望着房间的墙板，心中想的是正在应付另一个更麻烦对手的“同伴”“不知道那浪子能应付得了“她’吗?”
从水芙蓉身上传来的阵阵飘香，让君无忌心摇神驰、不能自己。
水芙蓉听出君无忌没有说下去的言外之意。
“是君无邪?是哪个小鬼告诉你的?
君无忌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但这已够她知道他的答案。
“不是那个小鬼以'传音入密’警告你，我精心布下的这局绝不可能失败，可恨啊!”
水芙蓉咬牙恨恨的道。
君无忌摇头道:“事实摆在眼前，你还不愿意承认失败吗?芙蓉，或许我该叫你吉祥天?
水芙蓉的真实身份竟然就是四飞天之一的吉祥天?只见她轻摇螓首，呵气如兰的道:“我早就已经认输啦，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君无忌淡淡道:“事到如今，你还要对我用媚术?”
水芙蓉——现在该叫她吉祥天，轻笑道:“早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这个死冤家呢!好吧，反正人家的身子跟心都早已交给了你，想怎么处置，都是任凭君意呢。”
君无忌纵然知道她是在跟自己玩手段，但真要对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下手，却有违他浪子一向的行事风格。
几经考虑，最后只有苦笑道:“你赢了!只希望我这次放过你后，你能够好自为之。
吉祥天身子忽然一轻，知道君无忌已经解开隔空遥制她的气机，她立刻抽身后退，娇笑道:“看来你还是很重视那个姓君小鬼的性命，否则怎会放我一条生路?”
君无忌眼中露出“夏虫不可与冰语”的表情，摇头道:“错估敌人的实力，是失败的第一步，你认为我是因为君兄弟受制于你才投鼠忌器，却不想想一个能够看破四飞天身份的人，岂是区区几个“妙天姹女’能够应付得来的?
吉祥天脸色一变，脱口道:“不可能!那小鬼根本不会武功……”
话一出口她才想到，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可能用“传音入密”通知君无忌自己身份的秘密?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吉祥天狠狠一跺脚，没再留下半句话，竟就那么赤裸着身子地穿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