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幻界空灵
分离总是令人感伤不已，尤其是刚刚成为情人没几日，便要面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的考验，这让龙逸云和静姝这对年轻情侣双眼泛红。他们手牵着手，相对无言，那份依依不舍之情已然到了极致。
君无邪的耐性遭受着严重的考验，然而为了日后的大局考虑，他终究还是强忍着一言不发。幸好最后英雄志气战胜了儿女情长，否则，耐性已被消磨到极限的君无邪真不知会做出什么后悔之事来。在村口，他足足等了三个多时辰，竭尽全力控制着脸上的肌肉，只为不让远远走来的龙逸云察觉他真实的情绪。
不过，这样的做法实则是白费力气，因为尚沉浸在离情别绪中的龙逸云，根本无暇顾及君无邪脸上的表情。
君无邪悻悻地说道：“可以走了吗？”
龙逸云茫然地点了点头，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听进了君无邪的话，这样的动作完全只是无意识的反应。
君无邪强压下立刻与龙逸云翻脸的冲动，率先走在前面。若不如此，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龙逸云却没有跟随他的脚步，身体仿佛被钉子钉住一般，一动不动地站着。就这样愣了好半晌，他才慨然长叹道：“我很痛苦。”
君无邪心中暗道，这便是情之一物的魔力，既伤心又伤身，能让铁汉化为绣花针，其厉害之处可见一斑。但是君无邪并不会在这一点上与龙逸云多做纠缠，因为他自己也有着相同的困扰，而且比后者更为复杂和严重。
心病还需心药医，君无邪明白龙逸云此刻需要的并非言语上的安慰。只要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重新振作起来。
所以，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无言地走在前面，仿佛笃定龙逸云一定会跟上来一样。
然而，没走出几丈远，君无邪的脚步便停了下来。这并非出于他的意愿，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压力。
一名高瘦俊挺的黑衣青年出现在大道中央，其胸口绣着的银线蜘蛛格外引人注目。乍看之下，他似乎全身都是破绽，但像君无邪这种能够以意念锁定敌人的高手，却能察觉到来人的不凡之处。仅凭“观气”的功夫，竟然无法感应到丝毫波动。如果君无邪闭上眼睛，黑衣青年就会在他“意察”的范围中消失不见。这种情况在战阵对垒时，将会带来致命的危机。
在当今年轻一辈的高手中，能够把“隐气”这门功夫练到让君无邪的“魔道涅槃”都自叹不如的人，放眼黑白两道，应该只有一人。君无邪不禁在心中长叹，今日运气太差，仇家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来人正是三雄之一的“冷修罗”独孤冰心。
独孤冰心环臂抱胸，举目冷冷地扫了君无邪一眼。
独孤冰心似乎对君无邪并未太过在意，而是将目光投向更后方的龙逸云，缓缓说道：“你就是‘龙四’？”
龙逸云其实比君无邪更早一步察觉到独孤冰心的存在，更通过他那野性的第六感，察觉到对方冷漠外表下隐藏着极为邪异的杀气。这杀气甚至让他回想起自己十岁出头时，在深山中面对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大熊的情景。那时的他面临着压倒性的不利局势，而逃跑只有死路一条，在弱肉强食的荒野世界中，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自遇到君无邪以来，他的“野性”其实已在潜移默化中被磨掉了不少。但是独孤冰心身上的杀气，却又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龙逸云一瞬不眨地与独孤冰心对望，视线如两道利剑在空中交汇。
“龙四是假名，我的真名是龙逸云。”他已然下定决心要在武林中闯出名号，“龙四”这个假名自然不会再用。
独孤冰心哂然道：“龙四或龙逸云，对一个快要死的人来说，差别其实不大。”
龙逸云问道：“你是谁？”
独孤冰心淡淡说道：“我的弟弟独孤寒心死在你剑下，你倒说说我是谁。”独孤寒心其实是死在君无邪手上，但龙逸云无意在此事上“出卖”朋友。在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后，他知道一场血战已无可避免，反手握住背后的剑柄。
“要为弟报仇，就来吧。”
独孤寒心上下将龙逸云打量了一遍，目中闪过欣赏的神采。
“劣弟技不如人，本就死有余辜。但站在‘修罗堂’的立场，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杀死少堂主的人逍遥法外。即使因此必须铲除他日将成长茁壮的幼苗，也势在必行。”
他这番话说得平淡，但在君无邪这种心机深沉之人的耳中，却觉得对方和自己一样，属于先天便近乎无情无义之人，为达目的，可以六亲不认。
从某种方面来说，号称白道精英的三雄之一“冷修罗”独孤寒心其实在本质上更贴近幽影宗。幸好龙逸云够义气，没有出卖他才是杀死独孤冰心的真凶。也幸亏他所修炼的“魔道涅槃”让他在外表上看起来只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所以虽然独孤寒心很自然地把他和龙逸云看成一路，却没有立刻下杀手的打算。但君无邪却知道，以此人的个性，事后杀人灭口是免不了的。
和龙逸云之间的“交情”并不会影响他的判断力。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他便不看好自己的兄弟会获胜。脑筋转得快的君无邪已在心底盘算脱身之策。
龙逸云虽然不知道君无邪脑中的龌龊念头，却一开始就打算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若是他知道心目中认定的“好兄弟”正在打算如何弃他而逃，或许会先拔剑和君无邪斗上一场吧。可惜的是他不知道，所以到最后他也是拔剑面对独孤寒心道：“三雄之一的‘冷修罗’独孤寒心，希望你不会像令弟一样名过其实吧。”
独孤寒心并未被龙逸云太过明显的激将法所动，摇头哑然失笑道：“管中窥天，以为劣弟那样的级数就代表‘修罗堂’的真正实力，是你今日饮恨黄泉的主要原因。”
龙逸云冷冷道：“真正的胜败，要打过才知道。”
“锵！”
“结草剑”离鞘而出，化作一道冷电长虹，直取独孤寒心。他并非出于己愿地采取主动，而是几经观察，仍无法从独孤寒心身上找到可乘之机。但是想要“出手”的意愿却越来越强烈，如果再不采取对策，恐怕不必比斗就可弃剑认输。
独孤寒心这招不动手已取得上风的功夫，更让君无邪对他刮目相看，感到有重新评估三雄实力的必要。
独孤寒心赞了声好，双目异芒大盛。也不见他如何移动身形，已然欺近龙逸云身前，右手成爪直取后者胸口，让龙逸云大吃一惊。幸亏他应变奇快，收剑以柄倒撞向独孤寒心虎口，要逼他收招。岂料前者像是未卜先知般再度变招，右掌如灵蛇般一翻一递，发出一道阴寒锋利的真气直取对方经脉。
龙逸云只觉体内仿佛被打入一根冰锥，冻裂般的难受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然而，他深知此时乃是生死关头，连忙将功力汇聚全身。
左手再抽出“衔环刀”，自刀身上传来的一阵奇异暖流，立刻让那玄冰阴劲消失得无影无踪。至此，他才明白这外观毫不起眼的烂铁实则是罕世奇珍。左刀右剑，结成一字，恰好将独孤寒心那足以致自己于死地的一拳，在到达心窝前拦在了胸口。
“蓬！”“蓬！”
龙逸云被拳力轰得离地飞起，远远滚出六丈之外才重新稳住身形。嘴角虽溢出鲜血，但两眼却射出坚定不移的战意，刀剑一前一后地摆开着。
独孤寒心对于刚刚那一招未能置龙逸云于死地显然也有些意外，但这仍无损于他必胜的信心，冷笑道：“果然有点门道，可惜依旧难逃一死。”
君无邪暗叫不妙，因为他看出独孤寒心所用的功夫竟是“修罗不死身”中的“色空无相诀”。此功法高手可以凭借敌人的呼吸变化、眼神反应、肌肉细微的动作来预测对方下一步的行为。
“色空无相诀”是“暗修罗”独孤碎羽融合道家“观微”的先天功法，以及自己从无数死亡战役中历练而来的暗杀心得，能够在瞬间读出并判断超过万种以上的可能反应变化，从中找出最快速也是最有效的一击必杀之术。
练成“色空无相诀”的人，就如同在棋弈中拥有知道对方下一子要落于何处的异能一般，稳居于不败之地。
“修罗堂”能在独孤碎羽的手中从无到有，短短数年间地位提升到能与其他历史悠久的六大派相提并论的境界，独孤碎羽的“色空无相诀”便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就连号称“武脑”的一代奇人灵谋阁主亦对“色空无相诀”极为推崇，将之许为近十年来“创榜”的十大奇功之一。
独孤冰心就是因为只练到“不死身”中“色不异空”的“有相”境界，而尚未练成“色即是空”的“无相”境界，才会先后败于龙逸云和君无邪之手，而后一次的失败更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
可是龙逸云如今对上的是比独孤冰心修为高上不止一倍的独孤寒心，“色空无相诀”料敌机先的本事让前者处处受制。若非仗着神兵护主，刚刚那招“修罗刀”已能让他倒地不起。
初生之犊不畏虎，龙逸云虽然首战失利，但他心志坚毅无比。略为调息压下伤势后，已做好再战的准备。
君无邪也无法再保持一向冷眼旁观作壁上观的闲适心境。龙逸云如果倒下了，独孤寒心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他。
虽然他可以趁两人动手时轻易开溜，但龙逸云对他而言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现在还不到他这个兄弟英年早逝的时候。
君无邪慢慢地往战场中跨出了一步，动作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如果龙逸云真的碰上不能自救的危机，一向没什么公平观念的他绝对会不顾江湖规矩，偷袭围殴也在所不惜。
独孤寒心并没把君无邪放在心上。即使是他的“色空无相”也无法发现后者“邪道涅槃”的诡异内力。在他眼里，君无邪跟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少年没什么两样。
只要杀了龙逸云，不但“京华堂”的千两黄金立刻落袋，他在“修罗堂”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一人之下百千人之上，对他日后的“计划”大有助益。于公于私，眼前的龙逸云都非死不可。
独孤寒心自交战以来首次采取主动，低伏身子后像弹弓般弹射出去，要在龙逸云回气未及的状态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击倒。
龙逸云大喝一声，刀剑挥舞开来，有如在身前布下一道泼水难进的银色光幕。可是独孤寒心的“色空无相”却能比出招者本人先一步判断出下一招的方位和劲道。黑色的身影在有限的空间中做出数次只能以“不可思议”去形容的移位挪腾，到最后毫发无伤地穿过刀网剑幕，一拳向前者打去。
拳风带起诡异的黑色气劲，有如石柱般沉重的拳劲，根本不是凡人的肉身可以承受。
可是龙逸云完全不理迎面打来的一拳，状若疯狂地反手一剑刺向独孤寒心胸膛，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杀手出身的独孤寒心，本该丝毫不惧这种穷途末路的招数。但龙逸云的这一剑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又让他感觉到真有能与自己同归于尽的威胁性，不得不变招，化拳为掌，一掌拍在剑面之上。
“啪！”
龙逸云始终吃亏在功力不如人，踉跄退出三步。
“玩够了！这一招便取你性命！”
独孤寒心冷叱一声，五指成勾探爪，以大幅度的动作从下而上斜扫而出，目标正是龙逸云的小腹。如被抓中，立时便是肚破肠流的惨死收场。
眼看龙逸云死劫难逃，君无邪终于“动”了。
独孤寒心忽然觉得脑门一阵剧痛，一股强大且异常邪恶的陌生杀气在毫无先兆的情况下侵入他的精神世界。来势之突然让他毫无防备，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实地感受到死亡的恐怖。
求生本能让他放弃了可以当场取龙逸云小命的大好良机，收招急忙后掠五丈。犹是余悸未消的他举目四望，却根本发现不到第四者的存在，不由大惊心道：“刚刚我明明感受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杀气针对自己而来，怎么转眼间便消失无踪了？难道是另一个少年搞的鬼？可是我明明确认过他没有半点武功，莫非这少年高明到能躲避过我的观察？”
君无邪闭上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额头上一颗颗斗大的汗珠涔涔流下。为了救龙逸云一命，他被逼释放出那不能控制的力量，现在正尽全力压抑另一个蠢蠢欲动的分身。
“笨蛋！放我出来，我两三下就把他们全部杀光！”
“还不到你现身的时候！给我回去！”
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的精神对战正在体内僵持不下。若不是独孤寒心因胜券在握而一时大意心神失守，他也无法运用“邪道涅槃”中的“攻心为上”，模拟出只有修为到了“传意锁魂”的绝世高手才能散发出来的强大杀气，在刹那间突破对方的精神防壁，以虚惑实，让独孤寒心因对“死亡”的未知恐惧而收招。
然而，运用这尚未修炼纯熟的负面能量，所带来的后遗症此刻在他身上显现出来。突起的血管经络如蚯蚓般在皮肤底下浮现，身体如同中风病人般不住抽搐，缓缓跪下的双腿剧烈抖动。但实际上，肉体上的痛苦远远比不上此刻精神上的折磨。
“别再挣扎了！你我本为一体，自认为天才的你，为何不敢坦然面对自己的另外一面呢？”
“少废话！我就是我，绝不容许一个莫名其妙的外来者来抢夺这个身体的使用权！”
这边陷入人格分裂的挣扎，另一边惊魂甫定的独孤寒心也迅速做出了判断。不管君无邪是真的毫无武功还是深藏不露，都必须先杀了这个妨碍者。
他以可媲美猎豹的速度，从静止到动作仅在一眨眼间。带着夺命风声的手刀迎头向君无邪的天灵盖劈下。他的“色空无相”可以确定君无邪此时体内已毫无反抗之力，要杀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惜天不遂人愿，眼看十拿九稳的一掌，却偏偏在君无邪脑门三寸前停了下来。
龙逸云人剑刀浑然一体，犹如一颗地上流星般直取独孤寒心。最锋锐的一点更带着似能洞穿宇宙的威能，完全是不顾自身的拼命打法。即使以独孤寒心之能，也不得不对这一招暂避其锋。
独孤寒心暗叹一声，身子往右避开。抢得所需的空间和时间后，龙逸云一把抓起君无邪，做出了他最不愿意做出的一件事——逃！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会选择留下力战至死。可是现在他的“兄弟”有难，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君无邪为自己“牺牲”。独孤寒心当然不可能就此放过他们两人，正要迈步追去，忽然脸色一变，硬生生刹住身形，改为右移三尺，同时表情如罩上一层寒霜。
在他原来站立的地方，此刻竟插上一根树枝，这是他改变主意的最大原因。
独孤寒心如剃刀般锐利的视线扫向远处的一棵树身，冷冷道：“他们果然是你的同党……”
自树身后传来爽朗而蕴含男性磁力的悦耳嗓音道：“寒心兄请别误会，我与这两位小兄弟只是一面之缘。只是不忍见两名难得的后起之辈伤在寒心兄手下，这才不得已出手一助。”
飘逸潇洒的蓝色身影自树后转出，竟是“逸影刀”君无忌！
独孤寒心语冷人也冷地道：“说得轻松，你可知道舍弟已死在那名龙姓少年的剑下。你如此出面阻止我捉拿凶手，不啻是代表‘小刀会’与‘修罗堂’正面为敌。”
君无忌闻言一震道：“寒心兄此言当真？”
他乍听到此一意外消息，不由心神一震。精神壁垒与外在防线同时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破绽，虽然只是一闪即逝的反应，却没被受过严格杀手训练的独孤寒心放过。后者双目闪过浓烈的杀机，决定不管君无忌和独孤冰心的死究竟有无牵连，都要把握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杀了这个与自己齐名三雄的“逸影刀”君无忌！
为成大事，不择手段！
独孤寒心身子像黑豹般转眼间缩丈成寸，横越两人原先的距离。“修罗不死身”之“锁神修罗阵”气丝以游移不定的方向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却像蛛丝一样含有黏韧及麻痹猎物的毒性。待敌人身陷“气网”之中时，也就是他的死期。
君无忌发现不妙时已迟了一步，被“修罗蛛丝”缠住手脚的他，已失去第一时间反击的机会。而独孤寒心蓄满气机的两掌，已向他当头压下。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如果君无邪神智清醒的话，或许能够指点龙逸云一条明路，避开独孤寒心的追捕。可惜的是，前者现在正陷入每根神经都像是要被撕裂的极度痛苦中。嘴唇发白、不住哆嗦，连思考都成问题，更别说是找出一条逃生之路了。
就连上天似乎都有意要作弄这对苦命的难兄难弟。龙逸云慌忙中不择路逃跑的后果，就是来到了“天帘瀑”附近的一处断崖。轰隆的水声，似乎在嘲笑他们命运的多舛。
龙逸云脸上露出想要苦笑的表情，一手抓着头发，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当初自己只想要尽快找个隐秘的地方安置君无邪，没想到这里已经是属于“环状山区”的地理范围。愈往高处行进的结果，就是来到中原第一大河“多恼江”的发源地。“天帘瀑”有如万千奔马，气势磅礴无比的白色巨流，带着永不回头的冲力，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断崖深处。就连隔了一段距离，也可以感受到那水流的冲击力。
既然已前无去路，龙逸云不得不放下一直背在身后的君无邪，小心翼翼地将后者安放在地上后，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如果我说没事的话，是不是不够说服力。”
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龙逸云喜出望外的心情溢于言表。
“你可以说话了！”
“我一直都不是个哑巴啊。”
君无邪苦笑着吃力撑起虚弱的上半身。龙逸云见状连忙扶住他，怪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君无邪此刻的笑容除了苦涩外，似乎还多带了点其他的感情。
“现在不笑，恐怕等下就笑不出来了。”
龙逸云终于也发现君无邪笑容中所要表达的意味，露出警戒的眼神，转头望去。
一名出落得异常俊美、带着平视王侯气质的翩翩佳公子，像是一朵白云般飘降在两人眼前。
俊秀公子对两人微微一笑，很有礼貌地道：“你们好。”
君无邪苦笑道：“你好。”
俊秀公子朝君无邪一笑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君无邪道：“我只希望我会猜错。”
俊秀公子笑得十分开心地道：“你不会猜错的。”
龙逸云沉声道：“你是谁？”
君无邪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就是三雄之一，‘剑轩’的首席剑手，‘剑魁’霜衣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