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蛮族困境，遣使求援
北漠草原的冬季，来得比往年更早。呼啸的寒风卷着雪粒，如同刀子般刮过兀良哈部的营地——几十顶破旧的毛毡帐篷，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帐篷外，瘦骨嶙峋的牛羊低着头，啃食着早已枯黄的草根，偶尔发出几声虚弱的咩叫。
营地中央的大帐篷里，部落首领帖木儿正坐在羊皮毯上，眉头紧锁。他约莫五十岁，满脸风霜，左臂空荡荡的——那是去年与其他草原部落争夺草场时，被敌人砍断的。帐篷里没有生火，寒冷刺骨，几名部落长老围坐在他身边，脸色都和他一样凝重。
“首领，再没有粮食，咱们部落的老人和孩子，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了。”一名白发长老颤巍巍地说道，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肉干，那是他今天的全部口粮。
帖木儿沉默着，目光扫过帐篷外——营地外的草场早已枯竭，往年这个时候，他们还能赶着牛羊去南方的暖草场，可今年，南方的暖草场被实力更强的“察哈尔部”占据了，他们几次想夺回草场，都被察哈尔部打得大败，损失了两百多名青壮，还丢了一半的牛羊。如今，部落里只剩下三千人，粮食只够支撑十天，盐巴更是早已断绝，不少人因为缺盐，浑身无力，连骑马都困难。
“首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另一名长老说道，“要不，咱们去抢中原的村镇？说不定能抢到些粮食和盐巴。”
“不行！”帖木儿立刻否决，“中原的村镇有朝廷军队驻守，咱们现在连武器都不够，去抢就是送死。而且，去年咱们抢过北漠的张家镇，结果被赵陌的军队打得大败，还丢了不少兄弟，现在北漠军比以前更强，咱们更惹不起。”
提到“赵陌”，帐篷里的气氛更沉重了。去年，兀良哈部跟着其他部落一起袭扰北漠，结果被赵陌的新军打得落花流水，不仅损失了大量人手，还丢了不少牛羊。从那以后，帖木儿就知道，北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流放之地了。
“那……咱们该怎么办？”白发长老绝望地问道。
帖木儿沉默了许久，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去北漠求援！”
“求援？”长老们都愣住了，“首领，咱们之前和北漠打过仗，赵陌会帮咱们吗？”
“会！”帖木儿肯定地说道，“我和巴图是旧识，巴图之前去北漠交易，说赵陌是个务实的人，只要咱们愿意臣服，他应该会给咱们一条活路。而且，北漠有粮、有盐、有农具，只有他们能帮咱们度过这个冬天。”
他站起身，对帐外喊道：“阿古拉！”
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掀帘走进帐篷。他是帖木儿的儿子，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继承了父亲的勇猛，也是部落里最有能力的青壮。“父亲，您叫我？”
“你立刻带着礼物去北漠州府，求见赵陌。”帖木儿说道，“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十匹良马、五张整张虎皮，这些都是咱们部落最珍贵的东西。你见到赵陌，一定要态度恭敬，告诉他，兀良哈部愿意臣服于北漠，只求他给咱们一些粮食和盐巴，给咱们一块生存的草场。”
阿古拉心中一紧：“父亲，我听说北漠军很厉害，他们会不会为难我？”
“不会。”帖木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记住，咱们是去求援，不是去打仗，只要你态度诚恳，赵陌不会为难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察哈尔部的人可能会拦你，尽量绕开他们。”
“我知道了，父亲！”阿古拉重重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坚定——为了部落的生存，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去。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阿古拉就带着两名护卫，牵着十匹良马，背着五张虎皮，离开了营地。草原上的风雪更大了，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绕着偏僻的小路走，避开察哈尔部的巡逻队。
路上的艰辛，远超阿古拉的想象。他们带的干粮很快就吃完了，只能靠打猎充饥——运气好的时候，能打到一只兔子；运气不好的时候，只能啃雪水和草根。有一次，他们遇到了一群野狼，阿古拉和护卫们拼死反抗，才赶走野狼，但护卫的胳膊还是被狼咬伤了。
十天后，阿古拉终于看到了北漠的边界——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土墙，那是北漠为了防御草原蛮族而修建的边境墙。阿古拉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可刚走到边境墙下，就被两名北漠军士兵拦住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士兵手持燧发枪，眼神警惕地盯着阿古拉和护卫，他们身上的蛮族服饰和背上的虎皮，让士兵们充满了戒备。
阿古拉连忙说道：“我是兀良哈部首领帖木儿的儿子阿古拉，我要见北漠王赵陌，有要事相商，还请你们通报一声。”
“蛮族？想见王爷？”一名士兵冷笑一声，“你们之前还袭扰咱们北漠，现在又来求见王爷，肯定没安好心！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阿古拉急了，连忙说道：“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来求援的！我们部落快没粮食了，愿意臣服北漠，只求王爷给我们一条活路！”
可士兵们根本不信，依旧拦着不让进。阿古拉没办法，只能带着护卫，在边境墙下等着，希望能遇到愿意通报的人。
这一等，就是三天。阿古拉和护卫们冻得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风雪打湿，只能靠烤火取暖。期间，有几队北漠军巡逻路过，阿古拉都上前说明来意，可巡逻队的士兵要么不理他，要么劝他离开。
第四天上午，赵铁柱正好带着一队士兵，在边境墙巡查。他刚走到阿古拉所在的位置，就看到三个衣衫褴褛的蛮族，围着一堆篝火，旁边还牵着十匹良马，背着几张虎皮。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赵铁柱勒住马，高声问道。
阿古拉看到赵铁柱身穿北漠军将领服饰，知道这是个大官，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将军，我是兀良哈部首领帖木儿的儿子阿古拉，我要见北漠王赵陌，求他救救我们部落！我们愿意臣服北漠！”
“帖木儿？”赵铁柱愣了一下，他记得巴图提过，帖木儿是巴图的旧部，之前和北漠打过仗，但后来一直没再袭扰北漠。他打量着阿古拉，见他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坚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而且还带来了十匹良马和五张虎皮，诚意十足。
“你说你们愿意臣服北漠？”赵铁柱问道。
“是！”阿古拉连忙说道，“我们部落现在缺粮缺盐，草场也被其他部落占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饿死。只要王爷愿意帮我们，我们愿意听从北漠的安排，为北漠效力！”
赵铁柱沉吟片刻，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自己做不了主，只能带阿古拉去见赵陌。“好吧，我带你去见王爷。但你要记住，在北漠境内，必须遵守北漠的规矩，不许闹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阿古拉激动地说道，连忙让护卫牵好良马，跟着赵铁柱向州府走去。
一路上，阿古拉看到了北漠的景象——平整的水泥路上，马车来来往往；农田里，虽然已是冬季，但田埂整齐，还能看到之前种植土豆和棉花的痕迹；州府城外的工坊区，烟囱冒着烟，工匠们进进出出，一派繁忙景象。他心中暗暗感叹：北漠果然比草原繁华，难怪巴图说赵陌是个有本事的人。
抵达州府后，赵铁柱先让人给阿古拉和护卫换了干净的衣服，又让他们吃了一顿饱饭，才带着阿古拉去见赵陌。
北漠王府的议事厅内，赵陌正和孙文才商议商贸事宜。赵铁柱带着阿古拉走进来，说道：“王爷，这是兀良哈部首领帖木儿的儿子阿古拉，他说他们部落遇到了困难，愿意臣服北漠，前来求援。”
阿古拉连忙上前，对着赵陌躬身行礼：“兀良哈部阿古拉，见过北漠王！求王爷救救我们部落！”
赵陌看着阿古拉，见他虽然年轻，但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急切，知道他们部落确实遇到了难处。“阿古拉，你先起来。说说你们部落的情况，为什么要向本王求援？”
阿古拉站起身，将部落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草场被占、粮食短缺、盐巴断绝、青壮损失惨重，还有察哈尔部的威胁。他最后说道：“王爷，只要您愿意帮我们，我们兀良哈部愿意永远臣服北漠，听您的号令，为您打仗！”
赵陌沉默片刻，心中盘算着——兀良哈部有三千人，其中青壮至少有五百人，若是能让他们臣服，不仅能增加北漠的势力，还能利用他们熟悉草原的优势，防范其他草原部落的袭扰。而且，北漠现在有足够的粮食和盐巴，帮助兀良哈部，对北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阿古拉，本王可以帮你们。”赵陌缓缓说道，“但你们要答应本王几个条件，只要你们能做到，本王就给你们粮食、盐巴和生存的草场。”
阿古拉心中一喜，连忙说道：“王爷请讲！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答应！”
赵陌看着阿古拉，眼神严肃：“这些条件，你可能做不了主，需要你回去和你父亲商议。本王可以先把条件告诉你，你带回部落，和你父亲商量后，再给本王答复。”
“是！请王爷示下！”阿古拉恭敬地说道。
赵陌正要开口，孙文才突然说道：“王爷，属下建议，派一名吏员随阿古拉一起回部落，实地考察一下兀良哈部的情况，也好确认他们的诚意和实际困境。”
赵陌点点头：“孙先生说得是。阿古拉，本王会派孙文才先生随你一起回部落，考察情况。你放心，孙先生只是去看看，不会为难你们。”
阿古拉连忙说道：“多谢王爷信任！我们欢迎孙先生去部落考察！”
赵陌看着阿古拉，心中知道，接纳兀良哈部，将是北漠与草原部落关系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若是能成功让兀良哈部臣服，未来或许能有更多的草原部落投靠北漠，北漠的边境也会更加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