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朝廷关税，首次交锋
中原洛阳城的“昌盛绸缎庄”，往日里总是门庭若市。掌柜王元宝正忙着接待客人，柜台上摆着几匹北漠产的浅蓝色棉布，柔软的质地、均匀的色泽，引得不少妇人驻足询问。“王掌柜，这北漠棉布怎么卖？”一名妇人拿起棉布，指尖划过布料，眼中满是喜爱。
“张夫人，这棉布是北漠最新产的，一匹能换五十斤大米，或者直接付三十文银。”王元宝笑着说道，“您要是喜欢，我给您留一匹，这布做衣裳又舒服又耐穿，比中原的粗布好太多了。”
张夫人爽快地付了钱，抱着棉布满意离去。王元宝看着柜台上的棉布，心中盘算着——这北漠棉布自从上个月进入洛阳市场，已经卖出去了两百多匹，每匹能赚五文银，再加上北漠的精钢农具，这个月的利润比往常翻了一倍。他正想着下次要多进些货，伙计突然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慌张：“掌柜的，不好了！城门口贴了朝廷的告示，说要对北漠来的货物加税！”
“加税？加什么税？”王元宝心中一紧，连忙跟着伙计赶往城门口。
城门处早已围满了商人，告示墙前，一名小吏正高声宣读：“奉陛下旨意，北漠州所产精钢农具、玻璃制品、棉布等商品，运往中原各州府，关税从原10%提升至50%，即日起执行！凡私自减免关税者，以欺君之罪论处！”
“什么？50%的关税？”王元宝如遭雷击，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之前从北漠进货，精钢农具每把成本二十文，关税10%就是两文，运到洛阳能卖三十文，每把能赚八文；如今关税涨到50%，每把成本就变成了三十文，再加上运费，根本没利润可赚！
周围的商人也炸开了锅——
“这税也太高了！北漠的货本来就比中原的贵些，加了税谁还买啊？”
“肯定是三皇子搞的鬼！听说他一直看北漠王不顺眼，这是想断北漠的财路啊！”
“咱们之前进的北漠货还没卖完，要是再进货，怕是要亏本了！”
王元宝捡起算盘，脸色惨白地回到绸缎庄。他看着柜台上的棉布，又想起仓库里还有五十把精钢农具，心中满是焦虑。当天下午，洛阳的商人就聚在一起商议，最终决定：暂时减少甚至停止向北漠进货，等关税恢复正常再说。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回北漠州府。孙文才拿着商队传回的信，匆匆走进赵陌的书房：“王爷，不好了！京城朝廷对咱们北漠的商品加征重税，税率从10%涨到了50%，中原商人都不敢进货了！”
赵陌接过信，仔细阅读，眉头渐渐皱起。他立刻明白，这是三皇子的手笔——之前张谦归京后，三皇子没能如愿削藩，如今就想通过关税遏制北漠商品流通，断北漠的财源。“中原商人那边反应怎么样？”赵陌问道。
“反应很大，”孙文才说道，“洛阳的王元宝、开封的李掌柜，都传信说暂时不进货了。咱们运往中原的商队，这个月已经有三支被退单，精钢农具和玻璃制品都积压在仓库里。”
赵铁柱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一拍桌子：“这三皇子太卑鄙了！打不过咱们就玩阴的！依末将看，咱们直接派兵去中原，逼朝廷取消关税！”
“不可。”赵陌摆摆手，眼神却依旧平静，“现在和朝廷撕破脸，正中三皇子下怀。他就是想激怒咱们，好找借口征讨北漠。咱们不能上当。”
孙文才沉吟片刻，突然眼前一亮：“王爷，咱们可以转向南方藩镇和西域通商啊！中原走不通，咱们就换条路走！西凉州之前和咱们合作修商路，对咱们的精钢农具和水泥技术很感兴趣；西域的楼兰、龟兹，也一直想要咱们的精钢武器和棉布。咱们把货物运到这些地方，避开朝廷的关税管控，一样能卖出去！”
“好主意！”赵陌眼前一亮，“西凉州缺精钢农具，咱们可以用精钢换他们的良马；西域缺棉布和武器，咱们可以用棉布换香料，用精钢换玉石。这样不仅能填补中原市场的空缺，还能巩固和这些地方的合作关系，一举两得！”
当天下午，赵陌就召集了商队首领，调整贸易路线：
-原负责中原贸易的两支商队，改道西凉州，携带精钢农具五百件、棉布三百匹，去西凉换取良马和葡萄；
-加强西域商队的规模，新增一支商队，携带精钢弯刀两百把、玻璃器皿三百件，去楼兰、龟兹换取香料和玉石；
-孙文才负责与西凉州、西域城邦联络，提前告知贸易计划，确保商队顺利交易。
负责前往西凉州的商队首领，是经验丰富的老商人周诚。他接到命令后，立刻带着五十名护卫、二十辆马车，满载着精钢农具和棉布，向西凉州出发。西凉州与北漠相邻，走新修的商路，三天就能到达。
西凉州刺史李业，早已接到孙文才的信。他对北漠的精钢农具垂涎已久——西凉多山地，农户们用的还是铜制农具，又重又不耐用，若是能换上北漠的精钢农具，粮食产量至少能提升两成。当周诚的商队抵达西凉州府时，李业亲自出城迎接。
“周掌柜，一路辛苦！”李业握着周诚的手，热情地说道，“北漠的精钢农具，本州可是盼了好久了！”
周诚笑着说道：“李刺史客气了。此次咱们带来五百件精钢农具、三百匹棉布，想与西凉换取良马和葡萄，不知刺史大人意下如何？”
“当然愿意！”李业连忙应道，“本州有良马两百匹，葡萄五十斤、葡萄酒三十斤，都可以用来交换。五百件精钢农具换一百匹良马，三百匹棉布换一百匹良马、五十斤葡萄、三十斤葡萄酒，怎么样？”
周诚心中盘算着，这个交换比例比中原高了不少，连忙说道：“多谢刺史大人！这个比例很公平，咱们成交！”
接下来的两天，商队与西凉顺利完成交易。一百匹良马被装上马车，每匹都高大健壮，是西凉的上等战马；五十斤葡萄颗粒饱满，三十斤葡萄酒香气浓郁，都是西凉的特产。周诚看着换来的货物，心中大喜——就算没了中原市场，西凉州的市场也能让商队赚不少钱。
与此同时，前往西域的商队也传来好消息。商队在楼兰古国，用两百把精钢弯刀换了八十斤香料（胡椒、孜然各四十斤），用三百件玻璃器皿换了五十斤玉石（白玉二十斤、青玉三十斤）。楼兰国王还特意告诉商队，希望北漠能多送些精钢武器和棉布，楼兰愿意用更多的香料和良马交换。
消息传回北漠，赵陌十分欣慰。他让孙文才统计贸易数据：这个月，北漠通过西凉州和西域，卖出精钢农具五百件、棉布三百匹、精钢弯刀两百把、玻璃器皿三百件，换取良马两百匹、葡萄五十斤、葡萄酒三十斤、香料八十斤、玉石五十斤，贸易总收入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比上个月多了一百两银——良马补充给骑兵营，香料和玉石在北漠市场出售，都能卖出高价。
而京城朝廷那边，却陷入了尴尬。三皇子原本以为，加征关税能遏制北漠商品流通，断北漠的财源，没想到北漠竟然转向西凉州和西域，关税政策完全失效。户部尚书王伦在早朝时，还特意提起此事：“陛下，北漠商品如今在西凉和西域十分畅销，朝廷的关税政策不仅没起到作用，反而让中原商人少了一条赚钱的路子，不少商人都向户部抱怨，希望朝廷降低关税。”
皇帝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向三皇子的眼神充满了不满。三皇子站在一旁，心中又气又急，却无力反驳——他没想到赵陌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解决办法，还巩固了与西凉州、西域的合作关系。
“此事容朕再议。”皇帝冷冷地说道，结束了这个话题。三皇子知道，这次的计划又失败了，他看向王伦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却也只能暂时作罢。
北漠州府的书房里，赵陌看着商队传回的贸易清单，对孙文才说道：“孙先生，咱们要趁热打铁，与西凉州、西域签订长期贸易协议。西凉州的良马、云州的煤炭、西域的香料和玉石，都是咱们需要的；咱们的精钢、棉布、水泥，也是他们需要的。只要形成稳定的贸易圈，就算朝廷再搞小动作，也影响不了咱们北漠的发展。”
孙文才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王爷说得是！属下这就起草贸易协议，尽快派人送往西凉州和西域。另外，咱们还可以在西凉州和楼兰设立‘北漠商栈’，方便商队停靠和货物储存，进一步扩大贸易规模。”
“好！就这么办！”赵陌说道。他知道，与朝廷的这场关税交锋，自己又赢了一局。但他也明白，三皇子不会善罢甘休，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只要北漠能保持与周边势力的合作，不断提升自身实力，就一定能应对所有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