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医疗普及，惠民医馆
入秋后的北漠州，早晚已添了几分凉意。州府正街的一处院落前，几名工匠正忙着悬挂一块新木牌，木牌上“惠民医馆”四个墨字刚劲有力，是孙文才特意请州府内擅长书法的吏员题写的。这处院落原是萧坤时期一名小吏的私宅，赵陌掌权后将其收回，如今改造成医馆——这是北漠州首批设立的四家惠民医馆之一，另外三家分别位于张家镇、黑石镇和柳溪村，今日将同步开业。
“李医工，药柜都摆好了吗？”医馆内，赵陌正跟着一名穿粗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检查筹备情况。这名男子名叫李默，原是中原一名游方郎中，因战乱流落北漠，去年赵陌推广《赤脚医生手册》时，他凭借多年行医经验，很快掌握了手册中的基础诊疗知识，如今被任命为州府惠民医馆的主事医工。
李默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指着墙边的四排药柜说道：“王爷放心，药柜都按‘君臣佐使’分类摆好了，常用的柴胡、当归、甘草这些药材各备了五十斤，治疗风寒、腹泻的成药也做了两百多包。而且咱们还按您的吩咐，准备了开水桶和干净的棉布，方便给病人清洁伤口。”
赵陌点点头，目光落在医馆正中的长桌上——桌上摆着几卷竹简，是《赤脚医生手册》的手抄本，还有一套简易的诊疗工具：铜制的听诊器（官办工坊按赵陌提供的图纸仿制）、消毒用的烈酒、包扎用的纱布。这些工具虽简陋，却是北漠州医疗体系从零起步的关键。
“今日开业，估计来问诊的百姓会不少，你安排的三名学徒都到位了吗？”赵陌问道。这三名学徒都是从流民中挑选的识字青年，跟着李默学习了一个月基础诊疗，负责帮病人登记、抓药，减轻医工负担。
“都到了，正在后院熬预防风寒的汤药，等会儿免费给百姓喝。”李默答道。
说话间，医馆外已聚集了不少百姓。他们大多是听闻“免费问诊、低价药材”的消息赶来的，脸上带着好奇与期待，也有几分犹豫——在萧坤时期，郎中问诊一次就要五文钱，抓药更是贵得离谱，如今“免费”二字，让他们有些不敢相信。
“大家别挤，医馆开门了！今天免费问诊，还能领预防风寒的汤药！”随着学徒小张的吆喝，医馆的大门被推开，百姓们试探着走了进来。
第一个走进医馆的是张大妈，她今年六十多岁，常年咳嗽，尤其到了秋冬季节，咳得更是厉害，之前没钱看郎中，只能硬扛。“大夫，我这咳嗽老不好，您能给看看不？”张大妈走到李默面前，声音沙哑地问道。
李默示意张大妈坐下，拿出听诊器，按在她的胸口，仔细听了听，又问了症状：“您这咳嗽有多久了？晚上咳得厉害吗？有没有痰？”
“快半年了，晚上咳得睡不着，痰是白色的，有时候还带点泡沫。”张大妈答道。
李默思索片刻，说道：“您这是风寒犯肺，我给您开一副止咳平喘的方子，抓五副药，每天煎一副，早晚各喝一次，喝完应该就能好不少。而且这药不贵，五副药只要十文钱，要是您手头紧，还能先欠着，等有钱了再给。”
“十文钱？还能欠着？”张大妈眼睛一亮，她原本以为至少要几十文，没想到这么便宜，还能赊账。她连忙从怀里掏出十文钱，递给学徒，拿着药方去抓药了。
有了张大妈的先例，百姓们顿时放下了顾虑，纷纷围到李默面前问诊。医馆内很快排起了长队，有的是来看感冒发烧的，有的是来处理外伤的，还有的是来咨询养生知识的。李默耐心地为每一个病人诊治，学徒们则忙着登记、抓药、分发汤药，忙得不可开交。
中午时分，医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哭闹声。赵陌出去一看，只见一名妇人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孩子烧得厉害，都快晕过去了，求求你们救救他！”妇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赵陌连忙扶起妇人，将她领进医馆。李默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过来，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看了看孩子的舌苔，焦急地说道：“孩子是急性高热，得赶紧降温！小张，快拿烈酒来，用棉布蘸着擦孩子的手心、脚心和腋下；小王，去把退烧药拿来！”
学徒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张用棉布蘸着烈酒，小心翼翼地给孩子擦拭身体；小王则取来一包退烧药，用温水冲开，喂给孩子喝。李默则坐在一旁，时不时摸一摸孩子的额头，观察孩子的状态。
半个时辰后，孩子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不再哭闹，慢慢睁开了眼睛。妇人看到孩子醒了，激动得又哭了起来，对着李默和赵陌不停地磕头：“谢谢大夫！谢谢王爷！你们就是孩子的再生父母啊！”
赵陌连忙扶起妇人，说道：“大姐，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孩子刚好转，还需要好好照顾，我让学徒给你开一副调理的药，你回去按时给孩子喝，过几天就好了。”
妇人感激地点点头，拿着药方去抓药了。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称赞：“惠民医馆真是好！能救命啊！”“王爷真是为咱们百姓着想，连孩子的病都管！”
下午，李默按照赵陌的安排，开始在医馆外进行卫生宣传。他让学徒搬来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张画着“喝开水”“勤洗手”“垃圾分类”的告示，自己则站在桌子旁，向围观的百姓讲解卫生知识。
“大家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容易生病吗？”李默高声问道。
百姓们纷纷摇头，好奇地看着李默。
“因为有看不见的‘小虫子’在咱们身边，这些‘小虫子’会让人拉肚子、发烧。”李默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道，“咱们喝开水，就是为了杀死水里的‘小虫子’；勤洗手，就是为了把手上的‘小虫子’洗掉；把垃圾分开扔，就是为了不让‘小虫子’滋生。只要做到这三点，咱们就能少生病！”
“那怎么分垃圾啊？”一名百姓问道。
李默指着告示上的图画，解释道：“大家看，菜叶子、果皮这些能烂的垃圾，要扔到一个筐里，埋在土里能当肥料；破衣服、碎木头这些不能烂的垃圾，要扔到另一个筐里，有的能烧火，有的能再利用；还有脏东西、病死的家禽，要单独埋在远离房子和水井的地方，不能随便扔，不然会生‘小虫子’。”
百姓们听得很认真，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有的百姓还拿出本子，把李默说的话记下来，准备回去告诉村里的人。
除了卫生宣传，惠民医馆还有一项重要任务——为孩童接种牛痘疫苗。这是赵陌根据系统提供的知识，让官办工坊和医工们初步研发的，用于预防天花。天花是北漠百姓的噩梦，每年都有不少孩童死于天花，赵陌深知牛痘疫苗的重要性，特意叮嘱李默要优先为孩童接种。
接种疫苗的地点设在医馆的后院。李默先从一名感染了牛痘的牧民身上提取了少量脓液，然后用经过消毒的针，在一名五岁孩童的胳膊上轻轻划了一个小口，将脓液涂在伤口上。“这是牛痘疫苗，涂了之后，孩子就不会得天花了。”李默一边操作，一边向孩子的母亲解释道。
孩子的母亲有些担心地问道：“大夫，这会不会有危险啊？孩子会不会疼啊？”
李默笑着说道：“大姐，您放心，这疫苗很安全，孩子只会有一点疼，过几天伤口就会好。而且我们会观察三天，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您随时来医馆找我。”
第一天接种疫苗的有二十名孩童。接下来的三天，李默每天都会查看这些孩童的情况，发现他们只是胳膊上有轻微的红肿，没有其他不良反应，心中十分欣慰。
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家长带着孩子来医馆接种疫苗。有的家长一开始不愿意，担心疫苗有危险，但看到接种后的孩子都很健康，便放心地带着孩子来了。短短半个月，州府惠民医馆就为两百多名孩童接种了牛痘疫苗，张家镇、黑石镇和柳溪村的医馆也各接种了一百多名孩童。
惠民医馆开业一个月后，李默向赵陌汇报了医馆的运营情况：州府医馆共接诊三千余人次，其中免费问诊两千五百余人次，低价售药五百余人次；发放预防风寒汤药五千余碗；为两百三十名孩童接种了牛痘疫苗；卫生宣传覆盖了州府及周边五个村镇，百姓的卫生意识有了明显提高。
“王爷，现在百姓们都把惠民医馆当成了自己的家，有个头疼脑热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医馆。有的百姓还送来了蔬菜、鸡蛋，说要感谢咱们。”李默笑着说道。
赵陌点点头，心中十分欣慰。惠民医馆的设立，不仅巩固了之前的防疫成果，还解决了百姓“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让百姓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关怀。“李医工，辛苦你了。下一步，我们还要在其他村镇设立医馆，让更多的百姓能享受到医疗服务。同时，要多培养医工，把《赤脚医生手册》的知识传授给更多人，让北漠的医疗体系越来越完善。”
“是，王爷！我一定努力！”李默恭敬地说道。
夕阳下，惠民医馆的门口依旧有百姓来来往往。有的百姓来抓药，有的百姓来咨询卫生知识，还有的百姓只是路过，却会主动和医馆的学徒打招呼。赵陌站在医馆门口，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医疗普及是北漠发展的重要基石，只有百姓身体健康，才能更好地参与到北漠的建设中，北漠才能真正实现繁荣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