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高炉再扩，钢胚出炉
来自新矿区的第一批优质铁矿石，如同及时雨，缓解了工坊的饥渴。那黑红色、沉甸甸的矿石被倾倒入经过扩建的料场时，所有工匠的眼神都充满了热切。
“王爷，好矿！真是好矿啊！”李石头捧着一块矿石，爱不释手，“含铁量高，杂质少！比我们之前用的强太多了！”
赵陌点点头，目光投向那日夜不息燃烧着的第一座高炉，以及旁边刚刚竣工、更为高大的第二座高炉：“矿石已至，燃料充足，正是扩大生产，更上一层楼之时！石头叔，新炉点火，此次，我们的目标不再是铁，而是钢！”
“钢？！”李石头和周围的工匠们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无比向往的神情。铁已是难得，钢更是百炼精华，是制作神兵利器的根本！王爷竟然要直接炼钢？
“不错！”赵陌语气坚定，“唯有钢，才能打造出最锋利的刀剑，最坚固的铠甲，最耐用的工具！第二座高炉，将采用新的工艺，尝试直接冶炼出钢胚！”
新的挑战随之而来。直接炼钢的工艺远比炼铁复杂，对温度控制、原料配比、鼓风力度、甚至是添加剂的把握都要求极高。李石头等工匠虽然经验丰富，但面对这全新的领域，却显得手足无措，只能凭感觉摸索。
第二座高炉在隆重的仪式中点火，蜂窝煤燃烧出炽热的火焰，鼓风机全力运转。工匠们按照赵陌指示的大致方向，小心翼翼地操作着。
然而，最初几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不是温度不够，炼出的还是生铁，就是过火了，得到了脆硬的无法加工的废料。高炉前堆起了一些失败的产品，工匠们的士气再次受挫，脸上写满了焦虑和自责。
“王爷，这……这钢也太难炼了！”李石头灰头土脸，满是懊恼，“俺们这帮粗人，实在摆弄不了这精细活儿啊！浪费了这么多好矿……”
技术的壁垒，人才的短缺，成为了横亘在钢铁梦想前的巨大冲突。空有优质的原料和设备，却没有能驾驭它们的技术工匠。
赵陌看着眼前的情景，并未责怪。他知道，这不是工匠们不努力，而是时代的局限。他需要一把钥匙，来打开这扇技术的大门。
就在这时，那如期而至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直接炼钢技术工缺口”困境，符合签到条件，是否签到？】
“签到！”赵陌心中充满期待。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初级炼钢技术手册-高炉渗碳法”及“初级技工培训纲要（冶金篇）”！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注意查收。】
赵陌心中大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立刻沉浸心神查阅。手册里详细记载了如何通过控制生铁含碳量、调节炉温、添加特定比例的石灰石等熔剂来去除杂质、获得钢水的具体方法和参数！而培训纲要则提供了如何快速培养基础冶金技工的体系化知识！
“不必灰心！”赵陌脸上重现自信的笑容，对李石头等人道，“非尔等之过，乃法未至也。本王偶得几卷古籍，其上恰好记载了些许炼钢秘法，且来一同参详！”
他立刻召集所有铁匠骨干，就在高炉旁，铺开纸张（假装是从怀中取出），依据系统手册的内容，绘制流程图，讲解关键参数。
“看，矿石与焦炭（蜂窝煤）比例需调整至此……”
“鼓风力度，在此阶段需加大……”
“于出铁前一刻，加入此等比例的石灰粉……”
“观察火焰颜色，需呈亮白色方可……”
系统提供的知识极为详尽且可操作，赵陌的讲解深入浅出。工匠们如同久旱逢甘霖，听得如痴如醉，以往许多模糊的经验和困惑之处，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原来要加这个！”
“怪不得之前总是不成，火候差了一点！”
“王爷！这古籍真是神书啊！”
工匠们的热情被瞬间点燃，信心倍增。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准备再次尝试时，赵铁柱带来了一个意外消息：“王爷，按您之前的吩咐，俺们审问了上次抓获的蛮族俘虏。其中有一个老头，说是原来边军镇守矿营的铁匠，十几年前被蛮族掳去的，手艺好像还行，就是脾气又臭又硬，不肯归顺。”
赵陌心中一动：“带他来。”
很快，一个头发胡须花白、衣衫褴褛但眼神倔强的老俘虏被带了上来。他梗着脖子，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赵陌并未威逼，只是让人拿来一块之前炼废的、材质却还不错的铁料，又递给他一把锤子，淡淡道：“听说是老师傅？看看这料子，可能锻打出把像样的匕首？”
老铁匠瞥了一眼那铁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专业审视，哼了一声，也不答话，接过锤子，走到铁砧前，点燃焦炭（蜂窝煤），熟练地夹起铁料煅烧、捶打起来。
他的动作或许因年迈和长期囚禁而稍显迟滞，但那股专注、那种举锤落锤的韵律感、以及对火候和力道的精准把握，却绝非普通铁匠所能拥有！只见在他锤下，那铁料如同温顺的面团，逐渐被延展、塑形，杂质被一点点锤炼而出……
不过半个时辰，一把寒光闪闪、刃口锋利的匕首便已成型，淬火之后，更是坚韧异常！
众工匠看得目瞪口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老俘虏的手艺，远超他们所有人！
赵陌拿起那把匕首，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手艺。老师傅如何称呼？”
老俘虏依旧沉默，但眼神中的敌意似乎减少了一丝。
李石头忍不住道：“老哥，你这身本事，埋没了可惜！如今王爷正要炼钢，打造神兵，正是我等匠人扬眉吐气之时！何必……”
“炼钢？”老俘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就凭你们？”他在蛮族那里，见过最好的武器也不过是偶尔流入的汉人精铁刀。
赵陌微微一笑，将手中那本刚刚“翻译”完的“初级炼钢技术手册”递到他面前：“老师傅不妨看看这个。”
老铁匠将信将疑地接过，起初只是随意翻看，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越是急促，手指都开始颤抖！那上面记载的方法、参数、要点，是他钻研了一辈子都未曾摸到的门径！
“这……这……这是……”他猛地抬头，看向赵陌，眼神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撼和渴求，“这书……这书……”
“此书，可助我等炼出真钢。”赵陌平静道，“老师傅若愿留下，便是王府工坊的技师范，专司炼钢之事，此书，便可随时参阅。若不愿，本王亦不强求，可赠盘缠放你归去。”
老铁匠看着手中的“神书”，又看看那巍峨的高炉，再看看赵陌，最后猛地一跺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人张百炼，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只求……只求能亲手炼出一炉钢！”
爽点完美融合！系统奖励的技术手册解决了理论问题，而俘虏中铁匠高手的归顺，则提供了关键的实践经验！理论与实践结合，人才与资源俱备！
在张百炼的指导下，结合技术手册的参数，工匠们再次开炉。这一次，每一步都精准无比，控温、投料、添加熔剂、观察火色……
数个时辰后，当出铁口再次打开时，流出的不再是暗红色的生铁铁水，而是更为耀眼、更为粘稠、闪烁着白亮光芒的钢水！
钢水被引入特制的砂模，冷却之后，敲掉砂壳，一块重达百斤、表面光滑、泛着青灰色金属光泽的钢胚，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成了！是钢！真的是钢！”张百炼抚摸着那尚有余温的钢胚，老泪纵横，激动得不能自已。他毕生的梦想，竟然在此地实现了！
李石头和所有工匠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北漠的第一块钢胚，诞生了！
这意味着北漠的军工和制造业，即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锋利的钢刀、坚固的钢甲、耐用的钢制工具……都将源源不断地从这座高炉中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