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情报网升级——红羽黑羽
盐产量暴增的喜悦尚未散去，赵陌已将注意力转向另一个看不见硝烟却至关重要的战场——情报。在与萧坤和蛮族的博弈中，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孙文才前期搭建的信息网络虽有效，但过于依赖单线联系和口耳相传，效率低下且容易出错，更难以应对日益复杂的敌情。
这一日，赵陌将孙文才召至书房。书房内炭火温暖，与窗外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文才，近日各方动向如何？”赵陌看似随意地问道。
孙文才略一沉吟，禀报道：“回王爷，根据各方零散回报，萧坤近日频繁调动其亲卫，似有异动。蛮族巴图部也有集结迹象，但具体意图不明。此外，市集中似乎多了一些生面孔的货郎，行为有些可疑，但尚未抓住切实证据。”
赵陌手指轻敲桌面：“信息还是太模糊，太滞后。我们需要更精确、更快速、更隐蔽的情报传递和甄别体系。以往的法子，不够用了。”
孙文才面露惭色：“属下无能，请王爷示下。”
“非你之过，是势使之然。”赵陌摆摆手，“本王有一套新的情报体系构想，名曰‘羽书’。”
他铺开一张纸，拿起毛笔，一边画一边讲解。
“所谓‘羽书’，分为‘红羽’与‘黑羽’两支。”
“红羽，为明线。负责常规信息传递、市场动态、民情搜集，以及故意释放给敌方看的‘情报’。人员可相对公开，甚至故意让对手察觉其存在。”
“黑羽，为暗线。负责深度潜伏、关键情报刺探、目标监控、以及执行特殊任务。人员必须绝对隐蔽，单线联系，彼此不识。”
“红羽黑羽，一明一暗，相辅相成，亦可互相验证情报真伪。”
孙文才听得目眩神驰，大为震撼。如此清晰的分工、严密的架构，他闻所未闻。
“情报传递，需加密。”赵陌继续道，“本王会教你几种简单的密码本用法，不同等级的情报，用不同的密码书写。即便被截获，敌方一时也难以破译。”
“此外，设立安全屋、死信箱……建立情报分析汇总机制，每日呈报……”
赵陌将现代情报工作的许多基本理念，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细细道来。孙文才如饥似渴地听着，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原本就擅长此道，此刻更是茅塞顿开，许多以往的困惑迎刃而解。
“王爷真乃神人也！此‘羽书’体系若成，则北漠如同有了千里眼、顺风耳，萧坤、蛮族之一举一动，皆难逃我掌控！”孙文才激动不已，立刻领命，“属下必竭尽全力，尽快将此体系搭建起来！”
在赵陌的亲自指导和资源支持下，孙文才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建工作。从流民、商户、甚至州城小吏中暗中甄选可靠人员，建立联络站，制定密语和传递方式。很快，“羽书”体系的骨架便被迅速搭建起来。
然而，新体系是否可靠？其中是否早已被渗透？需要一场测试来检验。
冲突在暗中酝酿。赵陌与孙文才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
一日，孙文才通过“红羽”的明线，故意向几个新吸纳的、背景略有存疑的情报点释放了一条假情报：三日后，王府将有一批“重要军械”（实为装满石头的箱子）通过新修的水泥路，秘密运往鹰嘴峡，且护卫力量“较为薄弱”。
这条假情报看似机密，实则是投石问路。
消息放出后，赵陌和孙文才便坐镇王府，通过绝对可靠的“黑羽”暗线，严密监控所有知情点的动向，尤其是他们与外界的联系。
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依旧平静。
到了第三天清晨，也就是假情报中“军械”即将起运的时刻之前——
“王爷！有动静了！”一名黑羽成员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外，低声禀报，“城东‘张氏杂货铺’的老板，今早天未亮便以出城进货为由，试图向萧坤府中一名管事传递消息！内容正是关于‘军械运输’之事！”
“很好，继续监视，人赃并获。”赵陌眼中寒光一闪。
几乎同时，另一路监控人员也传来消息：“王爷，北门守卒王小二，昨夜当值时，试图将一枚写有密语的蜡丸射给城外一名形迹可疑的货郎！内容亦为‘军械’！”
“还有流民安置点的一个小头目，凌晨鬼鬼祟祟想往蛮族活动的方向去，已被我们控制！”
三条线，几乎同时动了！而且指向了不同的后台——萧坤、以及疑似蛮族的探子！
爽点如期而至，而且一箭三雕！
“收网！”赵陌下令。
早已埋伏好的人手瞬间出动。杂货铺张老板刚与萧府管事接上头，就被当场按住，搜出了写着情报的纸条。守卒王小二被直接从岗位上带走。那个想往蛮族地盘报信的小头目更是人赃并获。
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赵陌并未选择秘密处决，而是要借此立威，震慑所有心怀不轨者。
当日下午，在北漠集市最热闹的地方，临时搭建了一个台子。三名暗桩被五花大绑，跪在台上，他们的罪状被大声宣读。
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听闻这些人竟然吃里扒外，向欺压他们的萧坤和凶残的蛮族传递情报，企图破坏北漠的安定，顿时群情激愤。
“打死这些奸细！”
“吃王爷的饭，砸王爷的锅！无耻！”
赵陌站在台上，目光冷冽地扫过台下众人，沉声道：“此三人，受王府庇护，却暗中勾结外敌，罪证确凿，按律当斩！然，本王念其或受胁迫，或一时糊涂，今日暂饶其死罪，但活罪难逃！重责五十军棍，逐出北漠，永不录用！”
“王爷仁慈！”百姓们高呼。
行刑的护卫队士兵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三名暗桩按倒在地，厚重的军棍结结实实地打了下去！
“啪！啪！啪！”
棍棍到肉，惨叫连连。
这板子，不仅是打在这三个暗桩的身上，更是打在所有潜在动摇者的心上，也通过百姓之口，狠狠地打在了幕后主使萧坤的脸上！
五十军棍打完，三人已是皮开肉绽，奄奄一息，被像死狗一样拖出北漠地界。
经此一事，“羽书”体系进行了一次彻底的血火洗礼，清除了内部最初的不稳定因素，变得更加纯粹和可靠。红羽与黑羽的配合开始步入正轨，一张无形而高效的情报网络，正式在北漠及其周边铺开。赵陌的耳目，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