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梦醒人在
花朝醒的时候，她正牢牢抓着柳扶余的手，柳扶余有些疲态又有些欣喜。
“瑶瑶！”
他拥着她，特别激动！花朝分明听到柳扶余的声音都在发颤，“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失去你！”
“公子！我……让你担心了！”
柳扶余微微一怔：花朝的声音，找回来了！
“谢谢你还相信我！”柳扶余再也忍不住，他哽咽着说，“你知道吗？其实当时我没有把握，只有害怕，不知道你会不会信我！谢谢你，在那场荒唐的梦里，回想起一切还愿意信我！”
“我不是信你！”花朝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我只是更愿相信自己的心！我相信，不论真假，不论何时何地，你们都是会爱我的！哥哥是，你也是！以前，是我想多了，导致很多矛盾！如果重来，我绝不会再那么要面子，不会那么高傲，我会更自信，会更爽快！就像梦里那样，大胆肆意，那我们两个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了！”
“真的好后悔！”这次换成花朝自己哭了，她抽泣着说：“若水初见，若我没有误会你，若我是直接表明身份，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若我回去就让哥哥提亲，而不是藏着掖着，那我们会不会是人人称羡的一对仙侣？那样子，说不定一切都会改写，哥哥还在，他能看到我们幸幸福福，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一切都不会发生！不会！”
柳扶余知道花朝在梦里看到倪君明所以才有些伤怀，柔声安慰她道：“瑶瑶，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们都预料不到未来，逝者如斯，我们只有往后看，过得更好，爱我们的人才会欣慰！”
“我知道！我只是难过！公子，我真的难过！”
“傻瓜！”
柳扶余边叹气边替花朝擦去眼角的泪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还有我！”
花朝撇过头去，“可我现在这个样子，时常梦醒不分，浑浑噩噩的就像个疯子！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你的累赘！”
“永远不会！”柳扶余再次拥她入怀，“你是我肖想了很久的人！若是那场梦，不是梦，而是真的，我们也是真的重头来过，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跟你一起快活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湿濡磁性，“瑶瑶，你是我从一开始就心甘情愿被打破矜持的人！”
“你……”
花朝有些惶然无措，她说，“可我配不上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就连平日那些妖魔鬼怪都比我高出一等，我会畏惧天地正气，包括天神的威严，这些我都会畏惧！公子，我已经不是神仙了！”
“瑶瑶！”
花朝很坚强地，“但我会站在你身后！一直都会！”
“瑶瑶！”柳扶余的眼睛彻底红了，“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关公子的事！你不必自责的！”
“你总是这般懂事！惹人心疼！瑶瑶，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将最原本的你找回来的！”
“我信！公子最厉害了！”
“对了，瑶瑶！最后我被梦的排异禁术弹回现实，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是血魔！”花朝想起梦里自己施展的血幕，她说，“因为狐火印的关系，我受控于梦境，只要它不让我清醒，我还是会继续沉迷梦境！只是血魔不受梦境控制，他融在我身体里的血亦然如此，所以也可以说是他帮了我们！”
柳扶余放开花朝，扶着她的肩膀很认真地问她，“以前，你总是不愿回答，现在，你是不是该说实话了。你是不是知道诅咒到底怎么回事？”
“嗯。”花朝说，“起初不知道。但那次黑云海之行，大致猜出来了。”
“若我怀疑得没错，黑云海那个怪物，还有方才梦里的倪君明，应该都是同一股力量！”
“你说得不错！它们都是老冥王的分身。”
“所以，仙魔大战失败，你故意带天界的人往开合山退！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老冥王要留下的是你！”
花朝撇过头去，不敢去看柳扶余的眼睛，她说：“他这个人狂傲自负，恶趣味十足，我又是他选中的人，他自然没那么容易放过我！索性，我赌对了！”
柳扶余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忍着心底的自责骂道：“傻瓜！倪馨瑶你这个傻瓜！你不是说你从不受委屈吗？到最后却一个人默默受了委屈都不告诉我！你是不知道，若是你认真说，我是会信的，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
想到开合山中，花朝兽性大发，与群魔抗斗，他的心就像是被插了无数把刀子一般，在滴血……
永生永世，怕都是愈合不了了！
“最后，不还是你将我从黑暗中解救出来的吗？”花朝由衷地说，“你知不知道，公子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天神！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我知道。但你也是真的傻！在闺房底下藏了那么多我的画像都不告诉我！”
花朝羞得脸都红了，“被你发现了？”
“嗯。下凡之前，为了搜寻你的线索，在瑶宫里无意知道了你的心思！”
“那你当时有没有笑我？”
“很感动！”
“被爱慕者崇拜的感动？”
“觉得这人真傻！怎么会有人这么傻！没有人能比你更傻了！瑶瑶，我心疼你！若水初遇，我说话重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抱歉！”
花朝摇头。“是我太敏感了！不怪你！怪我太喜欢你，太在意你的感受！公子，你知道吗？我是听着你的故事长大的！”
“倪君明跟你说我是大怪物？”
“哥哥其实是在夸你厉害！”花朝的脸红若绯云，“其实他早就预感我会喜欢上你！”
柳扶余宠溺将花朝搂紧，“傻瓜！”
“不庭山我设了结界，一般妖魔鬼都进不来。这几日，我会离开几日，你就在这好好待着，麒麟会保护你的！”
花朝有些紧张，“你要去哪里？”
“幽冥湖！我想去看看，说不定可以找到解咒的法子！”
“不行！”
“为何？”柳扶余看着慌张的花朝，问她，“关于诅咒，你到底知道多少？你放心，这次我绝不会放开你的！”
“可幽冥湖与黑云海很有可能是一体的！”
花朝说得平静，柳扶余却是惊了，“你说什么？”
花朝说：“公子可还记得黑云海里的风泉涌洞？那是连接二者的关键！”
“所以你当时想进去探个究竟？”
“嗯。”
“你这么说可有依据？”
花朝死咬着泛白的下唇，说道：“每次我靠近幽冥泉眼，里头都会传出一个声音，而且每次靠近时的感觉就像是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一样，那感觉我不会感觉错！就跟黑云海里的怪物出现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难怪你会想到用狗血棺材去对付幽冥湖里头的东西！”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花朝说，“老冥王是我误打误撞从黑云海狗血棺材里头放出来的！那东西怕它！”
“这么说一切都是老冥王搞得鬼！”
“是！”
“那诅咒？”
“根本就没有什么诅咒！一切不过是老冥王诱骗土行僧的手段！土行僧是阴山的地灵，阴山灵植早已为幽冥湖的黑水所灌，因此老冥王可以控制阴山的一切，让那里一切受过恩泽的东西都离不开他，包括土行僧。只要土行僧想离开阴山，就必须借助外力，所以就有了后来花妖的事。土行僧不傻，他不愿受制于人，更不放心幽冥湖里头东西，于是他就指使花妖去了幽冥湖底，这才有了花妖与湖底的东西交易的事！”
“他们结灵契了！”
“嗯。”花朝说，“我有花妖的记忆，虽然关键的地方都被抹去，但我猜那些记忆一定同风泉涌洞跟幽冥泉眼有关！”
“既是如此，那阴山就必须去一趟了！”
“带上我吧！”
柳扶余犹豫着，花朝现在的情况，他并不希望她跟跟着一道冒险。花朝却抓着他的胳膊，很认真的说，“我可以帮你！”
“可你……”
知道柳扶余不忍，花朝继续说：“只有我才能感知到那怪物的存在，你必须带上我！你忘了风泉涌洞那些急于出逃的冤魂了吗？那些冤魂生前都是阴山附近的无辜村民！数百年来已有太多无辜的村民丧命，我们必须解救他们！”
柳扶余也想起当初在风泉洞口旁那些奔涌向洞穴的魂灵，那数量之庞，真的很骇人！若不是今日花朝说出来，他至今还觉得那些冤魂当初是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而实行的围攻，如今想来，却是喉中梗塞，当初那么一大群，竟是为了逃避黑暗！
可想而知，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涌洞的出现给了他们多大的希望！
柳扶余半晌沉默。
花朝说：“公子，这已经不是我个人的事了！再说，我还有自保能力，若是情况不对，我一定听话，不会冒然出头的！我只跟着你！”
沉默半晌，柳扶余才终于开口，“那你答应我，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好！我答应你。”
二人来到平遥，直接住进了江府。
江孟达看到柳扶余身边的花朝，疑惑不已，将柳扶余拉到一旁小心翼翼问道：“你怎么将她也带来了？你传给我的灵信上可没说她要来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她现在的修为与凡人无异。”
“我是说狐火印！那东西可邪乎得很！我是担心她靠近阴山会出事！”
“不会出事的！我会先去阴山看看！”想到花朝额间隐去光辉的印记，其实不消江孟达提醒，柳扶余也有同样的担忧。小心嘱咐道：“今晚你看好她！千万别让她乱跑！”
“你确定要我看着她！”江孟达有些不可置信，“她可是倪馨瑶！会抽人的！谁敢拦？”
柳扶余白了他一眼，”她现在修为尽散，连鬼神都避，神器都不能用了又怎会抽你？你看好了就是！”
“怎么会这样？”江孟达不解道：“那你可有问她怎么回事？”
“我看一定跟阴山里的东西有关！”
“这跟阴山又有什么关系？她不是仙魔大战时被阔阎打伤的吗？血魔也是为救她而死。现在又关阴山什么事？”
“这事说来话长，抽空我再同你细说！你只管替我照顾好她就是。”
江孟达心中虽一万个疑惑，但看到花朝也朝他这边看着，只好尴尬笑笑便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