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清理犯罪现场
“江寒？”
听到身后熟悉的女声，江寒紧张的情绪顿时松懈下来。
他转过身，盯着白依洛笑道：“我刚才还以为是女鬼来了。”
白依洛俏生生地站在那儿，灯光映照下她的皮肤显得尤其的白，衬托着一对乌溜溜的眼珠又黑又润。
她朝他翻了个白眼：“半夜三更你跑来保安室干什么？”
“好意思说我，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到处乱跑。”
白依洛有点恼火：“刚才起夜我又吐了，看来我现在连鸡蛋也不能吃了。”
“鸡蛋也属于荤腥。”江寒觉得很正常。
“以后我半点荤腥都不能沾了。”她怅然道。
“以后你不能碰的美食，我统统帮你吃。”他咧嘴笑了。
白依洛撇撇嘴，她的目光在保安室晃了晃，问：“咦，那个猥琐的保安大叔呢？”
“不清楚，刚才我来就没看见他的人影。”
白依洛往墙上那几个红漆写的大字看了眼，吐槽道：“写得真丑。”
江寒：？？？
白依洛往冒着水泡泡的那块地面看去：“犯罪现场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顺了我的化尸水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江寒：“……”有点尴尬，轻易就被她发现了。
“赶快去打扫干净，我等你。”她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悠悠闲闲的样子。
江寒去把地面清理干净，分别浇了点红酒和二锅头上去，又故意洒了几颗花生米。
用鼻子仔细嗅了嗅，闻不出什么异味来了。
手套、口罩用事先备好的垃圾袋装好带走，大半桶的红漆他就没管了，留在了犯罪现场。
“走吧。”他走到白依洛身旁。
白依洛没搭理他，而是走进了保安室，一脚踹翻了油漆桶，红色的液体倾倒出来流在地面上。
“搞什么二锅头红酒花生米，这样不就好了？”她挑了挑眉。
江寒很服气，他费劲吧啦花时间布置现场，人家飞起一脚就把问题解决了。
“你这人就是考虑得太细了，其实有时候真没必要，一个烂赌鬼失踪了就失踪了，就算立了案警察署也不会浪费警力去找。”白依洛说。
“不好说，万一研究所的那个肌肉男哪天又想起我们来了，如果真要调查我们，这个失踪的保安就会成为疑点之一。”
“我不会想这么多，大不了换张身份证去另外一个城市。”
“行吧，你是正确的。”江寒妥协了。
他谨小慎微地活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处处小心。
两人聊着天从消防通道走楼梯，白依洛忽然问：“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他该死，动手的时候也没有想象中的紧张。”江寒说。
“多杀几个你就习惯了，第一次你能这么镇定已经很不错了。”白依洛朝他眨了眨眼。
“说的是，看来我应该改行去当杀手。”
“哪天失业了可以试试看。”
江寒脚步飞快地往上走了两层楼梯，拐角处，他顺着衣领往后背抹了一把，靠！全是湿哒哒的冷汗。
第一次，不紧张才怪，这是大脑传递给身体的本能反应。
“江寒，你走这么快干吗？等等我。”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走快了。”
“你站那别动了，听见没有？”
“口渴了，赶着回去喝水。”江寒笑呵呵的，脚步不停。
“嗳，你偷我的东西还没找你算账呢。”
“说偷多不好听，我那是借用一下。”
“你要不要脸，我同意了吗？没经过我同意就是偷。”
……
两人一路嘻嘻哈哈地拌嘴，但回到家后，轻松愉快的气氛很快就消散了。
躺在床上的钟声半死不活，吊水以后降下去的体温又升高了。
而且他的气息很微弱，原本壮硕的体型已经缩小了一圈，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纸。
江寒默默坐在床沿，低声说：“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吗？”
白依洛说：“该做的我们已经做了，如果他活不了就是他的命数到了。”
江寒沉默不语，许久后，他眼里重新燃起希望：“我们可以尝试着去找一找变异人里的治疗系。”
“你想去哪儿找？”
“我想跟踪研究所的车，或者想办法收买帮他们做事的变异人。”江寒的眸子亮了亮，“这些伥鬼里面肯定就有治疗系。”
“想法很好，但实现起来很困难，第一，我们连研究所的地址都不知道；第二，钟声拖不了多久，很有可能你冒着巨大的风险接触到伥鬼时，他已经死了。”
她抿了抿唇，又补充一句：“最后的结果就是钟声死了，你暴露了。”
“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还没有行动就给自己设置这么多障碍，那干脆就待在家里等死算了。”江寒坚持道。
“明知有危险还要去冒险，你这是去送死。”顿了顿，白依洛抿了抿唇，“我不希望你有事。”
江寒想了想，认真地说：“现在你是我身边唯一可以商量的人，我有了想法就想告诉你，至于怎么去实行我还需要好好计划一下，你放心，我不会傻到白白去送命。”
“我希望你即便计划好了也要告诉我，由我来决定是否可行，研究所那些人可不是手无寸铁的保安大叔，你用一把美工刀就能解决掉。”说到这里，她起身朝外走去，
“饿了，我去厨房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昨晚吃的鸡蛋方便面全被她吐干净了，现在胃里空空，急需补充能量。
“叫外卖吧，老吃方便面没营养。”江寒说着话拿起手机准备点餐。
“那个……”她转身，挑了挑眉，“能不能帮我点双份的？一份我吃不饱。”
然后又飞快补充一句：“钱先欠着，发工资了给你。”
江寒微愕，然后忍不住笑了：“我可以帮你点十份，只要你吃得下，算我请你，不用你给钱。”
“点双份够了，钱我会还你。”她绷紧了唇角，模样很认真。
这女孩实在太蠢了，吃顿饭还惦记着还钱，然后想吃顿火锅还提出来和他AA。
她难道不知道，让男人买单是漂亮女孩的特权吗？
哦，差点忘了，她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