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钟声被救治的希望破灭了
临出发前，他往钟声身上淋了一瓶小支装的二锅头，现在看来是正确的决定。
“你女朋友呢？”
“喏，在那儿，她估计吓坏了。”江寒往远处的白依洛指了指。
“你把她叫过来。”肌肉男用命令的口吻说。
“她估计吓得够呛。”江寒苦笑，立即在手机上拨通了白依洛的号码。
很快，白依洛走了过来，她脸色惨白，神情惊慌失措，脚步也有些不稳。
江寒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我女朋友吓坏了，我要去迎她。”
“坐回去。”肌肉男命令道。
江寒保持着姿势没动。
“我让你坐回去！”肌肉男大吼一声。
江寒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他当然不是担心白依洛会被问出什么来，而是在试探肌肉男的底线。
肌肉男看着他关上车门，这才朝白依洛走去。
后者顿住脚步，怯生生地看着他，双手无措地交握，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
肌肉男上下打量她，开口道：“把身份证拿出来。”
“您是……”白依洛一脸迷茫。
“研究所办事，请配合。”肌肉男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态度也稍微好了点。
眼前这个女孩娇娇怯怯，看上去很需要人保护的样子，他无法把她和变异人联系在一起。
亲手抓过不少的变异人，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一个人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女孩的目光清澈明亮，年纪顶多20岁出头。
检查完身份证后，肌肉男又问：“车里那个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是同事，今天陪他过来看房子。”后面这句是白依洛临时编的，却和江寒的说辞一致。
不住在这里人又出现在这里，如果说是看朋友或者是其他借口比较难圆回来。
“他说和你是男女朋友关系。”肌肉男的口气严肃。
“哦，我和他刚刚开始交往，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白依洛脸色微红，连耳朵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肌肉男不再怀疑，把身份证递回给她：“行吧，你通过检查了。”
“谢谢长官，我可以离开了吗？”
“你走吧。”肌肉男丢下这话，大踏步走去和同事汇合。
一个手下迎上前去，看了一眼白依洛的背影，汇报道：“刘队长，商务车上有三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是这里的住户，另外两男一女是他的朋友，身份证检查了也分开问了话，没发现什么疑点。”
“我这边也没什么问题，收队吧，趁那个变异人的血还是热的，赶快送去给解剖室的吴教授。”肌肉男面罩下的脸看起来有些亢奋，“这个月已经抓了三个变异人，看来绩效奖金是稳了。”
白依洛听到这话，感觉浑身上下凉嗖嗖的，他们的口气，就像是在谈论抓到某种动物或者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早忘了这些变异人其实是他们的同类。
“等一下。”肌肉男忽然又叫住了她。
白依洛停下脚步，不解地问：“长官，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记住，刚才发生的事不许外传，另外，我需要登记一下你和你男朋友的手机号码，方便随时传唤。”
这不是研究所必要的办事程序，但肌肉男觉得很有必要这么做，虽然没发现什么疑点，但谨慎是他一向的做事风格。
“好的。”白依洛答应着主动走过去配合登记。
回到车上后，她的脸色阴郁，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江寒没有开口安慰她，因为他同样的心情沉重。
外科医生死了，这世上又少了一个同类，更关键的是，钟声被救治的希望破灭了。
把车开出停车场后，看到对面马路上停了一辆大货车，造型和停车场那辆中型货车一模一样，只是车体要庞大一些。
车旁站着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材十分高大，看上去训练有素的样子，他们眼神警觉地四处张望，处于一种随时可以战斗的状态。
不用猜，这几个人是和江寒一样的变异人类，他们在替研究所做事。
“没想到抓一个变异人让研究所出动了两台车，还有这么多的人员。”江寒说。
“每一个变异人类都是无价之宝，当一个人的财富和权力到达巅峰的时候，他会特别惧怕死亡，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多活几年，甚至几十年，要不然你们人类曾经的那些帝王们为什么会那么热衷于长生不老药。”
江寒没有再说话，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从他成为变异人那天开始，就注定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江寒感觉自己被裹挟着进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之中，以前那些平静的生活已经划上了句号。
回到家后，他把钟声放到了一间客房里，他现在不敢让钟声自己待着，万一死了他都不知道。
他开始给钟声输液，葡萄糖、退烧药和消炎药，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他自己的求生本能了。
无力感再次向他袭来，伴随的还有一种躁动和愤怒的情绪。
白依洛走进客房，喊他：“江寒，吃饭了。”
江寒这才意识到已经到饭点了：“你饿了吧，我现在就叫外卖。”
“我已经做好饭了。”白依洛朝他眨眨眼：“我看你厨房里有一箱方便面，又在冰箱里翻到几个鸡蛋，于是我就煮了两碗鸡蛋方便面，快来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听起来很不错。”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也不愿扫她的兴，便跟着去了饭厅。
清汤寡水的面条，上面卧着两颗煮熟的鸡蛋，白依洛有点不好意思：“凑合吃吧，我厨艺不太好。”
江寒挑了一口面在嘴里，面条太软了，像是煮了很久，再咬了一口鸡蛋，煮老了勉强能入口，原来她说自己厨艺不好真不是谦虚。
“怎么样？”她紧张地看着他。
“挺好的。”江寒忍不住笑了。
她放下心来，低头开始吃面。
“对了，我听研究所那个肌肉男说外科医生是空间系，而且我亲眼看到他的手里凭空多出一把手枪来。”江寒忽然想起这事。
白依洛想了想，说：“我们其实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认为从事医生这个职业就应该是治疗系，但外科医生显然并不是，他是一种我从没有听说过的异能，也就是你刚才所说的空间系，能把一些物品放进他个人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的大小是不是随着境界的升级而变大？从而可以存放更多的物品。”
“我也是这么理解的，但还有一种可能，不仅仅是空间变大，存放的东西也可以升级，比如说到了高阶能存放一些活物。”说到这，白依洛耸了耸肩，“我也只是胡乱猜测，至于真实情况还有待进一步了解。”
“明白。”江寒点头，“至少我现在知道，变异人类除了力量系、抗挫系、治疗系这三种异能外，还多了一个空间系。”
他心里琢磨着以后成立组织，各种异能的变异人都需要吸纳进来。
“说不定以后你会发现，你们变异人不止这四种异能呢。”
“我也这么觉得。”江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慢慢去发现吧，这个世界已经向他展露出可怕的一面，希望以后除了惊吓以外还会有更多的惊喜等着他。
午夜两点，江寒确认白依洛已经入睡后，拎着一桶红漆和一瓶红酒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