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人灵祭祀
吴法晕倒后并没有失去意识，她能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包括松果接住她身体，跟明珠争论的事，但她注意力很快被带离上空，盘旋在空气中。
她意识到眼前看到的景象便知道为何让她脱离身体。
大锅里漂浮了一个个小人，细长的身体，水雾中若隐若现的翅膀，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类，但偏偏除了小和翅膀，其它的地方跟人类一模一样。
她不自觉飘到一口锅上方，其中一个小人缓慢睁开眼睛，看见吴法，眼神里充满求助之意。
“你能看见我？”吴法的声音很不真切，但小人能听见，也能听懂。
小人微微点头，想开口说话，神情变得很痛苦，吴法眯眼一看，发现它们的嘴唇被黏在一起，很难扯开，上下唇中隐约有丝线缠绕。
“别说话，我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小人眉眼间立刻出现感激之情，看得吴法心生怜悯。
她已经知道自己为何可以看见小人，而明珠他们却看不到，小人是灵体，肉眼是看不见的，再加上这口大锅似乎在燃烧它们的生命力，如果不凑近根本察觉不到里面有灵。
肉体想要带走灵体需要灵场相近，或者一系列操作，灵体之间接触起来却很简单，只要它们愿意就行。
但她不能带走全部，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小人通过比划告诉吴法，五口大锅里各有十个它们，有几个已经虚弱的快消散了，吴法决定带走那几个，把第一个和她沟通的小人也带走了，总共八个。
带走的过程很顺利，消耗的灵力却不少，小人们愿意跟吴法走，设置在锅里的法阵却没那么好糊弄，吴法伸长手，小心把它们一个个从错落无致的红线中抱出来后，出了一身虚汗。
等她从松果怀里醒来时，脸上很差，差点让松果以为她快命不久矣，服下宋溪语给的丹药，总算缓过来了。
她把情况和他们说了，明珠和郑道长、付大师立刻设立屏障。
“好了，除非有人功力强过我们三人，不然没人能听见这里说的话，你快说。”付大师坐在地上，催促道。
吴法伸出双手，手心一抖，第一个跟她交流的小人出现了，肉眼看去，它身上闪耀着微光，依附在吴法身上的小人已经恢复了些灵力。
付大师激动地走上来，吓得小人拉住吴法胳膊，她手缩回来，好在付大师也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对方，没有再靠近，眼神里的惊喜却盖不住。
“咳咳。”吴法微侧身，挡住他的目光，开口道：“大锅里放着它们，一共五十个，我把有些虚弱的九个带了出来，但它们嘴被封住了，不能说话。”
“无妨。”明珠走过来，盘腿坐下，把手伸向吴法。
付大师不满，“我也可以。”
郑道长也坐下，“它不喜欢你，到时候倒气怎么办？”
倒气？
吴法不解，手里的小人已经自动走到明珠手心里，还微微向她点了点头，看样子不怕明珠。
明珠念声佛号，小人身上的微光淡去，身体变实，黏住的嘴巴也解了封。
佛门的密法吗？
小人眨巴眨巴眼睛，试着说了一句话，却没人听懂，付大师走上前，嘀咕两句，紧张的小人略微放松下来，和付大师交流起来。
付大师越听脸色越严肃，到最后可以说变得很差，他略微想了想，开口对他们道出事实原委，得知了这里发生的事。
原来骨城里包括天兴球出现的魔眼是被黑暗势力驯化的，目的是摄取灵气，启动地下城的某个装置。
小人这种只在古籍中出现过的灵物，也被黑暗势力从虚空中拉了出来，但它们灵智高，并没有被影响，但因驯化的魔眼数量太多，所以它们被抓了去，当做祭祀的灵药。
“它们叫什么？”乘着付大师又和小人交流时，吴法问郑道长，郑道长告诉她小人在古籍中被称为人灵，原本是生活在奈何桥附近的生灵，因本性纯善，不起纷争，很受地狱众生喜欢。
郑道长看吴法有些奇怪的神情，问她怎么了，“道长，你觉不觉得它们很像人参果？”
当年移居天兴球时，人类把所有知识和文明想方设法一起带了来，其中一本很有名的小说里就说到过人参果，她还特意找了电视剧看了，虽然服化道老旧，小时候的她每年都会重温一遍，对立面的剧情非常熟悉。
刚刚还不觉得，这会人灵脱离被夺取生命力的大锅，又得到佛法加持，开始变得圆滚滚，背后的双翼也翻出银色光来。
除了那双翅膀不一样，其它地方简直一模一样。
郑道长笑了笑，“你说的没错，它们的功效也相似。”
话音刚落，付大师和人灵居然吵了起来，人灵气愤地扑倒吴法怀里，任凭付大师怎么劝说都不肯理会。
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闹起来，吴法跟着几人冲到前面，骨城中央的大锅在上升，银色的气从五个方向向中央上空，一个球状物体在慢慢形成。
吴法怀里的人人灵看到这一幕激动起来，吴法差点抓不住，“快来帮忙！到底怎么了？！”
“祭台升，仪式要开始了！”付大师道。
她下意识道：“救它们啊！”
付大师一甩袖，“怎么救？现在冲上去只会导致骨城灵场彻底坍塌，到时候我们都没命！”
人灵冲他挥舞拳头，被吴法拉住，她不忍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祭祀成功吧，不能让它们计划成功！”
郑道长这时道：“你别着急，付大师的意思等仪式快成时再去破坏……”
他还没说完，吴法怀里的人灵急了，要冲出去，她死死抱住安抚，人灵仰起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声音刺耳，吴法离得最近，下意识松开手，人灵跑了出去。
不好！
余光看见那堆眼珠全都回过头来，正往这边看，吴法缩回身子时，背后被猛推一把。
糟糕！
她就这么活生生被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