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消失的承诺
放在以前，吴法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和神**流。
獬豸恢复一些精力后，把自己从山里头拔出来，巨如三层楼高的身躯站在他们面前，随着山石坍塌，脚底下的地下河展现出来。
原本清澈的水流现在变得浑浊泥泞，往上冒着黑绿色的气雾。
獬豸的右脚有点跛行，打摆子好一会才稳住，声音嗡嗡的冲他们解释一番，吴法他们这才了解到它的经历。
“话放一边，现在最重要解决水源问题。”
水源最关键在于源头，源头居然就在吴法进来的山洞附近，谢绝獬豸邀请上背，吴法被妖怪书托着飞在它旁边，很快到了山洞附近。
獬豸看到山洞，感叹一声，手臂一划，山洞被它拔起来，插到自己头上。
“这是？”吴法目瞪口呆。
獬豸呵呵一笑，“着了鼠辈的道，它们用这个角才得以进来，怪我怪我，呵呵。”
妖怪书道：“这便是你的法器吧？”
“是，有了这个能打破他们的时空结界，水源源头存在三界中，这是他们狡猾之处，也是我们的机会。”
獬豸用额头上的角抵住地下流淌的流水，不一会水流发出阵阵光芒，黑绿色的气雾渐渐散去。
妖怪书见吴法不明所以，解释道：“修炼到獬豸这种程度，链接三界都属正常，那些宵小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偷了它的法器，造成三界同地域水源污染。”
“三界同一地点水源？它们目的何在？”
妖怪书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也同时引起它内心的怀疑。
三界若同时出问题……后果不堪设想，恶灵何时有了这个能力？
思考时，獬豸已完成初步净化，按照它的说法，还得去到村子里找到打水的井，据獬豸猜测那里被放置了他们的联通装置。
顺藤摸瓜，他们可直接摧毁恶灵的所在地。
獬豸呵呵一笑，“他们该了解了我，而不是让我有翻身的一天。”公正严明的面孔下，用最温柔的话语轻飘飘开口，吴法没看错它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
到底是哪位神人，敢惹传说中的神兽，所图必定不小。
吴法跟在獬豸身后，轻而易举突破了三界的结界，重新踏上村子土地时，她和村民们一样惊讶。
村民们震惊于供奉的神兽居然是真的，吴法惊讶于原来他们进入的山洞是空间通道。联想到图书馆的地下室，还有他们去往陷落地所在的深坑，她有了一个联想。
距离吴法掉进山洞过去不过半日，外面已然过了三天，这三天里村子可谓发生巨变。
原本剩下的三分之二村民，现在只剩下几人，剩下的全都变成了冰疙瘩，他们再晚来几日，恐怕村子就没了。
看向眼前放置在鬼树下一排排的冰块，獬豸长叹一声，喃喃一声：“无欲便无求，心里起了心思，如何灭人欲。”
为首的灵杵羞愧低下头，獬豸没管他们脸色，脚下三震，鬼树下面开了一块洞，一座石井缓缓升起。
“洗净尘埃的井水，你们也能弃之不用，反而相信外来所谓的神水，是我与世隔绝太久，还是你们欲望过甚。”
獬豸眼神一扫，灵杵带头跪下，拼命磕头。
獬豸一跺脚，石井炸裂，灵杵脸色一僵，颤声道：“大人……要放弃我们吗？”
井口的黑水不断往外冒，獬豸额上角一划，黑水方向一转快速滑过那些冰块后，涌进空中出现的黑洞，里面不到一刻传来惨烈的吼声。
黑洞消失后，躺在地上的冰块融化，重新显示出本来样貌。
一个个从地上爬起，看到面前的神兽，还有旁边随彻底损坏的石井，同时脸色一变，不约而同跪下，嘴里大喊冤枉。
獬豸看了一眼地下渺小的人类，轻声道：“违背你们当初许下的诺言的人是你们自己，承受决定的因果，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去吧。”
村民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反驳一句，灵杵看向吴法，吴法默默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她能说什么？这可是神兽和这座村子之间的协议。
她赶紧摇头，獬豸没再说什么，和蔼对吴法说了句有缘再聚便消失在原地。
灵杵安置好村民，恭恭敬敬把吴法迎回自己住的地方，态度比之前的假客气完全变了个样，等吴法坐下后，他和妹妹灵络冲她一拜。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都什么年代了？”
灵杵面露严肃道：“不管多少年，救命之恩不敢忘。”
灵络还没完全恢复，脸色苍白，在一旁点头，“要没有恩人，恐怕现在我和哥哥，还有大家都没命了，我们百丽族欠您一条命，今后但凡需要我们的地方，您只要开口就行。”
灵杵走到正堂一面墙，挪开古画，里面有一座神台，上面供奉的正是獬豸，他恭敬一拜，点上一根香，香燃了一秒后瞬间熄灭。
灵杵面露沮丧，从底下翻出一根用红包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放到桌上，掀开红布，里面躺了一根骨节一样拳头大的东西。
他开口道：“此乃我们百丽族的信物，只要出示此物，所有的百丽族人都可调动，恩人您收好了，只此一物。”
吴法没有客气收下，好奇问道：“据我所知百丽族远在南方，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结下善缘？”
能和神兽直接沟通，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虽然现在好似獬豸放弃了他们。
灵络坐在旁边，看了眼脸色灰败的灵杵，对她道：“源自我们当初对獬豸大人的承诺，现在是我们做了错误的选择，也许只有赎罪能代替我们的罪孽。”
事实而非的说法，吴法与妖怪书对视一眼，知道对方并不想说太多，收下信物后吴法进到张林森的屋子，他还在沉睡。
据灵杵说多亏张林森在那三天用科技帮助他们，不然死伤更多，现在他用力过猛，需要好好修养几日。
她拿出另一个灵杵给的东西，那是一张地图，上面画了完整的高原地域地图，虽然只有这块区域的一小部分，也足够他们查下去。
妖怪书问道：“你觉不觉得，他们好像察觉到我们目的。”
吴法也有这个感觉，也许他们真能沟通天地，知道一些常人无法得知的信息。
还记得当她隐晦暗示他们，还能沟通天地时，灵杵和灵络眼里的希望。
嘴硬心软，看来神兽不舍得自己的子民，哪怕他们犯下大错，就看他们怎么赎罪了。
吴法很好奇百丽族的经历，很快她便没法管别人事了，晚上她发起了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