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怪物“人”
翻到桥下，青草味变浓，吴法没忘妖怪书的提醒，捂住口鼻。桥下没有把守，他们顺利找到检修口的门。
门上找不到把手和锁孔，唯一露出中间一小孔，妖怪书挡在她面前，变大变高，正好遮住吴法，也不知做了什么，细孔发出一道光把它罩住，门开了。
它变化出的手往后缠绕住吴法，“嗖”地一下闪进门内，门慢慢关闭。
吴法好奇道：“你怎么欺骗了这道门的？”
妖怪书转身叉腰道：“啥叫欺骗！就这玩意，我分分钟完美驾驭，哼！”
“是是是，你最棒了。”
灯妖攀上吴法领口，一直全神贯注施展法术，分声提醒道：“进去后尽量不要出声，这里面的东西……”它打了个冷颤，“挺厉害。”
妖怪书嘴里叨叨怎么可能比它厉害之类的话，不过声音逐渐变小，吴法偷笑，把它搬到自己肩膀上。
通道很短，一眼能看见另一头有光，应该是出口，两边传来“轰隆，轰隆”机器转动的声音，正好盖过了他们的声音，关键是这里面居然也没“人”。
吴法归结于他们的好运气，小心走到亮光处，一道黑影飘过门口，吓得她矮身躲回黑暗里。
那“人”人身，五彩的衣服，长发飘飘，背对而行，显然没发现他们，双脚离地飘远了。
“呼。”吴法不敢大声呼吸，外面的声音像一下子涌入耳朵，纷乱无比。
她牢记妖怪书之前的话，只要不对视，能避开很大程度的任何伤害，跟眼为心灵之窗有关。
灯妖举手摸摸她下巴，“我来指路，你听我的就好。”
吴法吐出一口气，低头，走出通道，完全进入了这个水下城市。
城市里的生物不少，余光瞥见它们多为人形，她不敢乱看，在灯妖的指挥下有惊无险居然避开了所有生物，她找到块墙角停下来，翻过这道墙就是那口井。
正好又有两人形生物快速飘过，她赶紧缩在墙角，整个人贴在墙上，等那两“人”过去，几个都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就要撞伤上了。
这会进去井口的“人”太多，大家决定稍微等等。
整坐城市“人”来“人”往，喧闹的很，但她总觉得有一种违和感。
对！没错！
她僵硬脖子抬起头来，余光看向四周，几秒后默默低头，贴着墙慢慢往旁挪。
妖怪书表示不解，吴法轻轻摇头，示意快点走。
她加快动作，不敢停留，步子迈快，没有意外就差几步路就到井边，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来了，井边“人”多，避闪不及下，她和其中一个撞到一起。
撞上去感觉像撞进一块软垫，青草香扑鼻而来，那一刻香气快要侵占脑子，赶紧退一步，下意识抬头，正好撞进那“人”的脸。
两个同时一愣，那“人”发出尖锐的鸣叫，像指甲抓破黑板的刺挠声响彻整个地下城，一静之后涌来四面八方的“人”。
“老天爷，快跑！”
野猪腾空而出，扑倒疯了扑上来的“人”，吴法一把抓过妖怪书，跨过野猪，灯妖用力掀开井边几个碍事的家伙，吴法揪过妖怪书和灯妖丢进去，回头野猪被围在里面，眼看就要淹没在“人”群中，吴法捡起地上的一块长木板，伸进地面，一挑，掀起一片。
她撞上去时发现，这些“人”看上去高大，重量很轻。
“上来！”
野猪跳上木板，身体缩小了，体重没轻，吴法用力举起木板，接住野猪下滑的身体，没入手臂，转身跳进井。
后面的“人”挤进来，高大的身体压缩成一条也拼命往里转，井道很高却细长，野猪托着她快速往前跑，吴法蜷缩在上面，避免碰到通道的墙面。
妖怪书在前面见他们过来，着急叫道：“前面出不去啊！”
“什么？！”
他们跑到尽头，前方水幕阻挡他们的去路，往外看去是一片深蓝，他们在水底！
妖怪书急得团团转，“我们试过游不上去！惨了！”
妖怪们的法力居然不能顺利上去，后面的“人”越来越近，吴法这下也慌了，咬牙取出防身的电击棒，“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正当他们无助时，一声呼喊在后面响起，吴法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发现一根绳子垂下，呼唤声再次从水里传来，“小法。”
这回她听清了，“肖肖？”她怎么会在这里？是真人吗？
野猪掀她上背，咬住绳子，上面感受到重量后快速上升，出井那一刻，无数“人”蜂拥而出，融化在水里。
出离水面那一刻，她仿佛又闻到了青草香。
“把手给我。”乐肖肖从船边伸出半边身，着急喊道。
吴法把手伸上去，被拉上船。
乐肖肖一把抱住她，“吓死我了！我看到你在水底半天没动静！咦，这是什么？”
吴法低头，野猪变成公仔大小缩在地上，浑身刚毛垂头丧气耷拉下来，妖怪书和灯妖却不见踪影。
“一头猪？”乐肖肖扒拉一下，被野猪怒视，缩回手。
吴法抱起野猪，问乐肖肖要来一堆肉，一块块喂给野猪，它慢吞吞的模样一点没有平时的神气，她心疼的抚摸野猪，刚刚觉得它一点点在变小果然不是错觉，一定是消耗太多了。
乐肖肖拉她坐到一旁，迫不及待问发生的事情。
吴法响想起无意看到的一幕幕，心里止不住的害怕。
水下城市里的“人”，没有在聊天，自然不会有语言，那些喧闹声来自这些“人”的咀嚼，它们在吃自己！
“它们的五官……只剩下一张嘴，小小的像个黑洞，里面伸出好多小手，它们伸出来扒在身体上，撕开肉再送回口中。”
“呕。”乐肖肖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
吴法浑身一哆嗦，被这一声呕吐换回来，倒了杯水给乐肖肖，“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乐肖肖再次摆摆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呼，太吓人了，我听着都觉得恶心，还好还好，你总算有惊无险出来了。”
“是，回来就好。”吴法拍拍胸口，庆幸自己劫后余生，“肖肖，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上大学第一年时外婆过世，她一谈老家就会哭，自然不会有人去提及她的痛处，大学几个室友知道她不是本地人，却不知道她老家在哪里。
“我找人问的，说来真奇怪，我连续几天梦见一只猪，那只猪可恶的很！天天把你撞到水里！不过次数多了我就觉得奇怪，想到最近发生的事，不放心就过来了，正好碰见你……被那些东西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