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惊见飞剑之术
来不及细想，他拾起门前放着的袖弩，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就在全神贯注跟踪之际，前方那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在一个十字路口猛地转身看了过来。
李在右心头剧震，赶紧收回目光，躲进角落。
数息之后再看时，却见对方猛地一甩袍袖，身形骤然加速，几步便窜入旁边一条窄巷。
李在右跟了上去，却见幽深巷弄内，两名汉子一前一后拦住了南宫叙。
一名刀疤脸汉子手持一柄鬼头刀，带着恶风劈向南宫叙头颅。
一名矮壮汉子则双拳泛起土黄色光芒，直捣南宫叙后心。
然而，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南宫叙动了！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一道清冷的银光骤然闪过。
“嗤！嗤！”
那刀疤脸汉子前冲的势头猛然僵住，鬼头刀停在半空。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脖颈处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条血线。
而那名矮壮汉子，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喉咙处同样出现一道血线，眼里尽是惊骇。
两人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那道银光在空中轻盈地绕了一圈，如同归巢的乳燕，悄无声息地没入南宫叙的袖中，消失不见。
可对方的目光却忽然转向藏身的方向，平静地望了一眼。
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心跳骤停片刻。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道银光，分明是一柄小巧玲珑的飞剑！
此人竟然已经修成了传说中的飞剑之术，如此举重若轻，杀伐如此果决……
这南宫叙，绝非普通炼气期修士！
另一边，南宫叙收回目光，蹲下身摸了摸尸体，收走财货。
然后从容地迈过地上的尸体，走出了小巷，很快消失在街道另一端。
半柱香后，再没听到其他动静，猫在角落的身影缓缓起身，仔细感受四周的灵气波动，确定对方已经走远，这才快步走了过去。
两具尸体如同烂麻袋一样摊在地上，赫然便是之前在马王村堵劫他的劫修。
“幸好不是韩大茅，”他松了口气。
然后蹲下身，朝着劫匪兄弟一人一个大比兜。
“喂！这里不让睡觉！”
尸体没动，看来是死透了。
旧仇已死，虽然不是死在自己手里，但终究是件快事。
“君子报仇死了不晚！”
他擦了擦手，朝二人啐了一口，又摸尸一番，旋即踱步出了巷子。
在坊市里游走了一番，又去了韩大茅和方娘子的居所，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他只好放弃，打道回府。
回到孙氏丹坊，孙攸薇还是闭关在修炼，丹房里传来动静。
他去瞧了一眼，原来是孙药师不知何时回来了，在丹房里开炉炼丹，看见他，突然开口道：
“你回来了正好，近日落霞山赵家订了一批养脉丹和聚气丹，我没时间，你亲自押过去。”
“我么？”李在右愣了愣，急忙拱手，“弟子修为不济，恐不能担此重任。”
“你只是去押车罢了，老夫已联系了飞云驿，你这两天找个时间去交接一下，对了，务必钱货两讫，看好账目。”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路上警醒些，注意安全。”
李在右自然无法拒绝，他回到房间，打坐修炼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早起收起来的袖弩，心中一动。
随即撸起袖子，露出里面的袖弩。
这袖弩长约半尺，通体暗沉，不知由何种金属打造，触手冰凉，重量却出乎意料的轻巧。
筒身之上，刻满了玄奥符文，箭筒末端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机括，与配套的、同样刻有符文的三支短小精悍的金属箭矢。
“果然是前几日在南宫叙那边收来的法器！”
他皱眉不语。
按照方才的情景，这必是那南宫叙送来的。
可是这东西明明是被韩大茅抢走了，怎么又到了南宫叙手里，难道韩大茅真的出事了？
他很想找到南宫叙问清楚，可是回来后他第一时间去了戊字号院子，里面空寂寂的，哪有半个人的影子？
“如果韩大茅真出了事，”李在右心头茫然，“以我如今炼气二层的修为，难道还能替他报仇么？”
他深吸一口气，“想再多也是无用，实力才是硬道理，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否则万事皆休！”
想到这里，他看向袖弩，眼神坚毅起来。
“清人还知道师夷长技以制夷，我为何不能以彼之箭，还诸彼身！”
他拉开暗弩，小心地将一支三寸长的金属箭矢填入箭槽，将灵力缓缓注入袖弩之中。
旋即抬起手臂，瞄准屋内角落里一个裹着厚厚牛皮的木桩。
这是他用来练习剑术的。
此刻他心神微动，扣动隐藏在掌下的机括，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他踱步走到木桩前查看。
只见那支金属小箭，竟然完全没入了坚硬木桩之中，只留下一个细小的孔洞。
透过孔洞看去，那箭矢深深钉在木桩后的墙壁上，深约半寸。
他用力将箭矢拔出，发现箭簇依旧寒光闪闪，没有丝毫磨损。
这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这等利器，恐怕一般炼气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也受不住。”
李在右皱眉，“可是对上南宫叙，还远远不够！”
……
……
飞云驿在坊市东头，巨大的厅堂人声鼎沸，各种灵草、皮革与灵兽粪便的气味混杂。
李在右径直走向托运处，柜台后的年轻驿卒核对后，一旁踱步的老驿长溜达了过来。
“哟，小李丹师亲自来了，”
老驿长笑呵呵地凑近，扫了眼货单，“嚯，养脉丹、聚气丹，都是紧俏货啊。”
李在右懒得和他寒暄，直接提出此行的目的。
“行，”
老驿长眼珠转了转，“只是这一路去落霞山，山高林密，按规矩，得加收两成风险押运费。”
李在右面色不变，心里冷笑不止。
“这门口驿站路线图上分明写的此路线三月内无劫案记录，丹霞门招徒期间，还减免风押费……”
“驿长怕是记错了吧？”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老驿长见这少年不好糊弄，立刻打了个哈哈，转头对驿卒催促：“快，还不快给小李丹师办手续，挑那头最稳当的篓驼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