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做生意不能没有良心
时间如水般流过，前段时间丹房被窃的紧张气氛，也被一件喜事冲淡了些许。
这日清晨，孙攸薇房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随即归于平静。
当她推开房门走出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明显比之前强了一截，眉眼间带着难以抑制的欣喜。
“爹，师兄！我突破到炼气三层了！”
孙药师正在分拣药材，闻声抬起头。
他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女儿身边，仔细感知了一下她稳固的境界，那紧锁多日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好！好！好！”
女儿修为精进，在这多事之秋，无疑是一件喜事。
李在右也由衷地感到高兴，“恭喜师妹破镜。”
为庆祝孙攸薇突破，孙药师难得地大方了一回。
不仅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拿手小菜，还开了一坛珍藏多年的灵果酒。
晚饭时，丹房内洋溢着轻松的氛围。
“攸薇长大了，修为也已远超为父当年了，”
孙药师抿了一口酒，看着女儿，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感慨，“日后修行更需勤勉，不可懈怠。”
“只是炼气三层而已，女儿还不至于得意忘形。”孙攸薇用力点头。
南宫道友珠玉在前，她怎敢自骄。
孙药师目光转向李在右，沉吟片刻，“在右，你近日也算勤恳，丹道基础亦有寸进，为师看在眼里。”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
“这三枚聚气丹你收下，望你好生利用，莫要辜负为师期望。”
聚气丹！这可是真正的一品丹药，对炼气期修士突破小境界有不错的辅助效果。
李在右双手接过玉瓶，郑重说道：“多谢师父！弟子定当努力修炼，钻研丹道，绝不辜负师父厚赐！”
孙药师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经此一事，孙攸薇修炼得越发刻苦，几乎将所有闲暇时间都用来打坐练气，巩固境界。
偶尔练习家传剑法时，也明显多了几分沉稳与力道。
她似乎将外界的纷扰都化作了提升实力的动力。
而与此同时，整个青蕖坊市的气氛也肉眼可见地热烈起来。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修士们谈论最多的话题，便是即将到来的丹霞门外门弟子考核。
这可是方圆千里内，低阶散修和修真家族子弟鱼跃龙门的最佳机会。
一旦考入丹霞门，不仅意味着更好的修炼功法、更佳的灵气环境，更是背靠大树，身份地位截然不同。
就像落霞山的赵家，原本的筑基修士死后，家族四面楚歌，即使有赵老太君勉力支撑，也几乎无法在落霞山立足。
可就是因为对方有个在丹霞门担任外门弟子的子嗣，这才得以保住家业。
因此，加入修真宗门对于大多数散修来说可谓是鱼跃龙门。
得了丹霞门收徒的确切消息后，不出数日，周遭的大量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向青蕖坊市。
坊市内人流量暴增，各种修炼物资的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尤其是丹药。
疗伤丹药、恢复灵气的丹药、甚至能临时提升状态的丹药，都变得极为抢手，价格翻着跟头往上涨。
连带着炼制丹药的原材料，价格也攀升了不少。
李在右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准备再次出售辟谷丹。
还别说，可能是炒丹药炒的，这年头辟谷丹都跟着紧俏起来了。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没有去租金昂贵的摊位。
而是再次穿上那身带兜帽的旧袍，在散摊区找了个角落，将几十颗青灰色的改良辟谷丹摆出来。
标价只比市价辟谷丹略高一丝，还强调其“饱腹持久，兼有滋阴补阳之效”。
疗效嘛，不都是吹出来的。
反正打一枪换个地方，也不怕被认出来。
再说了，这群修士最近都红眼了，卯足了劲儿要参加弟子考核，完全不顾价格。
这般叫卖下，他带去的几十颗辟谷丹，不到两个时辰便销售一空。
扣除成本，竟然赚了将近二十块下品灵石。
这让他也有点感慨，“果然，做生意还是不能没有良心！”
“因为没有良心赚得更多！”
回到丹房，将收获归置妥当，李在右的心再次活络起来。
残破玉简中记载的“黄芽丹”，乃是一阶高品丹药，据说对炼气期中阶修士的修为有不错的促进作用。
现在有钱了，自然是要全部花在自己身上。
然而，当他仔细研究丹方后，不禁暗暗咋舌。
炼制黄芽丹所需的几味主药，如“三叶黄芽草”、“玉髓芝”等他上次采了不少，可存量不多，炼丹又是火耗功夫，远不够他放肆挥霍。
无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继续炼制辟谷丹。
但这一次，他大胆地加入了这次收获的“玉簪还魂草”。
“上次多半是加了这玉簪还魂草，才能炼制出上品级别的丹药。”
可实践之后，却是接连失败。
期间耗损不少药材，他不由苦笑，“难道是我上次炼丹时，下意识融入了残破玉简中的炼丹理论？”
冥思苦想之下，他只想到这个可能。
“看来还是得多复盘一下，不然老是在错的方向走下去，路只会越走越窄。”
看着不多的玉簪还魂草，他不由得心疼不已。
“那就调整思路？”
他不断回忆脑海中残破玉简中关于药性搭配、君臣佐使的炼丹理论。
几个时辰后，他渐渐有了思路。
“若是将蛇涎草的清灵之气融入辟谷丹，是否能提升其净化浊气、滋养经脉的隐性效果？”
“再以地莲子的微薄火气为引，中和银线草的寒性，再辅以库房里那味常见的温阳花和石乳胎调和……”
这般想着，一个大胆的改良方案在他心中成型。
按照推演，他处理好药材，依次序投入丹炉，丹炉中灵液渐渐凝固。
就在他灵力耗尽之时，丹炉内终于传出一声脆响。
双手握住还有些烫手的炉盖边缘，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其掀开。
三颗丹药在丹炉内静静躺着。
不顾烫嘴，他拿起一颗便往嘴里塞。
一股温凉的气流，顺着喉管滑下，瞬间散入四肢百骸。
“这感觉……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