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有限度介入
“司将军？”
见司戊辰的反应，文宁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众人屏息凝神，看向显示屏。
一刻钟过去。
会议室陷入诡异的沉寂。
华伦斯特以手拂面，试图舒缓疲惫，却难掩老态龙钟，“唐纳德，居然暗地里做下这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
文宁相对比较镇定，“还有哪些工业掌握在联邦手里？”
华伦斯特叹道：“月面重工，海军的。”
总参谋长普尔法茨急道：“那陆军呢？”
“陆军的所有军事工业，包括各类轻重武器、载具和支援装备，一整条产业链上的多家集团，诸如海德拉科技，施冯重工，RX工业等等，幕后掌控者都是银河之翼，他们居然都变成了银河之翼的子公司！”
呼出一口气，文宁道：“老爷子，月面重工的情况怎么样？”
华伦斯特看向负责军需的海军少将，后者连忙答道：“月面重工缺乏资金更换设备，也缺少相应人才。原本有四个制造厂，现在其中三个只具备修理舰船的功能，还有一个，每年的产能只有大概四艘中型驱逐舰。”
话毕，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默，愁云惨淡。
“唐纳德曾因振兴联邦经济的一系列措施，公众支持率突破过70%。”
文宁按着太阳穴，已经难以抑制愤怒的情绪，“到头来真相是这样！这到底是140亿公民的蓝星联邦，还是他银河之翼的蓝星联邦！”
“文宁，冷静。”
“老爷子，这要我怎么冷静？”
“要寻求解决的方法，而不是发泄无意义的情绪。”
华伦斯特道：“诸位请谨记，相对银河之翼，人类帝国才是我们的头号敌人，事有轻重缓急。”
一名少将厉声道：“元帅，命脉都被他人抓在手里，难道这还不够紧急吗！”
华伦斯特眯着眼睛，“然后呢？要和银河之翼开战？同时和两大列强为敌，我们蓝星联邦何时有了这么强悍的军事实力？还有，银河之翼的势力在哪里？在地球，在联邦的本土，你想让战火立刻在140亿公民头上燃烧吗！”
老人少见的发火。
“元帅，我......抱歉。”
少将低着头，坐回原位。
“再者，谁是联邦的敌人，由议会来决定，我们没有资格。”
华伦斯特的语气逐渐缓和，片刻后，看向司戊辰，“司将军，你的意见呢？”
司戊辰坚定道：“元帅，问题是议会现在这个烂摊子，根本担不起领导联邦的重任。”
华伦斯特紧皱眉头，“你的意思是？”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于司戊辰，等待着他的回答。
“即便抛却银河之翼的问题不谈，联邦的治安之差，也已经到了难以忽视的地步。犯罪事件水涨船高，达到了近千年以来的峰值，联邦内部正处于最混乱的时刻，而在今天之前，我们却一直被蒙蔽双眼，任由唐纳德和他的情报部肆意妄为，元帅，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你想介入议会，介入联邦内部？”
华伦斯特反问了一句。
“我想，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们不行，就让我们来！”
“唉。”
华伦斯特长叹了一声，指节轻轻敲打着桌面。
在众人的沉默中，桌面的振动声清晰可闻，仿佛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尖。
“一百多年前，那会儿我还只是个少校，在一艘战列舰上当参谋。”
老人露出回忆的神色，“蓝星联邦刚吃一场败仗，丢掉冥王星基地，丢掉了整个柯伊伯带，太阳系门户洞开。
战败消息传来的当夜，时任议长自尽身亡，议会陷入彻底的混乱，完全失去作用。军部只能说动外交官，向各大列强寻求帮助。最终，在天命皇朝调停下，我们与人类帝国签订了停战协议，度过那段黑暗的日子，议会也恢复稳定，重新履行着治理联邦的职责。”
看着司戊辰，华伦斯特态度坚决，“司将军，海陆军的职责是保卫联邦，是联邦的剑！而一把剑，决不能凭自己的意志来决定应该对谁出手，这是迄今为止47任海军司令和53任陆军司令的共识！”
文宁表示赞同，“确实如此，司将军。正是因为历代军部都遵循着和议会高度分割的原则，才使得联邦的海陆军依然保持着纪律与纯洁，否则，早就堕落！”
司戊辰一拍桌面，“两位元帅，难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坐看联邦走向灭亡？”
华伦斯特十指交叉，看向长桌右侧，“伊千将军，你的想法呢？”
ETA-1000，或者叫伊千，智械合成人，出厂设置为女性，少将军衔。
她的外表是各方面都很成熟的女性形象，披肩长发，但血肉表皮之下，却是精密的电子机械。
整个军部，非人类种族的将领数量稀少，伊千少将算是智械势力的代表。
合成人，最大的优势就是绝不会被情绪所干扰。
“今夜之前，我坚决反对军部介入议会。”
伊千道：“但在知晓情报部的资料后，我变更为赞成态度，我们需要有限度的介入。”
“这样吗？我明白了。”
华伦斯特又点了好几名非人类将军，征求意见，甚至有一名出身自银河之翼势力范围的翼人。
回答高度一致，众人都赞成介入。
见状，华伦斯特沉默数分钟，在众人愈加焦急的目光下，终于开口道：“我们不可能大摇大摆地接管议会，正如情报部的档案资料，很多议员暗地里都是银河之翼的成员，或是其他列强的代言人。司将军，你需要给出一个具体的方案。”
“元帅，您同意了？”
司戊辰眼神一亮，连忙说出心中早就拟好的设想，“我们可以从情报部入手，只要掌控情报部，我们就可以有力稳定联邦治安！”
“先尝试对情报部进行改编吗？”
华伦斯特点点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只能同意了。但是，仍然要有一个原则，海陆军可以提供一切资源支持，但只能各派一位将军作为代表，其他将衔一律不准参与。文宁，我们交叉指名。”
“交叉指名？我明白了，老爷子，您先请。”
华伦斯特看向司戊辰，“司将军，希望你不要辜负老头子我的期待。”
“我定会竭尽心血！”
文宁见状，也看向谢安玄，“谢将军，力挽狂澜，正适合你这样的年轻人出马啊。”
从座位上站起，谢安玄敬礼，“我一定会做到最好。”
华伦斯特笑了笑，“文宁，或许咱们对指名代表的想法完全一致。”
见状，文宁答道：“不如后续具体人员名单的确定，也由谢将军和司将军交叉指名如何？”
谢安玄从陆军中挑人，司戊辰从海军中挑人。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表示同意。
会议的重头戏结束，悬在众人心上的大石头落了地。
接下来，两位元帅又对联邦军事防卫区做出调整，整体而言，有提高地球本土重要性的意思。
会议最后，司戊辰再次发言。
“关于杨博文，我们应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