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炮火轰鸣
“轰——！”
炮弹狠狠砸在观测站屋顶的钢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钢板被冲击力顶得凹陷下去，边缘的铁丝崩断，簌簌的碎石和土块从屋顶掉落，砸在地面上扬起烟尘。
孙浩被老周按在钢板后面，耳朵里嗡嗡作响，半天听不清声音。老周猛地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吼道：“没事吧？！”
孙浩摇摇头，刚想说话，第二发炮弹又接踵而至，落在观测站东侧的墙体上。土坯墙被炸开一个大洞，砖石飞溅，屋里的通讯设备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随即陷入沉默。
“通讯断了！”老杨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焦急，“刚才的冲击波震坏了线路！”
老周脸色一沉——没了通讯，就没法和哨所、机动队联动，只能靠自己硬扛。他探头看向通道入口，灰狼援军已经冲进了碎石坡，最前面的两人正踩在孙浩布的暗雷区域边缘。
“就是现在！”老周猛地抬手，对着孙浩比了个手势。
孙浩立刻按下手里的遥控引爆器。
“轰隆！轰隆！”两声巨响，碎石坡上的暗雷同时爆炸，乱石和火光冲天而起。
最前面的两名灰狼成员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动静。后续的人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纷纷卧倒在地，不敢再贸然前进。
“好样的！”老杨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拎着一挺老旧的重机枪，“当年留下的家伙，还能用！”
这挺重机枪是十年前红哨驻守观测站时留下的，老杨在整理房间时找到的，刚才一直没时间调试，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老杨，你守着屋顶西侧，压制坡下的火力！”老周快速部署，“孙浩，跟我去东侧补墙——他们炸穿了洞口，肯定会从那里冲进来！”
“明白！”
两人冲进屋里，孙浩扛起备用的原木，老周抱着铁丝和铁锤，朝着东侧的破洞跑去。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子弹打在残存的墙体上，留下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弹孔，土屑不断掉落。
“快！把原木架在洞口，用铁丝固定！”老周大喊着，抡起铁锤砸向铁钉。
孙浩双手扶住原木，看着子弹擦着原木飞过，手心全是冷汗，却死死攥着木头不敢松手。
屋顶上，老杨架着重机枪，对着坡下的灰狼成员疯狂扫射。“哒哒哒”的枪声震得屋顶发抖，坡下的人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只能躲在乱石后面还击。但灰狼的火箭筒手还在调整角度，显然没打算放弃对屋顶的攻击。
“孙浩！看住火箭筒手！”老周的声音穿透枪声，“用狙击枪，打掉他的发射器！”
孙浩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狙击枪，趴在刚架好的原木后面，瞄准镜里锁定了那个扛着火箭筒的身影。对方正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身边有两人掩护，很难找到射击角度。
“再等等……”孙浩深吸一口气，想起王磊教他的“静气诀”——瞄准的时候，要忽略周围的声响，只盯着目标的动作。
就在火箭筒手再次扛起发射器，准备瞄准的瞬间，孙浩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击中火箭筒的发射口。发射器当场炸裂开，火光中，火箭筒手惨叫着倒在地上，身边的掩护人员也被气浪波及，翻倒在地。
“漂亮！”老周忍不住喊了一声，手里的铁锤敲得更带劲了。
但灰狼的人数太多，失去一个火箭筒手，还有更多人朝着观测站逼近。有几人绕到了观测站北侧，试图从窗户爬进来。
“北侧有敌人！”孙浩大喊着，转身举枪射击，一枪击中一人的肩膀。那人惨叫着摔下去，却还有人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爬。
老周立刻扔下铁锤，抓起身边的步枪，对着北侧窗户扫射：“老杨！下来一人！北侧顶不住了！”
屋顶的枪声顿了顿，老杨快速跑下来，手里还拎着几颗手榴弹：“给！当年的备用弹药，试试能不能用！”
老周接过手榴弹，拔掉保险，朝着北侧窗外狠狠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窗外的惨叫和爆炸声混在一起，爬墙的人瞬间被清理干净。
“暂时守住了，但他们肯定会换方向！”老杨喘着气，靠在墙上，“我们只有三个人，弹药也有限，撑不了太久。”
老周看了眼手里的步枪，弹匣里只剩半梭子弹：“再撑半小时，张鹏的主力应该就快到了。孙浩，你去屋顶盯着，有动静立刻汇报；老杨，我们把屋里的桌椅都搬到洞口，加固防线。”
孙浩爬上屋顶，刚探出头，就看到通道口的灰狼成员正在调整战术——他们分了三路，一路继续在碎石坡牵制，一路绕北侧，还有一路朝着观测站南侧的小门移动，显然是想从多方位突破。
“班长！他们分三路了！南侧有十几个人，朝着小门去了！”孙浩的声音带着急促。
老周心里一紧——南侧的小门是当年的应急出口，门板是木质的，根本挡不住子弹。他立刻对老杨说：“你守东侧，我去南侧堵门！”
“我去！”孙浩突然从屋顶滑下来，手里还攥着两颗手榴弹，“班长，你经验足，留在东侧统筹，我去堵南侧！”
老周愣了一下，看着孙浩眼里的坚定，没再犹豫：“小心点！别硬拼，实在顶不住就退回来，我们汇合防守！”
孙浩点点头，转身朝着南侧小门跑去。他把桌椅死死顶在门后，自己躲在门侧的墙角，手里紧握着步枪，眼睛盯着门板。
外面传来脚步声和砸门的声音，木质门板被打得咚咚作响，很快就出现了几个弹孔。孙浩屏住呼吸，等着对方破门的瞬间。
“哐当！”门板被一脚踹开，为首的一名灰狼成员举着枪冲了进来。
孙浩猛地从墙角冲出，一枪托砸在对方的后脑勺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后面的人见状，立刻举枪扫射，孙浩快速躲回墙角，子弹打在桌椅上，木屑飞溅。
他抓起一颗手榴弹，拔掉保险，朝着门口扔了出去。“轰！”门口的人被炸开，暂时没人再敢冲进来。但孙浩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对方很快就会组织下一轮进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还有摩托车的轰鸣——是机动队的声音！
孙浩心里一喜，立刻朝着屋里大喊：“班长！是机动队！他们来了！”
老周和老杨同时精神一振。
屋顶上，孙浩看到王磊带着小马和两名机动队员，骑着摩托车从通道南侧冲了过来，手里的步枪对着灰狼成员扫射。绕到北侧的灰狼被前后夹击，顿时乱了阵脚。
“援军到了！反击！”老周大喊着，举枪冲出东侧洞口，对着坡下的人扫射。
老杨也架起重机枪，再次爬上屋顶，火力全开。孙浩从南侧小门冲出去，和机动队汇合，一起清理残余的敌人。
灰狼援军没想到机动队会来得这么快，腹背受敌之下，开始节节败退。有几人试图往通道深处逃跑，却被随后赶来的张鹏主力部队拦住，当场被制服。
炮火声渐渐平息，观测站的屋顶依旧冒着青烟，墙体上满是弹孔，但防线终究守住了。
孙浩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手里的步枪还在微微颤抖。王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赞许：“不错，没给红哨丢脸。”
孙浩抬头看着王磊，笑了笑——这声赞许背后，是两人心结的解开，更是对彼此的认可。
老周和张鹏握手汇合，张鹏看着满目疮痍的观测站，感慨道：“你们守住了关键防线！暗河那边，赵刚他们也已经解决了狼头的残余势力，这次围剿，初步成功了！”
老周点点头，目光看向通道深处，眼神依旧凝重：“但灰爪跑了。”
众人的笑容瞬间凝固。
张鹏沉声道：“没关系，我们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境通道，他跑不远。而且，我们从俘虏嘴里问出了一个重要消息——灰爪只是灰狼组织的小头目，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灰狼王’。”
一场围剿战暂时落幕，但关于灰狼王的阴影，才刚刚笼罩在这片边境戈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