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蝶境残殇忆前尘，神宫泣血启密门
苍穹浩荡，长风如泣。
张屹周身混沌神光轻展，携着张念屹与张思屹化作一道流光，自营丘王宫破空而出，一路向南疾驰。云层在身侧翻涌奔腾，山川大河如画卷般向后飞掠，中原的烟火气渐渐远去，天地间的灵气愈发温润柔和，带着上古南疆独有的氤氲气息。
越是靠近华夏南端·灵蝶秘境，空气中那股源自上古的神圣气息便越是浓郁，可与之相伴的，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寂与悲凉。那是生灵覆灭、圣地沉沦后独有的气息，如同万古寒渊，压得人心中发沉，连呼吸都带着一丝酸涩。
张屹的神光渐渐放缓，最终悬停在一片连绵起伏的上古山脉前方。
眼前，便是灵蝶栖息地·山隘口。
这里是灵蝶秘境的第一道门户，也是昔日整个蝶境最热闹、最祥和的地方。
可此刻，映入一家三口眼帘的景象，却让张念屹与张思屹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曾经的灵蝶山隘口，是何等盛景？
七彩灵蝶漫天飞舞，灵花灵草遍地绽放，流光溢彩，仙气氤氲，蝶族子民往来其间，笑语盈盈，圣音袅袅。每一寸土地都流淌着温润的本源灵气，每一缕风都带着花香与蝶翼轻振的轻柔声响，是三界之中少有的净土与圣地，是张屹与灵蝶女皇相识、相知、相守的起点，是他们心中最柔软、最温暖的归处。
而如今，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满目疮痍，断壁残垣，焦黑的古树倒伏满地，粗壮的枝干断裂扭曲，曾经漫天飞舞的七彩灵蝶，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零星几片褪色破碎的蝶翼，散落在尘土之中，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地面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与裂痕，那是魔功轰击留下的痕迹，漆黑的魔气残痕如同狰狞的伤疤，刻在每一寸土地上，久久无法消散。
昔日漫山遍野的灵花灵草，尽数枯萎腐烂，化作一滩滩黑色的秽土；曾经清澈见底、流淌着灵泉的溪流，早已干涸断流，河床干裂，布满碎石；就连那座镌刻着上古蝶神符文、守护秘境万年的石质山门，也被彻底轰碎，巨石散落一地，符文黯淡无光，布满裂痕，再也不复当年的神圣威严。
风穿过破碎的山门，穿过枯朽的古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无数亡魂在低声哭泣，诉说着当年那场灭顶之灾的惨烈与绝望。
张屹悬停在半空，白衣猎猎，周身的混沌神光微微颤抖。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片败落、死寂、满目疮痍的秘境，那双洞悉三界、斩魔无数、从未有过丝毫动摇的眼眸，此刻却缓缓泛红，一层水雾悄然弥漫，遮住了眼底的万千思绪。
过往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冲破记忆的闸门，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他想起与灵蝶喜结连理之时，正是在这山隘口，漫天七彩灵蝶拥簇而来，环绕着他翩翩起舞，灵蝶女皇身着七彩蝶裙、容颜绝世、气质圣洁，自灵蝶丛中缓缓走出，明眸善睐，笑靥如花，轻声问他：
“夫君，你愿意与我在这人间圣境守护万万年吗？”
他想起两人在山隘口的灵树下对坐，她亲手为他沏上蝶族特有的灵花茶，茶香袅袅，花香袭人，她眉眼温柔，与他诉说蝶族的故事，诉说灵蝶秘境的古老传说。
他想起两人携手漫步在这片土地上，灵蝶绕身，山花烂漫，她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许诺：“张屹，此生有你，我愿永守这灵蝶秘境，护一方生灵，与你白首不离。”
他想起儿女降生时，整个山隘口灵光大盛，七彩灵蝶飞舞三天三夜不散，蝶族子民欢呼雀跃，秘境之中灵气暴涨，一派祥和盛景。
他想起每次征战归来，只要踏入这山隘口，便能看到她带着儿女等候在此，眉眼间满是思念与欢喜，所有的疲惫与伤痛，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这里是他的家，是他心中唯一的净土。
可如今，家破人亡，圣地覆灭，生灵涂炭，满目凄凉。
当年，枭魔尊率领魔军屠戮蝶族，血洗秘境，烧毁山林，斩杀神兽，将这片万年祥和的圣地，化作人间炼狱。
虽然后来枭魔尊已被他们一家三口联手斩杀，血债得偿，可这片破碎山河、逝去生灵，却再也回不来了。
“父亲……”
张念屹握紧手中的盘古开天剑，指节发白，声音微微颤抖。他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模样，那般沉稳如山、威震三界的蝶神帝君，此刻竟如同一个失去家园的游子，眼中满是悲痛与落寞。
张思屹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滑落，彩光环绕的身躯轻轻颤抖。她虽未曾亲历昔日盛景，却能从父亲的眼神中，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伤痛。幻蝶星云扇从手中滑落，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住张屹的衣袖，轻声呼唤：“父亲……”
儿女的呼唤，将张屹从记忆的深渊中拉回现实。
他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悄然滑落，坠落在下方的焦黑土地上，瞬间蒸发成一缕淡淡的雾气。
威震三界、斩魔无数、从未流过一滴泪的蝶神帝君，在这片覆灭的故土之上，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回来了……”
张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我们……回家了。”
可这里，早已不是家。
他缓缓抬手，混沌神光轻轻洒落，笼罩着这片残破的山隘口。温和的神力试图滋养枯萎的草木，修复碎裂的大地，可那些被魔气彻底污染的土地，早已失去了生机，任凭神力如何滋养，也难以恢复分毫。
当年的屠戮，太过惨烈，魔气太过阴毒，早已斩断了这片土地的生机。
“走，去蝶神宫。”
张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悲痛，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坚定。他知道，此刻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灵蝶女皇还在密室之中，生死未卜，他必须尽快找到解救她的方法。
他牵着一双儿女的手，一步步踏空而行，朝着秘境深处的蝶神宫走去。
每走一步，心中的悲痛便多一分。
沿途的景象，比山隘口更加触目惊心。
曾经繁华的蝶族村落，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屋舍被魔火烧成焦黑，地上散落着蝶族子民的残破骸骨，有的骸骨之上还残留着深深的爪痕与刀伤，显然是在绝望中被残忍杀害。许多幼小的蝶族孩童骸骨，蜷缩在屋角，至死都保持着恐惧的姿势，看得人心中剧痛。
灵泉干涸，仙树枯死，曾经悦耳的蝶鸣、笑语、圣音，早已被无尽的死寂取代。
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呜咽，残骨寂寂。
张念屹紧咬牙关，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手中的开天剑微微震颤，心中对魔道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张思屹闭上双眼，不忍再看，蝶神本源之力自发运转，试图安抚那些飘荡的残碎魂念，可那些魂念早已被魔气污染，魂飞魄散，再也无法挽回。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巍峨宏大、却早已残破不堪的上古宫殿，出现在三人眼前。
蝶神宫。
灵蝶秘境的核心，蝶族的圣地，张屹与灵蝶女皇曾经居住、修行、相守的地方。
昔日的蝶神宫，七彩神光冲天，琉璃瓦熠熠生辉，宫殿巍峨壮观，符文环绕，神圣不可侵犯。蝶族长老、护法、子民在此朝拜，灵蝶飞舞，仙乐飘飘，是人间敬仰的神圣之地。
而此刻的蝶神宫，大半宫殿已经坍塌，七彩琉璃瓦碎裂满地，金色的梁柱断裂烧焦，宫墙之上布满魔功轰击的痕迹，漆黑的魔气缠绕其上，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宫殿顶端的蝶神雕像，被彻底轰碎，只剩下半截残躯，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诉说着无尽的悲凉。
而宫殿内外的地面上，遍布着残骨遗骸。
有蝶族长老的骸骨，有护法的骸骨，有守卫秘境的战士骸骨，层层叠叠，触目惊心。每一具骸骨都保持着战斗的姿势，显然是在最后一刻，依旧在奋力抵抗魔军，守护蝶神宫，守护灵蝶女皇，守护这片最后的净土。
鲜血早已干涸，化作黑褐色的印记，浸透了宫殿的每一寸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死亡与残留魔气混合的气息，刺鼻难闻，令人窒息。
张屹的脚步，在蝶神宫门前缓缓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宫殿正前方的广场上。
那里，矗立着三具巨大无比、早已化为白骨的神兽遗骨。
正是昔日镇守灵蝶秘境的四大守护神兽之中，留下遗骨的三位——
黑虎虪、金刚鳄、九曜赤金龙。
三具神兽遗骨，依旧保持着生前战斗的姿态，威风凛凛，却早已没了生机。
黑虎虪的巨爪深深嵌入地面，獠牙外露，仿佛在临死前还在咆哮着扑向魔头；金刚鳄的鳞甲破碎不堪，巨大的鳄尾断裂在地，身躯之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九曜赤金龙的龙角折断，龙鳞剥落，巨大的龙翼破碎，龙首高高扬起，至死都保持着不屈的姿态。
而最让张屹心脏骤然紧缩、痛不欲生的是——
三具神兽遗骨的脖颈、四肢、躯干之上，都缠绕着一条条锈迹斑斑、布满魔气、刻满邪纹的镇魔锁。
那些镇魔锁，是当年枭魔尊用来镇压神兽、抽取神兽神魂与本源力量的邪异法器，死死地勒进神兽的骨缝之中，早已与遗骨融为一体。铁锈与干涸的血迹混合，漆黑的魔气缠绕其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邪气息。
四大神兽，如今只留下三具尸骨。
那最后一位——幻羽玄灵蝶，早已尸骨无存。
当年魔军破境，杀声震天，为护张念屹、张思屹突出重围，送往玉虚宫保全性命，幻羽玄灵蝶燃烧自身全部本源神魂，以生命为盾，以神魂为锋，硬生生挡下滔天魔火，护得两个孩子平安离去。
那一役，幻羽玄灵蝶本源耗尽，形神俱灭，连一丝残躯都未曾留下。
它们是张屹的生死战友，是灵蝶秘境最忠诚的守护者。
当年魔军入侵，它们拼死抵抗，浴血奋战，最终力竭，被枭魔尊用镇魔锁生生镇压，抽尽本源，惨死于此。
张屹缓缓松开儿女的手，一步步朝着神兽遗骨走去。
他的脚步沉重无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心痛得无法呼吸。
白衣拂过满地残骨，拂过破碎的瓦砾，拂过那锈迹斑斑的镇魔锁。
他来到黑虎虪的遗骨面前，缓缓伸出手，带着颤抖，轻轻地、轻轻地抚摸在那冰冷、粗糙、布满裂痕与镇魔锁的虎骨之上。
触感冰冷刺骨，如同他此刻的心。
“虪……”
张屹的声音哽咽，泪水再次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神兽遗骨之上，
“当年，我答应过你们，会护好灵蝶秘境，护好女皇，护好蝶族……是我食言了……是我来晚了……”
他又走到金刚鳄的遗骨前，轻轻抚摸着那破碎的鳞甲与勒进骨中的镇魔锁，泪水无声流淌：
“老鳄，你最护着秘境的灵泉，最疼蝶族的孩童……是我没护住你们……”
最后，他来到九曜赤金龙的遗骨前，仰望着那折断龙角、不屈的九条龙首，伸出手，轻轻抚上那冰冷的龙骨，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他的白衣：
“金龙兄，你曾与我并肩斩魔，许诺共守三界安宁……如今，你长眠于此，秘境覆灭，我……愧对你们！”
他抬眼望向虚空，仿佛看到了那道当年振翅护主、燃尽自身的七彩蝶影，心口又是一阵剧痛：
“幻羽……对不起……是我没能护住你……”
威震三界的蝶神帝君，此刻如同一个无助的凡人，跪在三大神兽的遗骨面前，失声痛哭。
哭声低沉、悲痛、绝望，在残破的蝶神宫上空回荡，与风声交织，令人心碎。
张念屹与张思屹跪在父亲身后，泪水无声滑落，对着三大神兽遗骨，深深叩拜。
它们是蝶族的英雄，是秘境的守护者，是用性命换他们活下去的恩人，是值得他们永远敬重的长辈。
不知过了多久，张屹才缓缓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
他的眼神，从悲痛渐渐化为冰冷而坚定的战意，周身混沌神光微微暴涨，空气中的魔气被瞬间逼退。
“枭魔尊已伏诛，血债暂偿。”
他低声呢喃，声音沉稳而带着彻骨执念，
“可黑鳞无道仍在，魔祸未平。
此仇，我必彻底清算。”
他抬手一挥，混沌神光化作三道温和的光茧，轻轻包裹住三大神兽的遗骨。
“你们在此安息，待我平定魔祸，必为你们重塑神魂，重归秘境。”
做完这一切，张屹转过身，看向蝶神宫最深处。
那里，有一间密室。
一间承载着他与灵蝶女皇所有美好回忆，也是如今灵蝶女皇被困、生死未卜的地方。
那是他们曾经一起修行、一起参悟蝶神本源、一起修炼上古秘法、一起许下三生诺言的本源密室。
张屹牵着儿女，一步步穿过遍地残骨的蝶神宫大殿，穿过坍塌的廊柱，穿过布满魔痕的宫道，朝着那间密室走去。
沿途的每一处，都有他们的回忆。
这里，是他们一起品茗论道的地方；
那里，是他们一起参悟本源的地方；
廊下，是他们一起看灵蝶飞舞、星空璀璨的地方；
殿中，是他们举行道侣大典、接受万民朝拜的地方。
可如今，物是人非，只剩残垣断壁，尸骨遍地。
终于，他们来到了本源密室的门前。
密室的门，是一块由上古灵蝶玉雕琢而成的玉门，门上镌刻着无数古老、玄奥、神圣的蝶神符文，代表着蝶族最本源的力量与传承。此刻，玉门之上布满裂痕，魔气缠绕，符文黯淡无光，却依旧死死地关闭着，隔绝着内外。
这里，是当年灵蝶栖息地大长老，舍身将灵蝶女皇推入，并用自身神魂与本源彻底封印的密室。
只为保住女皇的性命，保住蝶族最后的本源希望。
张屹站在密室门前，久久没有动弹。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玉门，看着那些熟悉的符文，眼中再次泛起温柔与思念。
他想起无数个日夜，他与灵蝶女皇并肩站在这扇门前，手牵着手，一同催动蝶神本源，打开密室，一同进入其中修行。
她会靠在他的肩头，轻声细语，眉眼弯弯；
她会与他一同参悟秘法，神光交融，心意相通；
她会在他疲惫时，用蝶神本源为他滋养神魂，温柔体贴。
“灵蝶……”
张屹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牵挂，在寂静的蝶神宫中轻轻回荡，
“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了……”
“你等我，千万要等我……”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闭上双眼。
周身的混沌神光，开始疯狂涌动，盘古开天之力与蝶神本源之力，在他掌心完美交融，化作一道七彩与金光交织的、无比神圣、无比温和的本源神光。
这是他与灵蝶女皇共同的本源力量，是开启这间密室的唯一钥匙。
当年，他与灵蝶女皇一同设下机关，唯有两人的蝶神本源完全融合，才能打开这扇密室之门。
如今，女皇被困，神魂虚弱，只剩下一缕残魂在密室中苟延残喘，只能由他一人，催动全部本源，试着与密室机关融合，唤醒玉门之上的上古符文。
“念屹，思儿，退后。”
张屹轻声吩咐，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念屹与张思屹连忙后退几步，紧紧盯着父亲的身影，眼中满是期盼与担忧。
张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思念、悲痛、坚定，全部融入掌心的本源神光之中。
他将掌心，轻轻贴在布满裂痕、魔气缠绕的灵蝶玉门之上。
“以我张屹之名，以蝶神帝君之位，以盘古蝶神本源之力……”
他低声吟诵着古老的咒语，声音玄奥，神圣庄严，
“唤醒上古符文，开启本源密室，归我蝶族传承，见我道侣灵蝶！”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掌心的七彩金光，轰然爆发！
无穷无尽的蝶神本源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灵蝶玉门之上的每一道符文之中！
黯淡无光的古老符文，瞬间亮起！
七彩神光冲天而起，驱散了缠绕玉门的所有魔气！
裂痕遍布的玉门，开始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古老声响！
密室之中，传来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蝶神气息，与他的本源之力，遥遥呼应！
是灵蝶女皇的气息！
张屹心中狂喜，眼中迸发出无尽的希望！
他加大力量，全力催动本源，与密室机关彻底融合！
“嗡——！！！”
一声震彻整个灵蝶秘境的巨响！
布满裂痕、关闭了无数岁月的灵蝶玉门，缓缓开启了！
一道温和、圣洁、带着淡淡蝶香的七彩神光，从密室之中缓缓溢出，照亮了残破的蝶神宫，照亮了张屹泪流满面的脸庞，照亮了儿女期盼的双眼。
密室之内，光影朦胧，本源流转。
一道熟悉的、纤弱的、七彩蝶裙的残魂，静静盘膝坐在密室中央，周身彩光微弱，随时可能溃散，却依旧保持着当年那抹动人心魄的圣洁。
是灵蝶女皇。
张屹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牵挂万千的道侣，就在眼前。
“灵蝶……”
他轻声呼唤，一步一步，如同踏过万载时光，朝着密室之中，缓缓走去。
千年等待，万里奔赴，血海深仇，万般思念。
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