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昆仑取珠天尊敕，炎域碎魂九幽沉
西昆仑，玉虚宫。
云海翻腾如万马奔涌，紫霄瑞气横亘三万里，山巅琼楼玉宇覆以琉璃金瓦，檐角悬铃随风轻响，声声皆合天道韵律。自封神一战落幕，此处便为阐教祖庭，天地法则在此凝若实质，寻常神魔未近山门，便已被浩然正气涤荡得神魂震颤。
一道青白流光划破云海，如流星坠地，稳稳落在玉虚宫前九龙阶下。光影散去，姜子牙手持打神鞭，身披杏黄旗，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三步并作两步踏上石阶。守宫道童早已望见，连忙躬身行礼：“姜师叔祖，师尊已在紫霄殿候您多时。”
姜子牙心中一凛，知晓师尊元始天尊早已洞悉三界变局，当下不敢耽搁，随道童穿过层层回廊，踏入紫霄殿。
殿内香烟缭绕，沉香与檀香混合着先天清气，沁人心脾。元始天尊端坐于九龙沉香宝座之上，身着混元紫袍，头戴九龙冠，面容古朴庄严，双目微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座下两侧，南极仙翁、白鹤童子侍立，诸代弟子屏息凝神，气氛肃穆。
“弟子姜子牙，叩见师尊！”姜子牙躬身下拜，行三跪九叩大礼，“弟子有负师门重托，今三界浩劫将临，特来求取天道法则珠，以解燃眉之急！”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日月星辰，扫过姜子牙，又望向殿外云海，声音平淡却带着无上威严：“子牙，你不必多礼。黑鳞魔帝现世，混沌珠归位之势已成，此乃天道轮回，非你一人之过。”
姜子牙起身，垂首道：“师尊明鉴。如今魔帝已往南疆焚天谷夺取南明离火珠，张屹孤身前往阻拦，恐有不测。弟子若能得天道法则珠，便可引动天地秩序，克制魔帝灭世魔功，救张屹于危难，护三界周全。”
“张屹……”元始天尊念及此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战神血脉觉醒，身负三界气运，此子乃应劫而生，亦是破劫之人。然劫数难逃，该受之磨砺，终究避不过。”
说罢，元始天尊抬手轻挥。白鹤童子会意，转身走入殿后密室，不多时，捧着一枚通体莹白、流转着细碎金色符文的宝珠走出。那宝珠约莫拳头大小，表面无半分炫目光彩，却让整座紫霄殿的天地法则骤然活跃，阶下弟子们只觉修为瓶颈隐隐松动，神魂仿佛被清泉洗涤，澄澈通透。
正是天道法则珠！
“此珠执掌天地秩序、因果法则，乃十二混沌定海珠之首。”元始天尊沉声道，“当年上古天庭崩碎，此珠坠落玉虚宫，由为师以混元真气镇守万载，非阐教嫡系且身负天命者，不可触碰。今日你携三界安危而来，为师便将此珠交予你。”
白鹤童子将天道法则珠递至姜子牙手中。珠身入手微凉，一股浩瀚磅礴的法则之力顺着掌心涌入四肢百骸，姜子牙只觉灵台清明，推演之术瞬间提升数重，南疆焚天谷的战局、张屹的危局，竟在眼前隐隐浮现。
“师尊！”姜子牙心中一紧，刚要开口，便被元始天尊抬手制止。
“子牙，切记。”元始天尊语气凝重，“天道法则珠可克制魔功，却不可逆转天命。张屹此去，有死无生，却非真死。你取珠之后，速往焚天谷，若能救下其残魂，便是万幸；若不能，便护其躯体归齐，待其魂归九幽，再谋后续。”
“弟子谨记师尊法旨！”姜子牙再次躬身下拜，将天道法则珠收入乾坤袋，又取过南极仙翁递来的三枚聚魂符、一道护身金光符，转身向殿外走去。
“且慢。”元始天尊又道，“赐你混元飞舟，可瞬息千里。另外，告诉张屹，九幽深处，自有其缘法。”
姜子牙抱拳应诺，转身踏出紫霄殿。殿外，一艘通体由混元晶石打造的飞舟已然悬浮，舟身刻满空间符文。姜子牙纵身跃上万舟，掐动法诀，飞舟化作一道青白流光，冲破云海，朝着南疆炎域疾驰而去。
云海之上，姜子牙望着南方天际那抹愈发浓郁的暗红凶光，心中默念：“张屹，你一定要撑住！”
南疆炎域，焚天谷。
火山之巅，岩浆如怒龙翻滚，赤红烈焰直冲九霄，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空气扭曲得如同水波，高温炙烤得虚空噼啪作响，便是金仙踏入此地，也需全力运转灵力抵御，稍有不慎，便会被焚成飞灰。
张屹骑在黑虎虪背上，战神金光化作一道金色护罩，将漫天烈焰隔绝在外。一人一虎立于火山之巅边缘，与黑鳞魔帝遥遥相对。
四目相交，没有言语，只有无尽的杀意与威压碰撞。
黑鳞魔帝周身黑雾缭绕，那双宛如九幽深渊的眸子死死盯着张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区区人间战神，也敢拦本座的路？”
张屹手握战神弓，箭囊之中，三枚战神箭已然蓄势待发。他周身战神血脉沸腾，金光愈发炽烈，声音铿锵有力：“黑鳞魔帝，南明离火珠乃三界至宝，岂容你魔界染指！今日有我在此，你休想前进一步！”
“放肆！”
黑鳞魔帝怒喝一声，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焚天谷的岩浆都剧烈翻腾。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一股无形的魔威骤然扩散，竟将张屹周身的战神金光压得微微凹陷。
“本座纵横三界之时，你先祖尚未出世！”黑鳞魔帝冷声道，“今日本座心情尚可，若你跪地臣服，交出身上混沌珠，本座可留你全尸！”
“妄想！”
张屹怒喝，抬手拉满战神弓。金色的战神箭凝聚出璀璨的光芒，箭锋之上，战神之力与天地灵气交织，带着破山裂海之势，朝着黑鳞魔帝射去！
“雕虫小技。”
黑鳞魔帝不屑一顾，右手轻轻一挥。一道黑色魔光席卷而出，如同一道城墙，瞬间将战神箭吞噬。箭身之上的金光剧烈闪烁，片刻后，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
张屹心中一沉，深知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但他没有退缩，纵身跃下虎背，掐动法诀，周身战神金光暴涨，化作一尊高达百丈的战神法身。法身披甲持戈，双目如烈日，周身散发着至刚至阳的威严，朝着黑鳞魔帝轰然劈出一刀！
“战神破天戈！”
金色戈影划破虚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取黑鳞魔帝头颅。
黑鳞魔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有点意思，可惜，还是太弱了。”
他身形不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黑色魔劲射出，不偏不倚，正中战神戈影的核心。
“砰！”
一声巨响，百丈战神法身剧烈震颤，戈影瞬间崩碎。张屹口吐鲜血，身形倒飞而出，重重摔在火山岩石之上，战神金光黯淡了大半。
“主人！”
黑虎虪怒啸一声，纵身跃起，朝着黑鳞魔帝扑去。它周身神兽灵光暴涨，虎爪之上，带着撕裂虚空的力量。
“区区上古黑虎，也敢造次？”
黑鳞魔帝左手一挥，一股磅礴的魔力将黑虎虪震飞。黑虎虪重重摔在张屹身旁，口中喷出一口金色兽血，虎目之中却依旧充满战意。
张屹挣扎着起身，抹去嘴角鲜血，眼中战意更浓。他取出姜子牙赠予的护身法宝——一面八卦玲珑镜，掐动法诀，镜子射出一道七彩灵光，朝着黑鳞魔帝照去。
“八卦玲珑镜？姜子牙倒是舍得。”黑鳞魔帝轻笑一声，周身黑雾暴涨，化作一道黑色盾牌，将七彩灵光尽数挡下。
就在此时，火山之巅半空，南明离火珠的颤抖愈发剧烈。赤色的火焰符文疯狂闪烁，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黑鳞魔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不再与张屹纠缠，转身望向离火珠。
“南明离火珠，归本座所有！”
他抬手一挥，一股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魔性力量骤然爆发。整片焚天谷的空间彻底被禁锢，连火焰都停止了燃烧，岩浆也不再翻滚。南明离火珠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再也无法挣扎，缓缓朝着黑鳞魔帝的掌心飞去。
“住手！”
张屹见状，心急如焚。他不顾伤势，运转全身战神血脉，将创世清气珠与水蕴混沌珠的力量尽数引动。两颗宝珠悬浮于他周身，一青一蓝两道灵光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灵光盾，朝着黑鳞魔帝撞去。
“自不量力！”
黑鳞魔帝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拍。
“轰——！”
巨响震彻天地，灵光盾瞬间崩碎。创世清气珠与水蕴混沌珠被震得灵光涣散，张屹则如遭重击，身形再次倒飞，这一次，他重重撞在火山岩壁之上，岩壁瞬间崩裂，碎石纷飞。
“噗——！”
张屹喷出一大口鲜血，战神金光几乎消散殆尽，眉心神纹黯淡无光，体内经脉断裂大半，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而此时，南明离火珠已然落入黑鳞魔帝掌心。
赤色的宝珠在他掌心缓缓旋转，与他周身的黑色魔气相融，散发出一股恐怖的炎魔之力。黑鳞魔帝握着离火珠，缓缓转过身，望向奄奄一息的张屹，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本座说过，拦本座者，死！”
黑鳞魔帝手握南明离火珠，周身魔威暴涨数倍。赤色的炎魔之力与黑色的魔气相融，化作一道巨大的魔炎掌，朝着张屹轰然拍去！
这一掌，汇聚了黑鳞魔帝的巅峰修为，以及南明离火珠的焚天之力，威力足以毁灭一方天地。
张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咬紧牙关，想要起身反抗。可他体内经脉尽断，战神血脉无法运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主人！”
黑虎虪怒啸，纵身跃起，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张屹身前。
“虪！”
张屹嘶声大喊，却已来不及。
魔炎掌轰然落下，拍在黑虎虪的背上。金色的神兽灵光瞬间崩碎，黑虎虪发出一声凄厉的虎啸，口吐鲜血，身形被拍得重重摔在张屹身旁。但它依旧挣扎着起身，用身体护住张屹，虎目死死盯着黑鳞魔帝。
“有点忠勇，可惜，还是要死。”
黑鳞魔帝冷笑，手掌微微一压。
魔炎掌的威力再度暴涨，赤色的火焰席卷而下，将一人一虎彻底笼罩。
张屹只觉浑身如同被置于熔炉之中，剧痛难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魔炎灼烧，神魂也在遭受着毁灭性的打击。战神血脉在疯狂挣扎，却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抵御这恐怖的力量。
“我不能死……营丘还在等我……姜师祖还在等我……”
张屹心中默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眉心的战神印记激活。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从他眉心射出，想要护住神魂。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黑鳞魔帝眼中寒光一闪，屈指一点，一道黑色魔劲精准地射向张屹的眉心。
“砰！”
战神印记瞬间崩碎。
“啊——！”
张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脑海之中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把尖刀在搅动。他的神魂，在这一刻，开始寸寸碎裂！
先是识海崩塌，接着是神魂核心破裂，一道道神魂碎片如同飘散的烟尘，朝着四周散去。金色的战神残魂在赤色魔炎与黑色魔气之中，显得如此渺小，如此脆弱。
黑鳞魔帝看着张屹的神魂逐渐碎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战神血脉？不过如此！”
他抬手一挥，一股魔风席卷而出，想要将张屹的神魂碎片彻底吹散，让他万劫不复。
就在此时，一道青白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伴随着一声怒喝：“黑鳞魔帝，休得猖狂！”
姜子牙到了！
他驾驭着混元飞舟，冲破层层烈焰，抵达火山之巅。看到张屹奄奄一息、神魂碎裂的模样，姜子牙目眦欲裂。他抬手抛出八卦玲珑镜，一道七彩灵光射向魔风，将其阻挡。随后，他又取出天道法则珠，掐动法诀，宝珠射出一道金色的法则之光，朝着张屹的神魂笼罩而去。
“姜子牙！”
黑鳞魔帝怒视着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深知天道法则珠的威力，若是被姜子牙救下张屹的神魂，日后必成大患。
“本座今日便送你一同上路！”
黑鳞魔帝手握南明离火珠，周身魔炎暴涨，化作一道赤色魔炎枪，朝着姜子牙射去。
姜子牙不敢大意，将杏黄旗展开，万道金光护体，同时催动天道法则珠，金色的法则之力与魔炎枪碰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得火山之巅剧烈震颤，岩浆喷涌而出。姜子牙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天道法则珠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而黑鳞魔帝也不好受，他被法则之力震得掌心发麻，南明离火珠的旋转也慢了几分。
“好一个天道法则珠！”黑鳞魔帝冷声道，“今日本座暂且饶你二人，待本座融合南明离火珠，再踏平玉虚宫，荡平大齐！”
说罢，黑鳞魔帝身形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流光，朝着天际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姜子牙没有去追，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实力，根本留不住黑鳞魔帝。他连忙转身，冲向张屹。
此时，张屹的肉身已经被魔炎灼烧得焦黑，气息全无。而他的神魂，已然碎裂成无数碎片，大部分已经被魔风吹散，只剩下一缕微弱的金色残魂，在天道法则珠的光芒笼罩之下，苦苦支撑。
“张屹！张屹！”
姜子牙抱着张屹的肉身，声音颤抖。他取出聚魂符，想要将张屹的残魂聚拢，可那缕残魂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根本无法聚拢。
就在此时，那缕残魂忽然闪烁了一下，挣脱了天道法则珠的笼罩，朝着火山之巅下方的虚空坠去。
姜子牙抬头望去，只见火山之巅下方，虚空之中竟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之中，散发着一股阴冷、恐怖的气息，正是九幽地府的入口！
“不好！”
姜子牙心中大骇，想要伸手去抓，却已来不及。
那缕金色的残魂，如同一片落叶，缓缓坠入漆黑的裂缝之中。裂缝随即闭合，消失无踪。
张屹，魂飞魄散，最后一丝残魂，坠入了九幽地府深处！
“主人……”
黑虎虪挣扎着起身，走到姜子牙身旁，用脑袋蹭了蹭张屹的肉身，虎目之中，竟流出两行金色的泪水。它的伤势极重，背部的皮毛被魔炎灼烧得焦黑，骨骼断裂数根，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倒下。
姜子牙看着张屹的肉身，又望向九幽地府入口消失的方向，心中悲痛万分。他知道，张屹的残魂坠入九幽，九死一生。九幽地府乃天下至阴之地，层层地狱，刑罚无数，便是金仙的残魂坠入其中，也会被磨灭殆尽，更何况是张屹这缕微弱的战神残魂。
“张屹，你放心，老夫定会救你归来！”
姜子牙擦干眼角的泪水，将天道法则珠置于张屹肉身之上，用宝珠的法则之力护住他的肉身，不让其腐烂。
随后，他看向黑虎虪，沉声道：“虪，张屹的肉身，就拜托你了。你将他驮回大齐营丘，交给齐王与李玄元帅。老夫要留在此地，布置聚魂阵，看看能否感应到他的残魂气息。”
黑虎虪仿佛听懂了姜子牙的话，它点了点头，走到张屹肉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张屹的肉身驮在背上。它的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主人。
“去吧。”姜子牙拍了拍黑虎虪的脑袋，“路上小心，若遇魔界余孽，便用老夫给你的护身符。”
黑虎虪再次点头，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虎啸，声音之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怒。随后，它纵身跃起，朝着北方大齐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人一虎，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在赤红的炎域之中，渐行渐远。
姜子牙望着黑虎虪离去的方向，又望向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抬手掐动法诀，取出无数阵旗，在火山之巅布置起一座庞大的聚魂阵。阵旗之上，符文闪烁，天道法则珠悬浮于阵眼之中，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朝着九幽地府的方向，不断感应着。
大齐，营丘城。
都城之内，军民皆在翘首以盼。皇宫大殿之中，齐王田飞、李玄元帅，以及各门各派的掌门修士，皆是神色凝重，等候着张屹与姜子牙的消息。
南方天际，那抹暗红凶光愈发浓郁，却始终没有传来任何捷报，也没有传来张屹与姜子牙的身影。
“陛下，张仙师与姜祖师怎么还没回来？”一名大臣忍不住问道。
齐王田飞眉头紧锁，沉声道：“勿急，张仙师与姜祖师神通广大，定能逢凶化吉。”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却也充满了不安。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残影从南方天际疾驰而来，冲破营丘城的守护光罩，落在皇宫广场之上。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黑虎虪驮着一个焦黑的身影，踉跄着走进广场。虎背上的身影，浑身焦黑，气息全无，正是张屹！
“张大哥！”
齐王田飞惊呼一声，纵身跃下大殿，朝着黑虎虪跑去。李玄元帅与众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黑虎虪看到齐王，眼中闪过一丝哀求，缓缓蹲下身子，将张屹的肉身轻轻放下。随后，它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昏了过去。
“快！传御医！传丹师！”齐王田飞厉声下令，声音颤抖。
御医与丹师连忙上前，检查张屹的肉身。片刻后，一名御医跪地，颤声道：“陛下，张仙师……张仙师肉身虽在，却已气息全无，神魂……神魂杳无踪迹！”
“神魂杳无踪迹？”
齐王田飞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李玄元帅扶住他，沉声道：“陛下，莫慌！张仙师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就此陨落！”
就在此时，一道青白流光从天际落下，姜子牙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之上。他面色苍白，气息微弱，走到张屹的肉身旁，躬身道：“齐王，李元帅，老夫无能，未能救下张屹。”
“姜祖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齐王田飞问道，声音带着哽咽。
姜子牙长叹一声，将焚天谷的战局一一说出：“黑鳞魔帝夺得南明离火珠，张屹为阻拦他，被魔帝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丝残魂，坠入了九幽地府深处。”
“九幽地府……”
众人闻言，无不色变。他们皆知九幽地府的凶险，残魂坠入其中，几乎是万劫不复。
大殿之外，广场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张屹是大齐的希望，是三界的希望。如今他魂飞魄散，残魂坠入九幽，大齐，乃至整个三界，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齐王田飞看着张屹焦黑的肉身，又望向南方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张仙师为护我大齐，护三界，不惜牺牲自己。我大齐军民，定不会辜负他！李元帅，即刻下令，全城戒严，加固城防，准备迎击魔界大军！”
“末将领命！”李玄元帅抱拳应道，声音铿锵。
姜子牙看着齐王与众人坚定的模样，心中稍安。他走到张屹的肉身旁，将天道法则珠置于其眉心，沉声道：“张屹，你且安心。老夫定会前往九幽地府，将你的残魂寻回。在此之前，老夫会用天道法则珠护住你的肉身，待你魂归，再助你重塑神魂！”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映照在营丘城的上空。
皇宫广场之上，张屹的肉身被抬入镇国灵坛，由天道法则珠与大齐国运共同守护。黑虎虪被送入兽园，由丹师全力救治。
整个营丘城，都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但悲痛之余，所有人的心中，都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战意。
他们知道，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大战，即将来临。而他们，必将为了张屹，为了大齐，为了三界，战至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