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还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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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转眼即逝。
奇怪的是，林夜这两天竟然一个梦都没做。以往那种神秘又离谱的梦境突然中断，让他反倒有些不习惯。
“怎么回事……停播了？”他坐在书桌前苦笑，翻着笔记本，眼神却不在字上。
手机也毫无动静，“小绿书”上的那群人也像集体装死了一样。他忍不住嘀咕：“难不成真的把我当成见色起意的变态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收拾书包。今天是周日，作为高三学生，他们得返校上晚自习。
林夜拎着书包出门，走到公交站时，天阴沉沉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打翻了洗衣粉水。他一上车，刚刷完卡，一眼便看见了熟悉的两道身影——
乐芷宁和乐芷悠。
两人并排坐着，穿着整齐的校服，腿并得笔直，小白鞋上没一点灰。乐芷宁脸型清冷，眼角微翘，气质带着一丝压人；乐芷悠则圆脸微肉，嘴角仿佛永远带着轻轻的嘲讽，像一只爱说“呵呵”的狐狸。
林夜走过去，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早啊，芷宁，芷悠。”
姐妹俩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复杂——嫌弃、怀疑、审视，甚至有那么一丝……“你是不是有点毛病”的意味。
乐芷悠嘴角轻哼了一声：“变态也会来上学？”
乐芷宁则皱着眉，不咸不淡地道：“离远点，我不想坐公交坐出心理阴影。”
林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他干笑两声，讪讪转身走向车尾，心里把马跃这个大嘴巴骂了一百遍：“果然，是你小子乱说话了。”林夜刚坐下，车子忽然一个急刹，紧跟着车厢前方就爆出一道高分贝的尖叫：
“Nice！赢了！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老子果然欧皇本皇！”
林夜下意识抬头，看见一个穿着66中校服的少年，手舞足蹈地在公交车里原地起飞，手机屏幕还在闪烁着“胜利”两个金灿灿的大字。
——言玦寒，尖子班的赌棍天才。
这人五官算是端正，皮肤白得发亮，但气质却跟他脸不配，永远一副吊儿郎当的贼相，笑容里带刺，眼神里全是算盘珠子。
这货成绩极好，年级前十，偏偏人缘奇差，最大的爱好是赌博和阴阳怪气。
他一看到林夜，眼睛立刻一亮，走过来斜靠在扶手上，嘴角一咧：“哟，这不是普通班的林夜嘛？真稀奇，坐公交车也能遇到你。”
林夜淡淡点头，正想闭目养神，对方却自顾自絮叨起来：
“你知道吗，我刚赢了两千块！昨天输得那点全补回来了，老天总算还我公道。”
“……挺好。”林夜随口敷衍一句。
言玦寒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说：“我说林夜啊，你们普通班是不是最近都很缺钱啊？啧，补课不敢上，资料舍不得买，就连作业本都用学校发的那种最便宜的。”
他笑得像条春天里的毒蛇：“你们那帮人啊，活得跟背景板似的，除了在成绩榜上垫底，就剩下在女生面前充工具人了。”
林夜眯了眯眼。
“还有啊，你们班是不是还在传我爸给我送礼才进尖子班？我告诉你，那种话你们传一百遍也进不了前十，知道为啥吗？”
他凑近一点，语气忽然放轻：
“因为你们脑子都不好使。”
林夜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眼神如刀：“你再说一遍？”
言玦寒咧嘴笑，笑得得意而轻蔑：“普通班嘛，说到底就是被淘汰的集合体，和我们尖子班比，就像校门口那垃圾桶和校长办公室的沙发，存在意义都不一样。”
车厢一静，连旁边几个不相干的学生都忍不住侧目。
林夜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枚硬币，指间一弹，金属光一闪。
“赌不赌？抛硬币，一块一局，猜正反。你不是最信这个？”
言玦寒眯了眯眼，忽然来了兴趣：“行啊，我就当练练手，反正你这种人输也不稀奇。”
第一局——“人头！”啪，是字。
第二局——“字！”啪，是人头。
第三局——“人头！”啪，还是字。
……
“你特么是不是手上抹了磁铁啊？怎么次次错？”言玦寒不淡定了，额角青筋突起。
林夜淡淡一笑：“你也可以用你自己的。”
“算了，不玩了，就当赏你几个铜板。”言玦寒咬牙切齿，扭头走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狐狸。
林夜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眼中划过一抹意味深长。没人知道，他最近的五感、反应速度、甚至直觉……都有种奇异的强化感。
梦虽然断了，但变化，却在悄悄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