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精神系法典
陈夔又随便翻看了几页，几乎都是用来记载黑暗天堂的罪行。
陈夔微微叹息，将书放回，走到书架的尽头。
书架尽头的墙上镶了一面镜子，陈夔对着镜子笑了笑。
好假。陈夔自嘲地一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陈夔一念至此，觉得有些难过。
镜子中，陈夔身后映出一只白色幽灵，漂浮在他的身后。
维勒坐在书架上，盯着那只白色幽灵看。白色幽灵的脸上裂开一条缝，两边微微翘起。
“梦魇从未离开。”
白色幽灵迅速冲入镜子中。
陈夔被一道白影吓了一跳，撞上了书架。维勒快速跳下，将书架扶稳。
镜子中的陈夔慢慢消失，场景开始扭曲，变成一片黑暗。卡塞雷斯的脸庞出现在镜子中。
“你好。”卡塞雷斯露出一丝略显疯狂的微笑，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维勒。安东尼·维勒。你的过往很精彩。恐惧，憎恨……哈哈哈哈！”卡塞雷斯疯狂地大笑着。
“我的梦魇很喜欢你。”卡塞雷斯侧着头对着维勒说道。
“十分感谢您的梦魇喜欢我，”维勒笑着说，“但是它很快就会恨我了。”
“会吗？”卡塞雷斯转过头，对着身侧问道。
“我想不会。”卡塞雷斯的身侧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时间快到了，”卡塞雷斯低声说，“既然来了，我送你一份大礼，你会万分感谢我的。”
卡塞雷斯的右手从镜子中伸出来，快速用戴着梦魇的食指轻点陈夔的额头。维勒在卡塞雷斯伸出手的同时立刻反应过来，一道风刃脱手而出，斩在镜子上，而此刻，卡塞雷斯的手早已收回。风刃在镜子中间斩出一条裂缝，将卡塞雷斯的脸分割开来。
卡塞雷斯咧开嘴，对着维勒讽刺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慢，难怪会被他们抛弃。”
“再见。”卡塞雷斯向两人摆了摆手后镜子便恢复到正常的样子。
陈夔的额头上出现了一道白色印记。
陈夔的背后浮现出一道蔷薇花的图案，那白色印记被撕裂成两块，被蔷薇花吸入，随后同蔷薇花一起消失。
......
格蕾丝站在世界树前，将光明鸟放入泉水之中。
一道白色印记浮现在她的身前。
格蕾丝将白色印记抓入手中，轻轻捏散。
一个穿着褐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格蕾丝身后，缓缓抬起右手，用食指指着格蕾丝，说：“你拦不住的。”
“我不打算拦，他要是连梦魇都无法战胜，就不配成为天选。”格蕾丝冷冷地说。
“帮我一个忙，”格蕾丝从戒指中取出一本大法典，说，“把它拿给他。”
“你欠我一次。”布莱特说。
格蕾丝点了点头，跳入泉水之中。
......
维勒委托维拉帮助他们在贝尔丁订了两间旅店房间，两人今晚就在那儿住下。
“需要我的时候你就大声喊我的名字。”维勒在回房间时对着陈夔嘱咐道。
陈夔拿着一杯水，对着他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后，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只用三支蜡烛照明，并不能完全将整个房间照亮，光线比较微弱，在橘黄色的灯影下，整个房间显得朦胧，神秘。
陈夔走到桌子旁，发现桌子上放着一本书。陈夔将杯子放到一旁，把书拿到身前。
书的封面上用亚特兰语写着精神系三个大字，陈夔仔细一看，发现书的右下角写着霍尔·卡尔科斯。
应该是书的作者吧。陈夔暗暗想道。
陈夔将书翻开，大致浏览了一下目录，心中惊讶。
这是一本精神系法典，除去封面和目录总计七十页，收录六十六种精神系魔法。
“精神系魔法，分为控制类、幻觉类和安抚类等等。”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陈夔的对面响起，陈夔抬起头，看见布莱特坐在对面，拿起一杯酒喝了几口。
“你好。我叫约修亚·布莱特，命运的第二执行者。”布莱特将杯子放在桌上，与陈夔对视。
布莱特的眼眸深邃，毫无波澜。
陈夔盯着他，一言不发。
“卡塞雷斯的过去同样悲惨，这是你制胜的唯一方法。”布莱特再次拿起酒杯，身下一团黑雾升起将其包裹其中。
“霍埃尔之灾。”
话音刚落，黑雾散去，布莱特消失不见。
陈夔将两句话记在心中，低着头，慢慢地啜饮。
......
北部，曼切尔帝国，维塔利，霍埃尔城堡。
卡塞雷斯坐在古堡的大厅中央。
大厅的四周挂满了霍埃尔家族前人的画像。古堡的物件几乎都蒙上了一层灰。
“亲爱的父亲，我会替你完成你的愿望，”卡塞雷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说，“没有人可以改变。”
“哪怕是执行者也不行。”
缩小版白色幽灵浮现在梦魇之上，显露出五官，呆呆地看着卡塞雷斯。
......
陈夔将水喝完，脱下鞋便上床准备休息。
陈夔的眼睛刚刚闭上，床边柜子上的镜子便浮现出一道白影。
白色印记再次出现在陈夔的额头上。
蔷薇花图案再次出现，准备将白色印记再次吞噬。
布莱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对着陈夔摇了摇头，蔷薇花图案立刻消失无踪。
之后，白色印记慢慢融入陈夔的身体中。
“希望你能行，否则他会很无聊。”布莱特无声地一笑，随后再次消失。
一夜无事。
维勒早早起床便将陈夔叫醒。陈夔赖了几分钟床，起来将烛火吹灭，给维勒打开房门。
“为什么这里不使用小火烛？”陈夔好奇地问，毕竟陈夔觉得小火烛这种可爱而且看起来非常大众化的生物，应该有很多。
“小火烛是非常稀有的怪物，我也是侥幸才得到一只。”维勒骄傲地说。
“对了，这法典你看看。”陈夔将法典交给维勒。
维勒看了一眼封面，忽然激动的大喊出声：“霍尔·卡尔科斯？”
“这可是这数百年里，公认的最出色的精神系魔法师。”维勒显得有些激动。
“格蕾丝给你的？”维勒好奇地问。
陈夔摇了摇头，说：“约修亚·布莱特。”
维勒一听这个名字后，激动的心情一扫而空，转而变成些许恐惧。
“你确定？”维勒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自己说的，”陈夔补充说，“他的手臂上有一柄长枪的印记。那是什么。”
“裁决之枪——杀死光明圣教教皇的圣器：能够斩杀绝大部分邪恶的圣器。”
“但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就当这本书是格蕾丝送给你的吧。毕竟执行者是不能光明正大的伤害天选的。”
“但是万一送了命，就算在布莱特头上。”
维勒开玩笑地说，眼底却是藏不住的认真与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