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末位灾端，真实梦魇
格蕾丝拔出权杖，漂浮在空中，独眼巨人倾倒在地，与地面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地面猛然一颤。
那怪物愤怒地扭头看向格蕾丝，看见格蕾丝面无表情地漂浮空中。
“你居然敢背叛我们的主！”怪物怒吼道，他身边的其他怪物全部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格蕾丝。
“他算什么？”格蕾丝冷冷地说。
“你不是比列菲尔特！”怪物突然意识到现在的格蕾丝已经不是他原本的同伙了。
“差点被你们骗过去了。”格蕾丝说着，用权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个黑洞在她身前显现。
“先把他干掉。”怪物对着手下说道。
他的手下们发出一些怪叫声，争先恐后地在陈夔身上掏食，其中一只怪物将陈夔的心脏掏出，放在嘴里咀嚼。
陈夔觉得呼吸困难，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感几近麻木，连吼叫都没有办法，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
那怪物在手心上不断凝聚出黏液掷向格蕾丝。
格蕾丝稍微移动一下权杖，黑洞跟着权杖移动，将黏液全部吞噬。
“就凭你们，还不配与命运抗衡。”格蕾丝不屑地说。
格蕾丝轻颂咒语，一团白色的光芒从权杖的黑宝石中飞出，落在世界树旁的骨角上。
地面猛地一颤，骨角周围的土地开始下陷，一只八脚骨马从世界树旁的地面钻出，发出一声嘶鸣，骨马的背上插着一杆长枪。
骨马整只跃入世界树下的泉水中，片刻之后，整片泉水翻滚起来，变成黑色，不断有气泡冒出。
很快，八脚马冲泉水中跃出，此时全身的血肉复原，脚踏黑焰，通体雪白。
一道人形虚影骑在马背上，手握长枪，枪尖指地，身穿黑色盔甲，灰色披风随风扬起，头盔之中一片漆黑。
他慢慢地睁开双眼，两只金黄色的眼睛看向大地，高傲而冷酷。
一只白色的幽灵出现在怪物群的上空。一道白色的光柱落下笼罩住怪物群。
格蕾丝出现在陈夔身边，静静地看着陈夔，而陈夔早已昏死过去。
格蕾丝将骰子扔在陈夔身上，骰子自动融入陈夔的身体中，手臂左侧的骰子印记再度出现。
“走吧。”格蕾丝用黑光权杖的杖尾轻轻点了一下陈夔的额头，两人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收缩，等两人消失以后又恢复正常。
“交给你了。”格蕾丝走前对着那道人影轻声说。
那道人影双脚一夹马腹，战马抬起前身发出欢快的嘶鸣。
白色幽灵的脸上浮现出略显惊恐的五官，看向那道人影。
那道人影缓缓举起长枪，往白色幽灵所在掷去……
……
陈夔猛地坐起，浑身被汗水浸透。
陈夔突然想起了什么，摸了摸骰子被取出的地方，发现没有任何问题，便稍稍松了口气。
格蕾丝不在陈夔附近，一条蓝色的项链在他身体上，已经出现了裂痕。
“格蕾丝?”陈夔试探着叫道，却没有人回应。
陈夔起身，将东西收拾好后将袋子捆起。陈夔一脸疲惫地坐到一颗树下，脑子里开始整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世界树，光明鸟，黏液怪物，八脚马……
陈夔的头脑很凌乱。
陈夔总觉得那八脚神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陈夔叹了口气，坐在树下，低着头想着未来。
“走吧。”格蕾丝从林中走了出来，将床收回戒指中。
“哦。”陈夔扛上袋子，紧跟着格蕾丝的脚步。陈夔注意到格蕾丝的脸色略显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
“怎么了？”陈夔问。
“没事。我已经处理好了，走吧。”格蕾丝冷冷地回答。
陈夔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
“不愧是大魔法师。”一个穿着蓝色外衣的男人坐在树梢，微笑着看向二人离去的背影。
“末位的灾祸之端，也是不容小瞧的。”男人轻声说，随后收敛笑容，一跃而下。
一个穿着褐色风衣，带着高筒黑礼帽的男人一只按住帽檐，低着头，对着那男人问道：“梦魇之主?”
“这名字我喜欢。”那人咧嘴一笑。
“霍埃尔·卡塞雷斯?”那男人又问道。
卡塞雷斯的笑变得僵硬，眼神冷酷，带着杀意。
“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对梦魇也不感兴趣。”男人抬起头，向卡塞雷斯伸出手，说：“第二执行人，约修亚·布莱特。”
卡塞雷斯瞳孔骤缩。
布莱特笑了笑，说：“我们不是敌人，希望一直都不是。”
……
两人一路无言。
半路上忽然冒出一只三阶恶魔，从树上猛扑而下，直向陈夔。
陈夔一下子便被扑倒，恶魔的利爪就要挥下撕裂陈夔的喉咙时，格蕾丝便用权杖将恶魔的头颅刺穿。
陈夔被吓得不轻，一路上提心吊胆，直至走入克林镇，才稍微放心。
到达克林镇时，已经黄昏。
“请问一下，安东尼·维勒住在哪里?”格蕾丝在街上随便找了路人问道。
“在东边，走到第三个路口左转就是他家了。”那路人指向东方说。
“谢谢。”格蕾丝顺着路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东面没有第三个路口吧？”那路人旁边的人疑惑地问道。
“是没有，”那路人淡淡地说，“但是他们会找出来的。”
“维勒?”
“对的。维勒——安东尼·维勒。”
好久没闻到灾祸之端的味道了。
维勒微微一笑。
……
“怎么只有两个路口?”陈夔站在镇子东方的出口，问道，声音仍旧有些虚弱，还没从梦里的经历缓过来。
“你还好吧？”格蕾丝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多少带了点关切的意味。
“还好。感觉还是挺独特的，第一次被人……被怪物生撕。”陈夔的声音微微颤抖。
“维勒还是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格蕾丝无奈地说了一句，转头走回第一个路口处，左转，走到一间挂着写有“维勒，你的贴心小法师”牌子的屋子前，敲了敲门。
“维勒?”格蕾丝喊道。
“来了来了。”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屋子中响起，紧接着一道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一个一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壮汉，看着两人。
维勒并不帅，但还算耐看。
“好久不见格蕾丝。”维勒高兴地说，上前抱了抱格蕾丝。
“这是?”维勒不解地指向陈夔问道。
“天选。”格蕾丝冷冷地说。
“原来如此。”维勒点了点了，又仔细地看了看陈夔。
陈夔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
“一点魔力都没有?”维勒有些惊讶，旋即又露出一丝嘲弄的神色。
“有得玩了。”维勒拍了拍他的肩膀怪异地说。
“好久没闻到了啊，梦魇的味道，差一点就要成为半真实梦魇了。”维勒的抽了抽鼻子，细细地闻了一下陈夔身上的味道。
“已经是了。”格蕾丝面色凝重地说。
“看来我刚才果然没闻错。”维勒的神色同样显得凝重起来。
陈夔一脸惊讶地看向维勒。
我好像说错话了。维勒意识到不对劲，挠头傻笑起来。
陈夔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