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二更）
管家卢森在门口给秦悦九打来电话：“小九，来找你的，要放人进来吗？我看他们来者不善呐。”
“等着我，去会会他们。”
秦悦九边走边和卢森打电话：“森叔，你老人家就别参与了，就搬把椅子坐门边看着他们就行，让他们破防。”
卢森假装不高兴：“你森叔还没老，身体健壮着呢。”
嘴上是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从门边的小屋子搬了把还算干净的椅子出来，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慢慢坐下。
众人：“？？？”
领头的笛莎莎见他这副模样，顿时火气上来：“连个管家都敢这么嚣张，你们秦家真没一个好东西。”
与此同时，卢森手里拿着的电话传出声音：“森叔，她是不是气得要死骂人了？”
“你别说，猜得蛮准。”卢森惊喜。
“森叔，我跟你说，你就欠欠得跟她说话，你千万不能客气，你一客气她会蹬鼻子上脸的。”
“喂，老头，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给笛莎莎撑伞的保镖大声吼道。
卢森脑海里闪过之前秦悦九对秦嘉宁犯贱的场面，照葫芦画瓢学起来，往后面一抬下巴：“那呢，急什么？我们家小姐可是大家闺秀，可不能像你们一样，要慢慢来。”
笛莎莎冷笑：“好一个大家闺秀。”
“给我把门拆了！”
保镖们一哄而上，又是拽门又是踢的。
可把卢森心疼坏了：“诶诶诶，你们别乱弄，这门我才重新刷了漆，别给我搞没喽。”
秦悦九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别踢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就一个破门，有什么赔不起的？秦小姐不会以为你家的门是用金子做的吧。”
“那倒还真没有，”秦悦九耸耸肩：“森叔不都是了吗，他刚刷的漆，怎么，你想重新刷一遍？”
“少跟我说这些废话，去我家珠宝行砸东西是什么意思？”
“小九，你去砸人家东西了？”卢森看向她，本以为他这个语气是要训她，没想到他下一句居然是：“豪横，和你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秦悦九：“……”
爹，你要是知道森叔被你女儿带坏成这样……你在天之灵会和你生前一样逢人就说吗？千万不能说，很丢人的。
对面还在不停踹门，对面领头那个看着挺聪明，这么长了一个这么傻的脑子，她居然能想的出来让她的保镖肉体凡身去踹一个五合金的大门……
人才。
秦悦九傻子见过不少，第一次见傻到离谱的。
还是一个妄想和她抢男人的。
一看就知道娇生惯养出来的，只是不知道她爹看见她这幅高高在上、装得很聪明的样子会作何感想。
“那麻烦秦小姐给个解释吧。”
果然，人不可貌相，因为有些人表面上看着傻，实际上蠢出天际。
“你店里店外没监控吗？笛小姐可别跟我说没有。”
小姐小姐的，装得自己多温婉可人一样，北陌寒又看不见，装给她看有什么用？看完她就会喜欢上她不成？
……想想都恶心。
秦悦九也从小屋子里搬出一把折叠椅子，和卢森并排坐着。
你们拆吧，看你们什么时候拆得下来。
笛莎莎面有愠色，似乎在强忍着心中怒火，看到秦悦九搬把椅子坐下后，终于破防：“秦悦九！你有病吗？”
秦悦九无辜眨眨眼：“我怎么了？”
“今天没有一个解释，这件事绝对没完！”笛莎莎气得发抖，脸瞬间变成一个紫茄子。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解释？我要是说，这是北陌寒指使我干的你相信吗？”
笛莎莎怎么可能相信，他们俩闹成这样，按秦悦九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会屈服于一个男人。
更何况……北陌寒现在还被关在老宅里，怎么可能出得来给她传消息，北老爷向她保证过的，他绝不可能出得去。
秦悦九根本就是在吓唬她，挑拨她对北陌寒笛莎莎感情而已。
“谁信你的片言只语，我才不相信没有证据的话。”
爱信不信。
秦悦九才懒得管她，不信拉倒。
两边陷入僵局，笛莎莎那边还没有椅子可以坐，全靠站着维持气势。
秦悦九翘着二郎腿和卢森聊起天。
卢森摆弄自己的新手表，眯着眼看了下：“小九呐，饭店到了，我寻思这个点小西饭做好了，我去和你端饭。”
“好嘞，谢谢森叔。”
两方僵持下，秦悦九明显占了上分，笛莎莎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难看，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显得狰狞，眼神紧紧盯着她，巴不得亲手撕了她。
森叔办事效率一直挺快，五分钟就端着两碗大米饭过来，随行的还有一向走在八卦最前沿的夜季江。
三人并排，就差摆张桌子斗地主了。
秦悦九三人好像没有看见对面一大群人一样，还有闲情聊天。
对面现在处境极其尴尬，保镖们面面相觑，原本给笛莎莎撑伞的那位在她耳边低声道：“大小姐，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和他们一直僵持下去吗？”
那还能怎么办？他们要工具没工具，隔着一扇大铁门，他们能怎么办？
笛莎莎冷冷睨他一眼，随后提高声音说：“秦悦九，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就把这件事公开全Y洲，让Y洲那些顶尖豪门世家看看你们秦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到那时怕是你们秦家的脸面全都会丢光吧。”
秦悦九不为所动，不恼反笑：“威胁我啊？不好意思，我不吃这套。”
“你就是个失败的人，你抢不过我恼羞成怒了？”笛莎莎开始了她自以为是的招数。
秦悦九笑笑：“别把我想得太深情，既然你喜欢收藏我不要的东西你就拿去呗，你还要的话那边还有一大堆垃圾，你可以全部拿走的。”
“恼羞成怒？”秦悦九起身，走到大门前，看着面色狰狞的笛莎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他不喜欢你，你就已经输了。”
同是千金大小姐，为什么秦悦九可以？
为什么？
同样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秦悦九能有天之骄女的称呼，而她只能是嚣张跋扈，为什么不公平？！
总有男人在秦悦九身边转，而她身边只有爱财靠近她的人。
她笛莎莎到底有什么不好？
论家世，她甚至比秦悦九还略上一筹，论才华，秦悦九会的她也能做！
北陌寒，不接受她，只是因为秦悦九是先到者吗？
她不服。
“厉害厉害，着实让我佩服。”
秦悦九跑后花园里乘凉，夜季江屁颠屁颠跟了去。
秦悦九毫不避讳地接收他的“彩虹屁”。
“那女的就是北陌寒被逼婚的那个笛什么莎？”
秦悦九躺秋千上：“嗯。”
“长得……挺一言难尽的，那个脸上一层粉得多厚呐……”夜季江说着说着还比划两下。
秦悦九听着他的直男评价，笑：“形容得很好，她只能靠浓妆艳抹来维持她想要的美貌了，她妄想永这张脸去获取北陌寒的心，都跟你说了，人不可貌相，她蠢进骨子里了。”
“她真不怕烂脸啊，”夜季江坐在草地上，手搭上秋千：“她也真不看看北陌寒的前女友有多漂亮，她算什么？”
她喜欢就好。
等她“功成名就”的时候再来她面前炫耀吧。
她能有什么能耐，拭目以待。
秦悦九收到一条陌生好友添加申请。
备注是：把视频发给我看一下。
秦悦九想了三秒，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她的微信名叫——苏樊。
苏樊，Y洲音乐协会的顶尖钢琴家，年纪轻轻打上世界第三强的钢琴家，外界有很多关于她的传说，听说她因为手伤退役几年了，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音协？
秦悦九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至于视频，没有，录音倒是有。
对面发来一个问号：“？”
下一句：“我叫你录视频，没叫你录音。”
“我知道。”
三个字发送成功后，对面一直显示正在在输入中，半晌，对方直接打了视频通话。
秦悦九将手机架在钢琴上，接通。
刚接通，苏樊劈头盖脸一顿骂：“这三个字是你的口头禅吗？你今天跟我说了四遍了！”
“算吧，您觉得是就是。”
苏樊淡淡的双眉都快拧在一起了：“真不知道当初招人的时候你是怎么进来的，现在招新的标准都这么低了吗？钢琴家要稳重一点你不知道吗？这么浮躁怎么把琴弹好？”
秦悦九没反驳，乖戾点头：“我知道。”
苏樊：“……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监督她弹琴一晚上，难得秦悦九能这么听话，苏樊说了她几句她也没顶嘴。
音协管理请她回来教一个很聪明但不积极练习的孩子的时候，按她们的描述，秦悦九是一个很难管教、家底厚实的大小姐，在此之前还听过不少外界看法，说她乖的也有，说她聪明的也有，说她怼人一绝的、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也有……
总之，总结起来就是——不容易教的孩子。
但今晚一看，对今早第一回见她时的看法有所改观。
倒不像是个坏到极致的孩子，学习东西很快，有她自己独特的弹奏方式，她弹奏时的表情'散漫、轻松，不像其他人一般严肃，这样的方式反而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一曲过完，苏樊对这个女孩颇为赞赏：“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还弹得不错。”
秦悦九报了曲名：“Ustinian。”
苏樊：“这首曲子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
上网查完后，陷入沉思。
钢琴曲《Ustinian》，谱曲/演奏：风铃。
“风铃……是你在音协里的代号吧。”
秦悦九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在此之前听说秦悦九入会即是高级会员，那些管理请她去教，还以为这个丫头是有多强硬的背景进的协会。
现在看来……
背景强硬是真的，会自己作曲，弹奏流畅度极高，这么厉害的一个女孩，还需要她来教？音协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秦悦九要是还需要教，那音协里其他人算什么？
苏樊取消了每日必须给她发视频的要求，只让她好好为三周后的比赛做准备，视频通话结束后，把她拉进一个群聊。
一看名字——音协高级会员。
嗯——看着挺确实挺高级，群成员备注更是一个比一个卷，什么小提琴全国冠军某某某，还有高级VIP某某某—尤克里里……
还有一个人在这群人里显得异类，且格外突出，群备注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阮明。
秦悦九记得之前田思钰和她提起过这个人，现在Y大就读大四，生物学研究生，会弹吉他和尤克里里，也是音协的高级会员。
生物学家，会弹吉他和尤克里里，的确很特别。
然而，就是这个特别的boy（男孩），在秦悦九隔天醒来时看到了他好友申请。
秦悦九在犹豫和犹豫中选择了犹豫，直到她吃完早饭再拿起手机时看到了他申请好几次，很懵，但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看着这么急，还是一个协会的人，指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她。
和他聊了一下午，结果才发现，人家哪是有什么急事，前面聊天还算正常，到后面画风逐渐离谱。
这个直白的boy本来是找她聊关于钢琴的，他的措辞是想了解一下钢琴这种乐器。
秦悦九跟他聊了，他问什么就答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对面突然来一句：“你有男朋友吗？”
秦悦九：“？？？”
秦悦九迟疑发了句：“没有。”
阮明：“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原本懒懒散散靠在阳台吊椅上的秦悦九吓得一激灵，这孩子这么直白吗？连面都没见过一次，就告白了？
秦悦九：“我们俩认识还不到两个小时，你就……”
阮明接下来的话让秦悦九再度沉默。
阮明：“那只是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很久了，我见过你，你长得很漂亮。”
秦悦九不知道屏幕后面这个人的语气和表情是怎么样的，反正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人不会是个偷窥狂或者是个变态吧？
阮明的要求秦悦九自然没答应，直截了当拒绝后，换来的却是他天天献殷勤。
这些天秦悦九去音协的次数勤了，碰着阮明的次数也呈直线上升。
早上七点多到音协，会收到一份来自阮明的“爱心早餐”，晚上去，会收到一份来自阮明的芋泥啵啵奶茶。
总之，他会神出鬼没秦悦九出现在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秦悦九上次见过这么疯狂的追求还是在上次，高中时一个精神小伙非要她做他女朋友，从早到晚，从教室到女厕所门口，随处可见他的身影，那段时间害得那一层楼的女生都不敢上厕所。
最后被江欲白暴揍一顿，消停了，后来远远看见秦悦九都带着他的小弟们绕道走。
至于阮明，娃娃脸，笑起来眉眼弯弯，看着人畜无害，怎么就这么疯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