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没一个省心
鬼知道北陌寒昨天晚上拉着她在房间里耗了多久。
反正秦悦九早上起来浑身不舒服，她连昨天晚上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都不知道。
北陌寒又是大早上的就出门，听说是又出席活动了。
昨天刚杀青，今天就出席活动，明天还要准备进组事宜，工作楷模，吾代典范啊。
呵呵。
秦悦九压根不想搭理他，虽然说真的感觉一般般，昨天晚上跟他搁房间里僵持了一个多小时，困死了。
他是真够勇的，事业正值热度飙升期，在这关键时候谈恋爱，不拍被粉丝骂退圈吗？
真没一个省心的。
……
看出来了，北陌寒一点没带怕，昨天谈，今天跟没事人一样出席活动。
“姐，下午来客串个剧不。”
“婉拒。”
秦嘉宁突然打来电话，前面一堆客套话，秦悦九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别嘛，这边急需一个人来填补空缺，找不到人。”
秦悦九打开衣柜左看右看，挑来挑去没找着一件合眼的：“随便找一个得了，娱乐圈是没人了吗？”
秦嘉宁：“导演有强迫症来着，看一下午了，挑来挑去没一个合适的，这不是刚好问上你，我就把照片给他看了……”顿了会儿：“我本来拒绝了，导演说什么都要你过来看看，片酬随便开。”
“我看起来像缺钱的样子吗？”
秦嘉宁沉默一瞬：“那倒不会，毕竟那聘礼都这么多钱了，你不缺这点，但是姐，我需要一个人来救急啊！不然开不了机。”
秦悦九答非所问：“聘礼一共多少？”
“啊？”秦嘉宁老实答道：“现金三百三十三万，还有一堆看着挺值钱的手势，洛姐说这些东西是老太太置办的，有些年头了……诶，不是，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
“地址发我。”
说罢便挂了电话。
秦嘉宁在那头受宠若惊，导演就在旁边站着，他本来就是想做做样子，糊弄过去得了，他是真没想过秦悦九会答应。
秦悦九换好衣服下楼，北羽正带着周昕瑶进来。
北羽笑嘻嘻地和她打招呼：“Queen。”
周昕瑶见到秦悦九时格外兴奋：“九姐姐！九姐姐！你要去哪里？”
秦悦九笑：“我出去一趟。”
北徵开车送秦悦九到了秦嘉宁发的地址。
拗不过周昕瑶，只得把她带上。
秦嘉宁发的地址是一个大型购物中心。
“九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呀？”周昕瑶拉着她的手，问道。
“我去拍点东西，等拍完了带你去楼上电玩城。”
周昕瑶一听，瞬间就乐了：“好啊好啊。”
跟秦嘉宁打电话确定位置后，秦悦九跟着人群顺利找到剧组。
“无关人员麻烦后退一点，别影响剧组拍摄进度，谢谢配合。”
工作人员不认识她，直接将她拦在了安全线外。
秦嘉宁正搁那儿闭目养神呢，助理瞅见秦悦九，赶紧过去跟他汇报。
秦嘉宁抬头，赶忙过去和工作人员说明情况。
“姐姐，你可终于来了，导演催我好几次了，快快快。”
“慌什么？”秦悦九懒散惯了，对于时间观念不是很敏感，除必要的大事外，一般能在半个小时内到就不错了。
秦嘉宁带她去见了导演，谈了一番后，敲定了角色，导演将剧本给她，要她以最快速度看完，那边先拍下面的戏弥补这段时间的空缺。
是女主和男二的对戏，还没轮到秦嘉宁，他坐在秦悦九旁边帮她记忆剧本，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她旁边的“小尾巴”，这“小尾巴”怎么这么长像北陌寒？
秦嘉宁脑海里闪过几百种可能。
“这小孩谁啊？不会是你和北陌寒……”后面的话秦嘉宁没敢说出来，手里比划着动作。
“有病去治，她都十二岁了，我八岁生她？你要不要听一下你自己在说什么？”
确实挺荒唐的……
秦悦九：“北陌寒她外甥女。”
秦嘉宁推算了下：“那就是洛姐的女儿喽，难怪长得像北陌寒。”
小姑娘看着怕生，一直紧紧拉着秦悦九衣摆。
倒也不奇怪，这么多人和摄像机，换谁都会觉得不安。
秦嘉宁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伸手递到周昕瑶面前。
周昕瑶迟疑地伸手，想了想又缩回来，抬头看向秦悦九，秦悦九示意她拿，她才把糖接过来，甜甜道一声“谢谢”。
“这小丫头还挺可爱的。”
可爱，就是和她舅舅一个样，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刚才在家还开朗地像一只小兔子，蹦来蹦去的，后脚到这就变社恐了。
秦悦九莫名想起江欲白说的一句话。
——在外生人勿近，在家像个神经。
用来形容他们俩刚刚好。
导演来催进度，要求在二十分钟之内一定要背完。
秦嘉宁已经习以为常：“这个导演我和他合作过几次，他时间要求和演员角色适配度特严格，演员迟到在他这就是死罪，直接换人，就你这个角色原来的演员，就是因为迟到直接被换掉，完全不留情面的，找遍认识的艺人朋友，他一个都不满意，这才不得已找你。”
秦悦九看着厚厚的剧本，无语：“什么客串角色需要这么多台词？”
秦嘉宁踌躇了好久的台词终于派上用场：“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客串角色，台词多一点正常。”
“告诉我哪里正常？”
秦悦九那个啥也不信的表情看得秦嘉宁有些发慌，仍强装镇定：“明明就挺……正常的。”
秦悦九翻到最前面一页，赫然挂着角色名。
“如果没记错，这个角色好像是女二吧。”
秦嘉宁心里慌得一批，人来都来了，要是直接跟她说这是女二剧本，她会直接罢工的。
“不是……”
秦悦九打断：“你要是现在说实话说不定我还能考虑考虑留下来。”
秦嘉宁只能唯唯诺诺供上真实情况。
女二戏，但说实话真的不适合她，天生的大女主脸，明艳张扬，能压住其他人的女主脸。
可就是这么巧，导演心血来潮，把本来编剧写好的剧本改了，把女主和女二的性格特征互换，女主便变成了纯情小白花，女二就是明艳的高冷嘴毒大姐姐。
二十分钟，秦悦九背完了第一场对戏的台词。
女主是当红女明星祁橘，是唱跳歌手转型的演员，演技在圈内一直被嘲，但抵不住人家歌唱得好，唱跳舞台无一例外全部出圈，人长得好看，风格还百变。
这个角色秦悦九说是本色出演完全不夸张，明艳、嘴毒通通沾了，高冷嘛，有点，但不多。
和祁橘对戏时，好像也没有外面说的多差，反感感受得出来她在很努力研究角色，温温柔柔的清纯小白花好似在她那里有了生命。
亦或者她本身就是这一挂类型的，导演很会选人，演员基本上都贴合角色。
秦嘉宁带着周昕瑶蹲在摄像机前看，看到秦悦九怼祁橘这一段时，他凑近导演：“任导，你觉得我姐演技怎么样？”
“可塑性很强，不错。”
“那我姐和这个角色的适配度您感觉怎么样？”
导演点点头：“不错，很合适。”
“我跟您商量个事，我姐这个角色嘴毒是吧，我姐现实里嘴比剧本还毒，让她即兴发挥，您看成不？”
导演思索片刻：“这个主意不错，就是……你姐姐也不是专业演员，我怕进度会乱。”
“这个您大可不用担心，我姐厉害着呢，”秦嘉宁：“保证乱不了。”
导演半信半疑，最终同意了。
脱离了剧本束缚，秦悦九演的明显更溜了，怼天怼地怼空气可是她的强项。
坚持了一天，秦悦九累了。
说好的客串突然变成了女二，原安排拍戏时间是三个月，中间空出半个月过年时间，秦悦九算了一下，要到三月初才能杀青。
她这个女二得活到大结局！
她看起来像是有耐心能演到大结局的人吗？
再算上学校功课和音协那边的事情，到四月底，她几乎没什么空闲时间。
像秦悦九这样的凡人，当不起演员。
当代大学生主打一个叛逆，导演同意她即兴发挥，换个意思就是说她可以随意改剧本是吧。
没毛病。
秦悦九打开和秦嘉宁的微信聊天界面，一番话直接给秦嘉宁整不会了。
7jn：姐，这是剧本，不是你的钢琴谱，这可不兴改。
J：那你就跟导演说，让他给我安排下线的戏份，反正我是拍不到大结局的，你姐就一大学生，不休息会死人的。
7jn：您老一天天在家躺着，上课都不带去的，还不算休息吗？
J：不算，年纪大了，需要更多的休息时间，时间就是金钱。
秦嘉宁：“……”
这又是什么歪理？
得得得，金钱。
秦嘉宁去找导演，差点被臭骂一顿，害导演大半夜骚扰编剧一起改剧本。
剧本基本上没太大改动，就在中间加上一段女二出车祸的剧情，然后就是正式下线了。
鬼知道下线那天秦悦九多开心，前脚演完，后脚火速离开现场，回家躺平。
秦悦九躺阳台的摇椅上，雪一直在下，从未停过，今天可算是出了太阳，冬日暖阳，配上咖啡，美好的一天从躺平摆烂开始。
周昕瑶放寒假了，寒假期间都是住在北陌寒这里。
这会北宫他们五兄弟正带着他们老大的小外甥女在院里堆雪人。
北陌寒昨天好晚才回来，现在估计还没睡醒。
秦悦九躺累了，起身修剪花，阳台种着北陌寒给的满天星和薄荷。
这盆满天星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打理，花都快掉光了。
秦悦九直截了当地剪了仅剩的光秃秃的小花，一朵都没放过。
“你在干什么？”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隔壁响起。
北陌寒不知道在隔壁阳台站了多久，两个房间的阳台中间就隔了一条小缝隙。
“没什么，我看这些花都快掉光了，不如直接剪了好，等过几天就会再长。”
北陌寒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把那些剪下来的花给我吧。”
秦悦九不知道他要这些干什么，还是把零散的小花给他了。
她的手触碰到他掌心，温热和冰冷产生交集。
不应该啊，他才起床，手怎么可能冰冷成这样？
这些零零散散的小花在北陌寒眼里跟宝贝一样，轻轻用手指拨动掌心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