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她不讲武德
六月底，一年一度的高考来临。
秦悦九已经保送了，不用参加高考，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看江欲白一脸痛苦，反正也没事可做，所以和江家一起送江欲白到考场。
高考还是在七中本校区的高三部考，大早上门口就站满了家长和考生，以及来到现场的记者。
江父推了会议挤出时间和妻子程柔送儿子来考试。
程柔不知道上哪听说的，今天还特地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寓意着旗开得胜，拉着江欲白千叮万嘱地要他认真做题。
江欲白小鸡啄米似地点头：“知道知道。”
秦悦九看着江欲白的痛苦面具，她不知为何生出一丝满足感。
秦悦九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见没有，好好考。”
江欲白：“……”
江欲白转头跟程柔告状：“妈，你看她。”
江父走过来：“看什么看？看悦九比你优秀啊？人家都是高考保送的，你会啥？悦九就是不保送人家成绩也比你好。”
江欲白要高考紧张得要命，还要被亲生父亲“爱的打击”：“爸，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江父：“要我选我倒希望悦九是我亲生的。”
江欲白：“都高考了，你们还这么打击我？”
程柔及时止损：“行了行了，快进去考试了，认真做题，要记得多检查几遍，听见没有？还有你准考证和身份证带了吗？检查一下，别给弄丢了。”
程柔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分钟才放江欲白进去。
江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开会，你们要一起回去还是？”
程柔往考场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在这等着欲白考试。”
江父又问了秦悦九的意见。
秦悦九：“我没事，江叔叔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
江父点点头：“那好，我先回去了，等那臭小子考完我让老刘来接你们。”
高考总是一种煎熬，坐在考场里的这一群人，会有两种命运，手里拿着的这支笔，会写出以后的命运安排，但这种煎熬秦悦九却体会不到。
江欲白在考场里咬着笔头冥思苦想写下不确定的答案，头发都快被自己薅光了。
秦悦九却相反，在门外悠哉悠哉地喝着程柔给她买的奶茶。
程柔虽然出身不凡，是Y市有名的商业世家，但和大众家长一样，希望自己的儿子脚踏实地好好地自己走出一条路来，所以江父花点钱把他送国外去的提议她是极力反对的。
秦悦九适当安慰她：“程姨，没事的，你要相信江欲白，他考试前确实很用功在读书，成绩提升地也挺快的。”
程柔握着她的手：“小九，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唉，欲白这孩子，他用功我也知道，我看在眼里，但凡事都有万一，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是怕她考不上大学，那以后……唉。”
秦悦九：“那也是万一啊，万一他考上了呢？”
程柔笑而不语。
十一点半上午场的考试结束，江欲白一脸幽怨地从考场出来。
程柔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没戏，叹了口气。
秦悦九走过去：“怎么样？”
江欲白深呼吸一口气，卸下幽怨的表情，一秒变脸：“稳了稳了。”
秦悦九无语：“那你那什么表情？”
江欲白：“你不知道在考场里头多压抑，周围一群不认识的，还有那个题啊，真服了，一张试卷能装下这么多题，我主要是写到手酸，我觉得我还是写得还OK的。”
秦悦九：“才一上午你就稳了，还有两天加一下午呢，要是考砸了，我看你下面怎么办。”
江欲白耸耸肩：“不知道，但要相信我，一定考的上。”
秦悦九看着他，不痛不痒地说：“自信是好事。”
江欲白不服输似的继续说：“等着瞧吧你，你秦大小姐能考的成绩我也一样能。”
秦悦九没再打击他：“走吧。”
江父叫了老刘来接他们，老刘是江家的司机，说是江家的司机，实际上也只有江父曾经出门，也可以说是江父的专用程柔一般在家里后花园逗逗猫，养养鱼，很少出门。
秦悦九跟他们回到江家，程柔进厨房帮保姆做饭，江欲白则跑上楼。
程柔拿着筷子，出来看见客厅里只有秦悦九，问道：“欲白呢？”
秦悦九回答：“他上楼去了。”
程柔向来温温墩墩的，人如其名，“啊”了一声就招呼秦悦九过来吃饭。
“别理他了，他应该上楼复习去了，咱们先吃，来，快来尝尝这个小鸡炖蘑菇，可好吃了，阿姨记得你之前最爱吃了，你今天来，我特地叫静姐做了这个。”
秦悦九笑：“谢谢程姨。”
“都是一家人，瞎客气什么，来，阿姨帮你盛碗饭。”
秦悦九阻拦着：“不用了，程姨，我自己来吧。”
程柔莞尔：“好好好，程姨要是有你这么乖巧懂事还成绩好的闺女就好了，可不像欲白这孩子，天天不务正业的。”
此时此刻，在楼上翻箱倒柜的江欲白突然打了个喷嚏。
江欲白吸吸鼻子，一脸迷茫地继续翻找东西。
秦悦九本来就不是特别能吃的，程柔一个劲地给她夹菜，秦悦九也不好推托，只能顺势吃菜。
坐在秦悦九对面的保姆王静，打趣道：“夫人，你和悦九倒很像是对母女。”
程柔笑：“唉，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我天天得拜佛，逢人就说。”
王静：“那可不。”
吃完饭，秦悦九没在饭桌上久留，端着王静给留的江欲白那份饭菜上了楼。
秦悦九在江欲白面前向来随意，到他房间门口直接推门进去。
“江欲白，来吃饭了。”
江欲白坐在地上，不知道在干嘛，听到秦悦九进来马上把自己手里的东西藏起来，装模作样地拿起地上早准备好的书。
秦悦九：“……”你当我瞎？
秦悦九也不给他留面子，直截了当地问：“你藏什么？”
江欲白支支吾吾：“我……我这不看书吗？我……我哪有藏什么？你进别人房间怎么……怎么还不敲门啊你？”
秦悦九把饭菜放下：“我哪次进你房间敲过门？你这绝对心里有鬼吧，哦，这样啊，那好吧，我自己找。”
江欲白扔了书，指着她：“诶，男女有别啊，你离我远点，别过来。”
秦悦九在他面前蹲下：“指什么指？如果不是心虚你慌什么？”
江欲白心虚得很，别开眼看向窗外：“那个，今天……天气不错。”
秦悦九没搭理他的胡言乱语，直接上手：“别给我扯些有的没的，拿出来。”
江欲白按着她：“诶诶诶，君子动口不动手，男女有别，你别动手动脚的。”
秦悦九无语：“我又不是君子。”
江欲白还想动手拦，秦悦九一个眼神过去。
江欲白：“………”妈妈，她不讲武德！
江欲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他藏了老半天的手机拿出来。
秦悦九晃了晃搜出来的“赃物”：“你手机不是被收了吗？哪来的手机？”
江欲白小声嘟囔：“这年头谁还没个备用机。”
秦悦九先站起来，对着地上的江欲白命令道：“起来，把饭吃了，好好复习，要不然我可就把手机交给江叔叔处理了。”
江欲白秒怂：“别别别，我马上复习。”
高考三天。
在秦悦九这三天以来的“魔鬼训练”，江欲白痛不欲生。
在最后一科科目考完出考场的那一刻，前面寒窗苦读十年，终于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就算现在还不算太完美，而未来也有可能把你踩进淤泥，但在这一刻起，句号是已经画圆了。
从考场里飞奔出来的考生，有的激动地都原地蹦起，早已等候多时的记者连忙上前去采访。
秦悦九笑了笑，遗憾的是，她体会不到他们现在的感受。
程柔和江父也来了，这几天的穿着是一天一种，第一天就是程柔穿旗袍，旗开得胜；第二天是江父的马甲，马到成功；第三天是程柔的绿色旗袍，旗开得胜加一路绿灯。
得，现在的家长比他们都潮流……
奇葩的衣服当属高考考场外。
人实在太多，秦悦九本来是到学校门口那棵不知名的老树下的，那里人少，结果不知道哪里来的眼尖记者，带着扛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过来。
记者：“你好同学，可以采访你一下吗？你是这届高考考生吗？”
秦悦九轻描淡写：“不是，我高考保送了。”
记者明显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复，愣了一下。
“啊，那你是来等朋友的吗？”
秦悦九随口胡编：“不是啊，我来炫耀的。”
记者：“……”
记者尴尬地笑了一下：“好的，谢谢这位同学。”
江欲白和陈望刚好从里头出来，单肩背着书包，手搭在陈望的肩上：“哟，我们大小姐还被采访了？可以啊。”
陈望也笑：“可以啊九爷，不参加高考都被采访。”
江欲白趁机拉着陈望诉说秦悦九这几天的“罪行”：“陈望，我跟你讲啊，这个人她虐待儿童，虐待了我三天。”
秦悦九面不改色：“就你还儿童，也对，智障儿童欢乐多。”
说完就转身去找江父他们。
江欲白：“……这么说话的你？”
陈望憋笑都快憋出了内伤。
江欲白：“……”
江欲白一巴掌拍在陈望脑袋上：“你笑什么笑？”
陈望摸了摸后脑勺：“我哪有？”
江欲白：“啧，懒得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