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破除暧昧
宁巡吻了云舒。
在京城的初雪之夜。
在漫天大雪的见证中。
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他吻了她。
这个吻很轻，仅限于嘴唇间的轻微触碰；这个吻又很重，重到足以把云舒空落落的心全部填满，还溢出了许多。
她的心在砰砰地跳，她的大脑早就陷入了一片空白，她的身体僵硬地像是一座雕像。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宁巡的鬓发，短短的头发在她眼中不断放大放大……
半晌，宁巡终于放过了她，直起腰，嘴角噙着笑。
双眼的焦距逐渐恢复，宁巡笑眯眯的脸重新出现在她的眼睛里。
“就那么紧张？”宁巡问她，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云舒不答。
宁巡笑意更深，上前一小步，把她环在自己手臂里：“下次记得闭眼，感觉会好一点。”
宁巡宽阔的胸膛就在眼前，他的手就搭在自己腰上，云舒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忽然有些迷失。
这算什么……
他把她当做什么？
平淡生活中的调味品？
抑或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人？
之前在茶馆里的那种烦躁再次涌入心头，云舒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从宁巡怀里挣脱开来，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够了。”
宁巡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他有些不解：“什么？”
“我说可以了。”云舒板着脸，严肃地跟他说，“我不知道你的这些行为对你来说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这实在是太冒犯了。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对我做的这些事已然过界了。”
“你既然选择了姚遥，就请你们好好在一起，不要再来招我了。”
每说一个字，她的心里都像刀绞一样疼，可她却不得不说。
她坚决不允许自己做破坏人家感情的人，坚决不允许。
云舒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一时让宁巡有些接受不了，他握着牵引绳的手紧紧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他的脸色也变得严肃，紧紧地盯着云舒：“说完了？”
云舒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硬着头皮直视他：“说完了。”
“如果我说，我从来都不喜欢她呢？”
宁巡说完这话，云舒哼了一声：“我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
喜欢一个人什么表现她太清楚了。
刚才画画问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的时候，其实她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她喜欢宁巡，很早之前就喜欢。
自从认识了宁巡，之后认识的所有男生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只要看见宁巡，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吸引住她的目光。
所以她不可能看不出来宁巡不喜欢姚遥。
但那又怎么样呢。
宁巡最终还是选择了姚遥。
出于朋友的道义，出于自己的操守，她都不会允许自己和宁巡发生越界的关系。
哪怕隐藏自己的心思有多么困难。
面对宁巡的撩拨，她不是没有动摇过，就像刚才，心跳得有多快只有自己知道，但她最后还是推开了他。
做什么都好，别做绿茶，别做小三。
宁巡一愣，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知道？”
看着云舒的表情，他又恍然大悟：“你知道。”
云舒点头，从他手里拿过牵引绳：“所以，还是互相尊重吧。”
说完这句话后，她向后退了一步，在宁巡难过的目光中，转身走了。
智多星有点舍不得宁巡，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原本都是它在前面跑云舒在后面追，现在却变成了云舒拖着它大步地向前走。
宁巡站在原地，看着云舒坚定的背影，内心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他可能会失去她。
怎么会这样。
不，不能这样。
他在头脑中把两人见面后的对话重复过了一遍，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云舒并不知道他已经和姚遥把事情都说清楚的事。
而自己这段时间对她的撩拨，都建立在云舒已经知道他恢复单身了的前提下。
这到底搞了多大的乌龙？！
自己和姚遥说清楚以后，姚遥连发了N条朋友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俩人肯定分手了，就算她不主动去问，小郭这些知道内情的人也该说一嘴吧？
怎么就搞成了这样！
想到这，他什么都顾不得了，眼看着云舒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赶紧迈开长腿追了过去。
“云舒！等一等！”他边跑边喊，引来不少路人的视线。
云舒本来强撑着走过了拐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刚想松口气，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还没等擦，宁巡就追了过来，急得她赶紧掏兜里的纸巾，却因为着急，纸巾卡在了兜里，怎么掏都掏不出来。
眼看着宁巡越跑越近，云舒索性转身靠墙，直接给他留了一个背影。
“云舒。”宁巡看她停在墙角，走过去拉她的胳膊，却被她一下子甩开了。
“你自重。”云舒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听就是哭了。
“你哭了？”宁巡一听她哭了更急了，只觉得活了小三十年就没有这么窘迫过。
“你别哭，我追过来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有点事我得解释一下。”
云舒没转身，她不想让宁巡看见自己一脸泪水的狼狈样子，只得抿着嘴不做声。
宁巡看她不吱声了，赶紧解释，张了口却不知道该从哪说起：“我……”
雪越来越大，北风呼呼地刮着，云舒站在原地，只觉得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没有耐心去听他的话。
宁巡见她要走，赶紧上前一步把智多星抱怀里：“这天太冷了，你怎么不给儿子穿衣服呢。”
云舒：……
追过来就是为说这？
……
宁巡觉得云舒看他的眼神越发奇怪，赶紧解释道：“不是！”
他已经彻底被北风吹走了理智，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的：“我……和姚遥在表白的第二天就说清楚了。”
“我要表白的对象不是她。”
“当时我没找到你，她自己又跑上了台。”
“我以为你知道。”
“或者小郭会跟你说。”
“我真的不喜欢她，那就是个妹妹。”
“我喜欢的人是你，从医院开始。”
“也可能是咖啡店……”
“总之我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