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七 坦白
孙岚岚走了，唐易便自然而然又有了纠缠林舒文的理由。
在做一个又大又亮的电灯泡这件事的路上，他从来不觉得会有尽头。
可惜今天，路纪言有事先走了，没给他留下当电灯泡的机会。
一起回家的路上。
“你说孙岚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林舒文踢着脚旁的石子问唐易。
“不知道啊！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都来不及跟大家告个别！”
“或许等她料理完那边的事，自然会回来的。”
唐易不知怎么变得心事重重，林舒文能感觉得到，却不知该怎么问。
可能是因为孙岚岚的事吧！她猜。毕竟一起度过了一个多月时光，怎么说也会培养出些感情。
她试着去联想和路纪言分开的那一天，那一天，她可能会比唐易还要伤心吧！
另一边，路纪言开车匆匆去见苏悦凡。
她发了个邀约。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个天蝎是谁？”
路纪言虽然猜想过，那个天蝎可能就是苏悦凡，可他还不敢确定，直到苏悦凡信息里提到这两个字的时候。
一进门，他瞥到了坐在角落里妆容浓重妖艳的苏悦凡。
他震惊了，手不自觉停在半空。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苏悦凡。
那个纯洁无瑕，长发飘飘，气质不俗的苏悦凡几时变成了这样一个浓妆艳抹的社会人？
她为什么要装扮成这样来见自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堆问号冲上路纪言脑海，他变得思虑重重。
随着疑虑的加重，他走进苏悦凡的脚步也变得凝重。
见到路纪言，苏悦凡眨着魅惑的眼睛招呼道：“你来了！真守时。”
路纪言礼貌一笑，在她对面坐下。
他还不知道发生的所有事。唐易除了那一句话外什么都还没有对他说。
可是苏悦凡却以为他们都知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所以她便不打算隐瞒。
“你知道那个天蝎是谁？”
餐桌上，路纪言没有跟她耗的耐心，直奔主题。
苏悦凡红唇微扬，撩起脸旁的黑发，随意地向后靠了靠，懒懒地倚着椅子。
“你只问天蝎，就不想问问我别的问题？”
路纪言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很奇怪她为什么这样问。
“我关心的只有天蝎，我有事找她。”
路纪言随后又把头扭向一旁。他实在不愿见到如此装扮的苏悦凡。
他想的是：如果苏悦凡想以此博他欢心，那还真是会错意了，他不喜欢这类型。
“是不是想问有关害死你弟弟的那些人的事？”
路纪言直直看着她，想看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其实，我就是那个天蝎！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我知道，背后是谁指使的，我也知道。”
苏悦凡故意把话说到这里停顿，想看看路纪言如何表态。
“谁指使的？”
咯咯……
苏悦凡发出一阵好听的笑声。尽管这带有邪魅的清脆笑声和她一贯给人的温柔大方风格不符，她还是要学那些病娇笑的阴阳怪气，好以此来证明自己不再是好人的决心。
“说起这事，还要对亏你喜欢的人，不是她的话也连累不到你弟弟！你难道真的不怪她？”
苏悦凡笑着看他，想听他怎么回答。是偏袒？还是坦诚？她想知道喜欢一个人究竟可以到那种地步？喜欢到失去理智，无条件地否定她一切过失？
许久，路纪言才回答。
“一开始也很恨她，要不是她辰音也不会这么快离开我们。可是，有些事不能只看一面，舒文也是有苦衷的，她也是怕辰音落在坏人手里有个万一，所以才拉着他跑的。”
“其实，我真正该恨的，是那些人，他们到底为了什么要针对舒文，为什么要为难两个孩子？为什么要连累到辰音？”
说到这里，路纪言眼里很哀伤。
“你知道林舒文究竟是什么来历吗？”
“她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她还能有什么来历？”
路纪言从她会功夫这点早已猜出她家世必定不凡。可是如今面对外人，他必须要替她掩饰，所以他要这样说。
苏悦凡嗤笑。
“她可是周氏太极周显的后人！她爸就是当年替别人当打手，惹祸上身害了妻子连累老父亲的人。”
“就是因为她爸不务正业，误入歧途最终送了命才导致她一出生就失去父母的惨剧，听说就是因为她爸在外结了仇家，她和她爷爷这么多年才一直奔波在躲避仇家的路上。也是因为这样，鼎鼎有名的周氏太极才淡出众人视线。”
“她父亲究竟惹了什么祸事？为什么从来没人说过？”
“多少年前的事了！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涉及的有名望有背景的人太多，所以一开始就被压了下来，这才导致大众对此知道的不多。”
“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能查到这已经很费神了。”
“你这么煞费苦心去调查这些事，究竟是什么目的？”
路纪言眼里满是疑问。
“什么目的，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不离她远点，迟早你也会被连累下水的。”
苏悦凡一想到他明知故问，眼里尽是猜疑挑逗的意味她就生气。
“你这么关心我，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回报你了。”
“我不用你回报我，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行。我只想说这一句。一直以来，我对你始终是真心的，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你对我再无情，我也始终没变初心，我就是要向你证明这一切。”
苏悦凡说的深情款款，几度要泛出泪光。
可是路纪言似乎对此并不领情，反而冷冷问道：“派人打伤舒文的，是你对不对？一直以来总是调查她针对她的也是你是不是？”
苏悦凡早就不打算对他隐瞒，所以直接回答：“对，是我！都是我！”
“那又怎么样？那个可以作为证人的人已经被我调离，别的线索你们也没有，你们能拿我怎么样？而且，以你的城府，你根本不会想到给我说过的话录音。所以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在路纪言眼里，苏悦凡突然变成了一个充满心机的恶毒女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做恶嚣张却无可奈何。
他冷笑一声。
既承认了自己无法保护喜欢的人的无能，也是哀怜眼前这个伪装成善类为恶还要找情爱当借口的疯子！
“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我只想提醒你：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哼！可笑。”
这次她笑的很大声，很放肆。
然后又突然有了哭意。
“你不喜欢我，连恨我也做不到吗？在你心里，我究竟有多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