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纠葛 七十 带病上学
一个多小时，唐易带着一小电饭煲的刚刚熬好的粥兴冲冲回来了。
他知道自己离开的时间长了点，明显就不是去买的外卖，便直接告诉林舒文这是他妈妈熬的。
从电饭煲盖子缝隙钻出来的食物香气唤醒了林舒文隐藏许久的饥饿感觉，她的肚子才感觉到发空进而咕咕地轻响了几声。
“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这是我妈让我给你带的，她说外面的没有营养。”
明明就是他缠着楚秀莲要喝莲子桂圆粥的，去的路上他捡最贵的食材买好带去了，央求她许久她才放下手中的工作下的厨。他不敢说实话，怕楚秀莲担心，也怕她闯进家里问东问西，让好不容易哄骗得有了精气神的林舒文再次陷入低谷。
唐易小心地开了电饭煲，拿来只碗和勺子，舀了一碗递给她，看着她吹着勺子吃着，一口没尝上的他满脸却是知足的表情……
这一天晚上，林舒文睡得很踏实。夜里唐易悄悄推开门看，她消瘦的肩膀随着稳定的呼吸一动一动的，轻微的还响起了鼾声。他放心地笑了笑，眉眼间舒展开来，抬手揉了揉昨夜没睡好肿胀干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后去了客房歇息。
进了客房，他打开笔记本，登上了各种不常用的通讯软件账号，开始打起精神四处询问医圣的下落。
一杯苦咖啡进肚，随手撕开回家路上商店买的一个面包，晚饭就算解决。现在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而且时间紧迫，他顾不得像平时一样好好享受晚饭，也没那心情。
最先问起的是陈宁，桌面上对话框里陈宁打出了一连串问号。隔着屏幕都能体会到那种刚进梦中，睡意正浓时被一阵消息提示音吵醒的那种不亚于杀人的愤怒冲动心情。
“你要死是不是……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我问你，你知道医圣现在在哪里吗？”
“干嘛问我？”
他打出了几个不耐烦的表情。
“你家是做新闻出版的，每天有那么多小道消息，底下认识那么多人，不问你问谁？”
陈宁的对话框空了好久，之后才缓缓回了一句：我翻了翻，都说的是找寻未果，具体在哪也没交代，有时是在珠穆朗玛峰脚下有人看到过他在登山，有时报道说是他去香山看红叶去了，有时有人看到过他在故宫携故交游览……我也不清楚可信不可信。
“不是说他隐居在谆山吗？”
“那更不靠谱，谆山是个什么山，我没听说过，不知道是谁信口胡诌的吧！”
“……”
于是他们的对话便在唐易的一串省略号中结束。
马不停蹄，他又开始问下一个人。
为此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唐易生生熬出了一对熊猫眼。
瞥一眼窗外天已是蒙亮，笔记本前坐的腰酸背痛的他揉了揉眼眶四周熊猫眼的最典型最精华部分，失望地长吁短叹一阵后，脖子一软，趴到键盘上昏昏睡了起来。
这一晚上可真是把他累坏了，准确地说，这两个晚上没怎么合眼的他确实是支撑不住了，于是这么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
等到他猛然醒过来时，满室都是上午干净透亮的阳光，温度上升很多，周围有些闷热，空调像是偷了懒，就这么看着温度骤然升高也不发挥作用，让他被热醒。
唐易鄙夷地看了一眼墙角那个不再工作的迷你可怜的小空调，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它换掉。
但是下一秒，他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蹿起来，他突然想起他卧室里的林舒文。
想到这里，他踢开椅子，奔向卧室。
一开门，他傻眼了，林舒文和她的书包都不见了。药少了几粒，杯子里的凉白开少了一点，这些都被她整齐地码在床头柜上。
再看床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枕头安静地放在上面，上面轻飘飘地放了一张纸。想必她是最后整理的被子，所以干脆把便条留在枕头上。
唐易凑近拿起那张纸，上面是歪歪斜斜的几个小字：我去上学了，这几天要准备考试，不能不去听课。
唐易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霎时开始后悔。心道：就不该对她说谎，这家伙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没事，吃点药养几天就好了吧！
懊恼之余，他想起大夫给开的中药他还没煎今天的量，转身又进了厨房。心想先煎药，煎完给她带去学校，也不会耽误事。
有一瞬间，他后怕过夜里重伤林舒文的男人会再次出现，但是一想到那里可是学校，量他胆子再肥也不敢在校园里造次，这份担忧转而就变成了多虑。想象到林舒文接过汤药时眼里抑制不住的感动，唐易心里一阵得意窃喜，忙碌之余还哼起了调调。
老中医的药似乎很有疗效，喝了两次她就已经察觉胳膊手腕渐渐有了力气，不光能下床走路，双腿肌肉满是活力，似乎快跑几步也没问题。但是她不敢轻易去实施，为了让自己能不出意外早日恢复她还是乖乖选择保守地步行去学校。
其实，今天也并不是非去不可，考试前她在家复习也可以。她也不是是那种要强性子，非要去逞这个能，她只是想恢复时期也不能落下学业，能听进去一点是一点，总比积压在一起狂补要轻松些。
如果换做以前，她觉得上学没有什么必要，一定不会有这么积极的想法。但是夏晨音离开以后，她也开始有了很大转遍。就算是再贪玩，她也会有意无意地在课堂上竖起耳朵，虽然下课了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样子，去网吧去游戏，但是她的作业都是按时交上的。
这也是为什么看起来不务正业不良学生的她高考的时候，分数却出乎众人意料的原因。
这世间真的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皇天不会辜负有心人的。她如今已经习惯了在她自己的小书房里写写看看的，一直到深夜。那么多晨昏日夜坚持下来的习惯，偶然落下几节课她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所以她要补回来。
坐在座位上一只耳朵听老师滔滔不绝地大论各种诗词风格韵律，一边游离思绪回想早上听到的有关她的传闻。
她不禁感慨：还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林舒文，你究竟惹上的是个怎么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