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亲的遗物
第一章父亲的遗物
2150年，新九龙贫民窟。
霓虹灯在雨幕中闪烁，像濒死者的眼睛。朱小明蹲在地下诊所的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沾血的银色金属片——父亲临死前塞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三天前，鲨鱼帮的人闯进诊所。范囍亲自带人，说是要找一件“上古遗物“。父亲没有给，范囍的手下一刀刺穿了父亲的胸膛。
朱小明躲在隔板后面，眼睁睁看着父亲倒在血泊里，最后说的一句话是：“小明，活下去...找到它...真相...“
十七岁的少年没有哭。他记得父亲教过他的第一件事：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小医生，你父亲欠我们的债，你得还。“
鲨鱼帮的杂兵三天前说这话时，朱小明只是点了点头。现在他手里这块金属片，就是父亲用命护住的东西——一个六角形的银色装置，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雨还在下。朱小明站起身，将金属片揣进怀里。
诊所已经被鲨鱼帮封了，他现在无家可归。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活下去，找到范囍，让这个男人血债血偿。
街道对面，几个穿着鲨鱼帮标志衣服的人在抽烟。朱小明压低帽檐，转身走进阴暗的小巷。
新九龙的地下世界有它的规矩：弱肉强食。父亲是医生，能在这个废土上苟活，但父亲死了，朱小明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得变强。
巷子尽头是一家地下黑拳场。朱小明停下脚步，盯着门口闪烁的LED灯牌——“新九龙格斗俱乐部，日结薪资，胜者有赏“。
他摸了摸怀里的金属片，走了进去。
黑拳场里人声鼎沸，血腥味混杂着劣质酒精的气味。擂台上，两个改造人在厮杀——左边的男人手臂是机械义肢，能砸穿钢板；右边的女人注射过过量基因药剂，肌肉暴起如岩石。
“赌哪边？“一个满身纹身的男人拍了拍朱小明的肩膀。
“不赌。“朱小明声音冰冷。
“新来的？不赌就看热闹。“纹身男人嘿嘿笑，“不过这种比赛，没改造过的普通人上台就是个死。“
朱小明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被擂台上的战斗吸引——或者说，被那个机械臂男人的“武功“吸引。
那人的招式很怪：每次出拳前，肩膀都会微微下沉，手腕有极其微小的旋转。普通观众看不出来，但朱小明的眼睛能捕捉到——他的父亲教过他，观察细节比单纯看结果更重要。
那不是简单的乱打，而是一种...套路？
朱小明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词：武功。
在新九龙这种赛博朋克废土上，没人相信“武功“这东西。改造人靠的是机械臂、基因药剂、神经植入体——那些科技赋予的力量。但朱小明的父亲是医生，是地下诊所里唯一还会用传统医术的人，他教过朱小明——人体的潜能远超想象。
擂台上的机械臂男人一拳轰中女人的头颅，爆发出一阵惨叫。观众欢呼。
朱小明摸了摸怀里的金属片。
刚才那个机械臂男人的招式...如果用父亲教的经络理论来分析，他的发力方式在激活某种特定的肌肉群，呼吸节奏也在配合动作的频率...
这不是乱打。这是一套被设计出来的战斗方式。
朱小明突然明白父亲临死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找到它...真相...“
这块金属片，也许就是父亲说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