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牛粪第一，三章回击
“典主修，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张愚主动开腔，越发觉得奇怪，究竟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何至于这般？
不就是榜单第一吗？
之前《三国演义》可是曾短暂夺得种子和刀片魁首的，并非什么稀罕事啊！
更何况，第一也算是好事，为何这副模样？以至于整个水仙堂都在争辩？
“哎！先生稍等！”
典少游犹豫了一会，先是长长叹出口气，而后来到书桌边翻来翻去，抽出一页书纸。
“先生请看！”
张愚接过典少游递来的书纸，视线浏览上方内容，渐渐双目凝聚，眉头微挑。
这纸上，赫然显示一份榜单，《三国演义》高居榜首。
只不过，此榜单乃是牛粪榜，记录前三十名，《三国演义》获得超过百万牛粪，而第二名才不过区区过万！
何为牛粪？差评是也！
这个第一，可不是什么荣誉，而是大大的耻辱！
难怪，方才水仙堂一众编修在争辩，其中典杏仁尤为愤懑，原来是这么回事！
只是，正如典杏仁所说，之前《三国演义》少有差评，所得牛粪极为稀少，要说上榜，是远远达不到的，为何如今跃上榜首，而且数量还如此巨大？
“呵呵，恕在下冒昧一问，我这书所得之牛粪数量，怕是破了书斋记录吧？”
“元伯先生还有闲情说笑，在下佩服！不瞒您说，书斋有史以来，确实从未有单本书籍被书客投过如此多牛粪。毕竟一旦发现不受欢迎，早就下架，压根不会再展示在书架上。”
“方才在水仙堂听各位争辩，好像这投票里面，有些蹊跷？”
“是的，约莫两天时光，平白冒出来如此多投票者。”
捅破这层窗户纸后，典少游发现张愚很是平静，惊讶之余也放开许多，将情况一五一十介绍一遍。
甚至于，自己心中的怀疑也并未隐瞒，当下和盘托出。
一刻钟后，张愚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眯眼沉思。
很显然，是大顺国的学子们在联名对抗。
而发起者，似乎来自于大顺国的最高学府——顺应太学。
但奇怪的是，印象里，自己从未与这些人产生矛盾，甚至是交集都没有。
毕竟自己身为恩科落榜生，从边域出来的乡下读书人，压根入不了主流，在上京城这种讲究身份排面之贵地，早就不受待见，又如何能惹上对方？
以至于，还发动全国学子齐心协力，堪称世所罕见。
张愚细想一遍后，胸中开始积压一股闷气。
自己写书，不过是为了吃饱穿暖，有安身立命之本，现如今却无端被人砸饭碗，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当下犹如被人触及逆鳞，越想越生气。
“对了，《三国演义》如今还在种子、花瓣和刀片三榜都有名次吧？”
“是的，说来也是奇景！若说一部书籍在我书斋中，同时在种子、花瓣、刀片和金线四榜都有名次，甚至齐齐摘得第一，也不是没发生过。但其中三榜有名，却又占据牛粪榜第一且难以望其项背，这却是从未发生过。”
典少游一脸苦笑补充道：“这就好比，明明身体向东行，魂魄却同时向西走，令人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张愚闻言，偷偷白了他一眼。
不会举例子就别瞎说，你这话，有几人能听得懂，反正我是没觉得这例子有多么贴切！
“既如此，那我也不可坐以待毙。”
“对方群策群力，已然无端向我宣战，我自当亮剑才对！”
“这飞来横祸，尽管出乎意料，却也算是为《三国演义》做了一番大大宣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时候证明鄙人的实力了！”
张愚突然站起，发表一番豪言壮志后，扫了这小小书房一眼说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典主修能否成全？”
“先生请说，在下自当尽力。”
“小事一桩，想借宝地一用！”
……
黄昏时分，晚霞漫天，一群飞鸟从空中掠过。
典少游从自己的书房中走出，步履匆匆，手上捧着几十页书卷，上面满满的墨字，清秀端正，一笔一划都勾勒出壮丽河山。
转到水仙堂中，一边抬头一边大喊：“都安静！”
“所有人停下手头工作，赶紧将这些书卷分发下去。”
“务必用最快速度，将其传送到全国所有书斋。”
“通过我们水仙堂的关系，告知各分店，在最显眼处展示。”
“而且还要敲锣打鼓，宣传一番，力求最大程度造势。”
一众编修闻言，一脸惊讶，典少游一反常态，往日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雷厉风行、争分夺秒。
典杏仁好奇接过书稿，扫了一眼，双目瞪圆，随后一张张书卷都过了一遍，喃喃惊叹道：“第四十三回诸葛亮舌战群儒，鲁子敬力排众议！五千余字！”
“第四十四回孔明用智激周瑜，孙权决计破曹操！四千余字！”
“第四十五回三江口曹操折兵，群英会蒋干中计！五千余字！”
“少游哥哥，这、这、这莫非是元伯先生最新创作的？”
典少游郑重点了点头，长叹一声说道：“你们有所不知！”
“足足两个时辰，就在我的书房中，我为元伯先生研墨，侍奉一旁，看着他提笔，看着他沾墨，看着他落笔，看着他笔尖生花！”
“就这样，一口气，连着写出三大新章回，超过一万五千字。”
“全程，元伯先生未说一句，未停半息，一气呵成。”
“我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圣人之姿，惶惶不可直视。”
“又看纸上一个个字符跳动，简直身临其境，如那孔明，又似云长，恍若孟德……”
“这般滋味，不可言说，妙不可及！”
众人闻言，从典少游闪烁的目光中，好似回到两个时辰前，就在水仙堂外不远处的那间小书房中，悄然酝酿着一个伟大的开始。
“那这三章回是何意？元伯先生的佳作不是在牛粪榜排着吗？”典杏仁嘀咕一句，生怕打破当下这副畅怀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