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月黑”风高杀人夜（3）
这矮壮男人的话说的精彩万分，众人无不拍手叫好。
唯独那中年妇人皱了皱眉头，只听她朗声说道：“其实这李大侠，并非西蜀国人士。贵人曾对奴家讲过，他是来自中原清河郡的人士。”
堂上所有人有些惊讶的看向妇人，那矮壮男人也不反驳，只是抱拳问道：“这位姑娘，不知你可有证据证明？”
一旁的青年也起了劲，也开始起哄。
那妇人摇了摇头，一时间竟没得办法。
坐在一旁的一位年轻人站起，他甩了甩衣袖，当即是英雄救美，帮她解围。
只见他点了点头，道：“这姑娘所言不错，在下不才，也是清河郡一个小家族的主子。说来惭愧，家中也有好几个兄弟姊妹。这不，也不想为了祖宗那点基业跟家人争个你死我活。就想着出来闯荡拼搏。可是出入家门的第一天，就听闻咱们清河郡李家游子而归，名讳正是“天启”二字。”
花荣浩一干人等，听得仔细，特别是那位老者，露出一缕笑容。花荣浩微微眯眼毕竟这“李天启”是谁，他再清楚不过了，可是老人的淡定脸色，却让他生起疑虑。
佝偻老人吃了口酒，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告诉他是北唐旧朝的人士，姓魏，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的姓氏。
老人仰起身子，烤了烤火。又道：“得亏是读了半吊子的书，早年当了书塾先生，攒下了不少积蓄，中年游历山河，见识颇广，到了晚年，随心到“公孙”家族当了一个客卿，老头子的生活倒也滋润。就是膝下无子，没有祖宗传宗接代的任务罢了。”
花荣浩轻轻开口，“前辈不必菲薄，方丈曾经教导晚辈，世间愁态无妨，看淡守心就好。”
魏姓老人心会一笑，又道：“佛家常言，“若是看破世间红尘，脚下便就是灵山”，只是咱们寻常百姓，是做不得那些个超乎常理事情的。
那道教也常曰：“法行自然，道通一，便有二，再而三，道法生生不息。”可是在我看来，自古佛家，道家。争辩却是无数，哪一个朝代没有头破血流。不要说老头子失礼。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佛法”，“道法”？所以在我看来，你们的那些圣人，早已经不亚于江湖上的三教五流了。
所谓圣贤，不过就是一些虚无缥缈的语言罢了，又何以来的看破红尘？道法自然？”老人讲的口沫飞溅，得空喝了口酒，不轻不慢的再次开口，“呵呵，也就是躲避现实，骗骗你们自己。”
花荣浩听魏姓老人的话，既没有争辩的心，也没有生气的样子。饶了饶头，轻轻开口，“前辈说得令晚辈惭愧。”
见他这副凄惨模样，魏姓老人欲言又止，拿了一片酱牛肉放入口里。嚼了嚼，不知什么时候又生出一句，“哎……你还年轻，难免碰上不如意的事情，可这并不能成为你背负的包裹。遇上事思考是必要的，但这不是让你把人情世故当做累赘，嚯然抛弃。”
花荣浩这时完全放下架子，哪怕堂上声音掺杂，但他依旧认真的听着，心下似乎有了觉悟。
“前辈之言，晚辈谨记。”死板的脸，难得露出笑容。
“其实这些话不是老头子深思熟虑的。也不是说与你听的，更不是对你的关心，只是说给自己听。
再者说来，百无一用是书生，便是这般年纪，老头子我这身骨头又还能撑个几天呢？”其实眼前这位“北唐旧臣”破天荒的再活一年两年，就已经相当不错了，“就当是为了弥补过去的罪孽吧！”老人这样说道。
花荣浩叹了口气，面对这位“北唐旧臣”，心下有些无奈，但更多的还是惋惜。
他又看向已经在姑姑怀中睡熟了的花轩逸，也挤出一脸笑容，道：“你若放心的下，这孩子就交给老头子我如何？”
花荣浩乐开了花，赶忙拉起睡意朦胧的儿子，用着温和的语气说道：“快，拜师！”
………
这日除夕，夜晚国戚白昊也不家中，百姓过的还算可以。听说有一位浮夸公子爷，打赏全城穷苦老百姓几千几百两银子，所以到处的烟花柳巷，都好像留下了欢快的气息。
西蜀皇城黎都，当中最好的春楼，便属雀颜了，其中好几位当花魁，都是眼界奇高的清傲主儿，为了争风吃醋要死要活得，可不光是要国戚儿子的阔绰打赏。
毕竟这家伙，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姑娘睡觉，是个无耻之徒。不过好在这家伙难能可贵的就在于“知书达礼”，聊得床头在床尾嬉闹，听得马屁，看得舞曲，还会一口闷骚言语。
总得来说，这是一个能暖女人心窝的贴己好手。
在国戚府上，哪一位胸膛鼓起的丫头婢女没有被他揩过油，可私下红脸碎嘴几句，没有谁是真心厌恶的，起码这年轻主子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将下人打死，把人抛尸横野，又或者剁碎喂畜牲的凶狠人物。
这不今天夜晚，他家府邸灯火通明，丝毫不掩盖他的纨绔形象。搂着几位姿色不错的稀罕女子，后边是一队官兵，在他们的护送下，进了屋子。
两位刚眯着眼打着哈欠的仆役听到门前动静，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这位年轻公子，长得不帅俊俏，但也绝对说不上丑。是一头邋遢长发，上面不知道有什么物质，看上去极为显眼。
而他身旁的几位女子，妖娆妩媚，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两名仆役也不由得春心荡漾。
他俩恭敬的说道：“主子回来了？洗澡水早就备好了，就等……”
那年轻纨绔，腼腆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搂着几位女子，走进沐浴桶前，直接脱下上衣，露出帅气的胸膛。
几名丫鬟侍女娇羞着脸，赶紧退下。他也不理会，只是露出猥琐的笑，道：“几位小娘子，咱们……不如来个鸳鸯戏水？”
一位长得小家碧玉的姑娘，用玉手轻轻搂着他的肩膀，打趣道：“你啊，怕也就是这点出息了！”
一阵啧啧啧的清脆声音，缠绕着整座院子，裆下有着大武器的他，一时间也被撩起了火气。
没有再说话，因为两名黑衣武士已经悄悄的来到他的身旁，又是几名黑衣武士把那些姑娘打晕过去。
普通人见到这一幕，早已混晕过去，更别说那些贪生怕死的贵族子弟了。
可是面前这位公子，却神色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样子，他回身走进洗澡桶。
不过几息，那些黑衣武士话还没说完，便在顷刻间立时倒下。
一身青衫的青年默默地将所有人拖走，包括那些青楼女子。再过几息，整座院子又安静了起来，不过更多的还是寂静。
“纨绔”呼了口热气，似乎洗了很久。就有侍女丫鬟走进，帮他洗漱后，再是更衣。
他很自然的换上新的衣服，那头长发尚未干透，干净的飘动在空气当中。跟在后边的女子把他的头发盘起，忽然开口，“当心……累不累啊！”
那年轻纨绔回身一笑，把那红颜抱起，有露出常见的笑容，可却发出真挚的声音。
“有你在……本世子不累！”
（白昊身为国戚早就被封了王，所以他称自己世子，也是理所当然。）
今天晚上，夜黑风高，月亮漆暗一片，没有半分光亮，这正是千古难见的奇异事件，“天狗食月。”这是不是表示着，这个夜晚，不同寻常？
ps：未完待续。
回忆还将继续，所以咱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