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天还不了一辈子还
“是！”管家婆说着，就过来请珠雅。“俞小姐，今晚你就住这儿了，我带你去客房。”
“黄妈，她不算客人，不用给她住这么高档的客房。地下室里不是有一间杂货间吗？就让她住那里。”人虽然上了楼，没了影子，却丢下这么一句话。
“你个该千刀的！”珠雅心里咒骂着。
“俞小姐，不好意思，请走这儿。”管家婆带着珠雅去地下室。
管家婆将珠雅带进地下室的杂货间就锁上了房门。杂货间里满满堆着杂物，乱七八糟的，角落里有一张小床，床单被褥倒是齐全，不过看似很久没人住了，被褥床单上一层灰。珠雅一边气愤，一边抖弹床单被褥上的灰。“臭男人，你这该杀千刀的！”珠雅谩骂，咒骂。
她无力地坐在床上自怨道：“俞珠雅，都怪你吧！今天看着那颗钻石干嘛那么抽风，都说乐极生悲！这下应验了吧！唉！”她双手抱着腿，缩卷着，委屈无力地默默饮泣。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张一然的，将电话扔回床上，不想接。
但铃声响了两回，有她不接一直不停的气势，于是，她还是接了。
“喂！”她有气无力地应着。
“珠雅，在哪呢？”张一然的声音依然热情亲切。
“哦！我在家里呢？”珠雅说。
“你家在哪？我过去接你！我想请你吃大餐，你病的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我想给你补一补！”
“我吃过了！”珠雅说，其实，她倒还真的没吃东西。原本，她打算还了小狗再去找吃的。可谁想出了这档子事。
“珠雅，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有气无力的？”
“我睡了！”珠雅说。
“你还觉得不舒服吗？”张一然又问。
“没有！只是这几天在医院里没睡好，现在有些困了。”
“哦！那你睡吧！”张一然说，“那我挂了。”
“等一下！”珠雅说，“一然师傅，您能不能明天帮我向馆长请两天的假？”
“好的！没问题！你是不是……”张一然想问她为何请假，不过没好开口。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好意思，我请了那么多天的假。”珠雅不知该怎么说。她想着，上班没几天，就请那么多天的假，现在用什么样的借口找什么样的谎都说有点说不出了。
“没问题，馆长还不知道你出院了，他还以为你病着。我明天跟馆长说你还在住院就行了！”张一然说。
“那太谢谢你了！”珠雅由衷地感谢。
“没事儿！好了，你觉得困就早点睡吧！晚安咯！”张一然笑着道。
“嗯！”
那一夜，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闷闷的空气令人压抑。这一夜，似乎特别的漫长，闭塞的空间气息不流畅，随时嗅到一股煤灰烟尘的味道。她不知道原本好端端的生活竟然变成了这样。她想着，三百万，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清晨，管家婆打开杂货间的门锁，推门进去时，见到珠雅抱着被子咧嘴沉睡着，咧着的嘴巴口水流了一边。管家婆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笑了笑，想着这姑娘真是调皮可爱。管家婆走过去，推了推她。
“别推我！”姑娘没睁眼睛，嘟着嘴巴说到。
“俞小姐，天亮了！”管家婆说。
珠雅咧着嘴巴，迷迷糊糊中睁着半只眼，看见一位慈祥的妇人，挽着发髻，举止端庄，一时间竟然有些忘记了昨夜的事儿。“你是谁？怎么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啊？难道我是穿越了……”珠雅想起网络小说那些穿越文的经典桥段，那些穿越到古代的姑娘在苏醒之后发现自己穿越了。
管家婆有些好笑，道：“姑娘，难道你忘了吗？这里是顾宅，而我是这里的管家婆黄妈。”
珠雅想起来，又想到三百万，丧气说到：“唉！老天，要是我能穿越到古代也好啊！”
她在管家婆黄妈带领下，去洗了脸漱了口，便跟随管家婆走去厨房吃东西，经过餐厅时，见到顾长枫坐在宽大的长桌子边独自一人享用早餐。大大小小的餐碟，盛着各色点心，旁边是两杯盛着白色乳液的玻璃杯，奶果香味、花生豆浆香味扑鼻而来。
她对着他的背影白了一眼，不敢说话，不想去打扰她，免得自己吃苦头。顾长枫一个人地吃东西，全然将经过他身后的俞珠雅当成空气。珠雅也将他当成空气。
“俞小姐，你想吃什么？”在厨房里，管家婆黄妈亲切地问。
珠雅还没来得及回答，忽而听到餐厅里飘来冷冰冰的声音：“她不算我的客人！不用对她这么客气！黄妈，你为我准备的早餐太丰盛了，我吃不完的，不要浪费，浪费粮食是罪人。等我吃剩了，你就让她吃我剩下来的这些吧！这些够她吃的了。”
珠雅听了怒火中烧，感觉自己的心在冰火中交融。他冷冰冰的语气，像极了冰箱中雪藏的冰块那般冰凉寒冷，但讽刺的口吻，却如喷射的火焰。
黄妈看了珠雅一眼，眼里流露同情。随之，黄妈将珠雅带了出来，站在顾长枫的餐桌对面。
顾长枫拿起一叠盛放着几片被咬过一半的面包片，递向珠雅。“来！吃吧！”
“我不饿！”珠雅冷冷地还击。
“哦！”他似乎毫不在乎珠雅语气中透露出的不满，说到：“等你饿的时候再吃！”
“顾先生，三百万，我会还你的！你没必要这么贬低我！我不是你的小狗，为什么要吃你剩下的东西！”珠雅来了劲。
“三百万，虽然对我来说是个小数字，但对你来说，你能确定你能还得了我吗？”顾长枫自顾吃食，说话冷淡。
“我一天还不了，我就一辈子还！我不信我一辈子都还不了你那个破瓶子的钱！”珠雅道。
“三百万我不在乎，可是，那个瓶子是我心爱的物件，是我的小月送给我的。瓶子中蕴藏的那份情谊，你又如何还得了呢！”顾长枫冷道，冷冷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丝落寞。
珠雅被他辩得哑口无言。
顾长枫从椅子上站起来，起身离开，说到：“好了！我吃饱了！黄妈，别给她东西吃。我剩的这些，她爱吃不吃！”
珠雅愣在那里，心想着既然已经误入虎口，算了，不管这么多了，反正自己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屌丝，尊严那种玩意儿似乎没光顾过自己。她在长桌前坐下来，拿着顾长枫吃剩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