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家伙
珠雅走出雨薇的家门，走到楼下时，手机响起短信的声音。珠雅打开看了，见是雨薇的短信：“小雅，那个大袋子里有一百块钱，留着给你打的用。天太晚，不要一个人走路，注意安全！”
珠雅马上回了短信：薇！谢谢你！放心吧！
珠雅一个人在马路上走着，夜静悄悄的。虽然珠雅有些害怕，但是，目前仅有雨薇给的一百块钱，她舍不得打的回家。这一百块，怎么说也够她至少一个星期的伙食啊！
她一个人慢慢走着，夜已深了，行人稀少，时不时才有一辆车在马路上驶过。就这时，她听见马路边的灌木丛中传来狗狗的叫声：“汪汪！”“汪汪汪！”
珠雅朝声音望过去，在昏暗的街灯下，灌木丛中有一个乳白团团在蠕动。珠雅正想看清那是什么，那个乳白色团团就从灌木丛中一溜烟跑出来，两眼汪汪的巴望着她，晃动着尾巴。
珠雅见到是那只从下午一直跟着自己的流浪狗，可是，自己明明在上公交车时甩掉了它，它又怎么跑到这里找到她。她蹲下身子，抚摸着小狗，说到：“小家伙！你真厉害！我跑了这么远，你竟然还能找到我！”
“汪汪！”小狗又冲她叫唤。
珠雅这时想起衣兜里还有一个没扔的排骨头，便拿出来，拆开纸巾，将骨头递给小狗。小狗凑近，舔了舔，一口咬住骨头啃起来。
这时，珠雅看到一辆通往自己租住的城中村的公交车缓缓从身边驶过。“等一等！”珠雅飞一般朝车子奔去，奔到公交站牌时，累得气喘吁吁。还好，车子还没开走。珠雅上了车子，公交司机准备关上车门，珠雅从窗户看到小狗狗一直朝着车子追赶而来，珠雅不知为什么自己突然善心大发，对司机说到：“师傅！麻烦您等一等！”
“还等什么？外面已经没人上车了！”司机说到。
“还有一只小狗！”珠雅正说着，小狗探进了车子，看见珠雅的位置，便朝珠雅跑来。
司机关上了车门，将车子慢慢开起来。他问到：“这是你的小狗吗？”
珠雅道：“不是！这是一只流浪狗！”珠雅说完，就不再说。车子静悄悄的，这是最末的末班车。
珠雅走回自己租住的阁楼前的大榕树的时候，夜已很深了，四周都静悄悄的。珠雅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小狗，指着榕树根部的一个小洞说到：“小家伙，你今晚就在这树洞里住吧！我房间小的很，没有地方做你的狗窝！”
狗狗似乎听明白她的话，汪汪的叫两声，便探着身子钻进树洞。
珠雅轻手轻脚地走进阁楼，走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灯，却出其不意地大声尖叫起来：“啊~！”
“鬼叫什么！不知几点了吗？”
“崔阿姨！大半夜的，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坐在我床上。”珠雅刚才打开房灯时，见到自己的床上竟然坐着一位一声不吭的老太婆，吃惊不小。待对方说话，自己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认出是房东。
崔阿姨说到：“珠雅！我就知道你撒谎！像你这样，拖欠房租，谎称去外地旅游或者出差的人我见多了。现在，终于被我逮到了！”
珠雅有些哭笑不得。“催阿姨！您这哪是催房租，这简直是催命啊！大半夜的，你一动不动的坐在我房子里，我刚才还以为是鬼呢！”
崔阿姨满心不悦说到：“你才是鬼呢！这两天来，你神出鬼没的，多晚了才着家！你不知道现在是鬼月啊！阴魂野鬼出没的季节，你不要老是深更半夜还在外面晃荡。”
珠雅反问：“那阿姨你不也是这么深的夜还来催租吗？”
崔阿姨说到：“我活着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事没见过！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我呀才不怕！再说，这栋楼是我的，虽然这几年我不在这里住了，但我还一直空着一楼的一个房间，什么时候高兴了也回来住住。”
珠雅好声好气地求道：“崔阿姨！您就宽限我几天！过几天我就把房租补上！”
崔阿姨道：“我说珠雅，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要为人这么小气好不好！几百块的房租你就不要那么推来推去的了。女孩子要大方点，太小气了没人娶的。”
珠雅讪讪笑道：“崔阿姨！不是我小气！我身上的现金不够，现在夜那么深了，我也不敢去银行领钱了。”
崔阿姨问：“那你现在身上有多少？”
珠雅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千？”崔阿姨问。
珠雅摇摇头。“一百。”
“一百就一百吧！那你先交一百！剩下的，就宽限你两天。对了，这次，要一次预付三个月的房租，我可不想每个月都来你这催一次。”崔阿姨说着，一股要是拿不出钱，她就不走的姿态。
珠雅噘着嘴，从袋子里掏出雨薇给的那一百元，递给她。
崔阿姨拿过钱，起了身，临走时说到：“我说珠雅！有些事我得提醒提醒你！你不要夜太深了还独自一个人上公厕，别的时候我不说，现在这个时候很不宜。三年前，三楼里租住过一位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姑娘，也是爱夜出，深更半夜才回来。后来，七月份的某一天深夜，那个姑娘竟然在三楼的公厕里莫名死掉了，死相是双眼瞪大嘴巴张呼，像是吓死的。公安来查了半年，怎么死的都查不出原因，只说是脑溢血。”
“啊！”珠雅恐惧得瞪大了眼睛。“崔阿姨，你怎么不早说！”
崔阿姨道：“我不说也是怕你害怕嘛！而且，这种事，怎么好在外面宣扬。”
珠雅瞪着眼睛，一脸地不悦。“那你现在怎么又说了？”
崔阿姨道：“我今儿来找你催租，见到住在一楼的一位老大爷。那老大爷在我这已经租住许多年了。老大爷说昨夜她听见一阵怪鸟哀鸣，接着听到有人踩着高跟鞋走路的声音。老大爷说，三年前，三楼那个姑娘死前的那一夜里，他也听到同样的声音。”
珠雅瞪大了眼睛，手脚发抖，说到：“崔阿姨！我跟您说实话！昨晚，我也听到那个声音，而且那时，我正巧就在厕所里。”
崔阿姨惊奇，问：“咿？那你怎么没死？”
珠雅道：“崔阿姨，你这是咒我死呢？”
崔阿姨道：“不是了！珠雅！我是觉得好奇，既然你听到高跟鞋声，怎么会一点事情都没有？”
珠雅道：“我也觉得奇怪。就在那高跟鞋声快走到我在的厕所时，突然有一个巨大的声音，像大地裂开的声音，然后，我听到厕所外面有一阵打斗，接着，听到一个女的一声尖叫。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崔阿姨道：“咦！好奇怪！好了，不说了！太晚了！珠雅，你早点睡！关好门窗！”崔阿姨说着，酿跄着走出门，砰砰地小跑着下楼，走到一楼的房间，嘭地关上了门。
珠雅关上自己的房门，心想：奇怪！崔阿姨不是说不害怕吗？
夜很深了，借着昨夜的经历，珠雅没胆再独自去公厕。她找了个小盆，随便解决一下，便躺到床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