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脱离宗门? 再无瓜葛
时间过去几天。
天枢圣地的圣主灵光仙君夙华，伤痕累累地出现在青云宗。
众人都疑惑夙华经历了什么事情。
岳寒年出声询问，夙华只说是在追杀魔兽时不小心受了伤。
但岳寒年明显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再加上封印在禁地里的惊鸿剑突然悄无声息的消失，这很难让他们信服。
但他们没有证据，即便有猜疑，也无可奈何。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解除怀疑，种子就会快速破土而出。
青云宗的山门，今日格外喧闹。
不是为迎了不得的贵客，也不是为庆祝宗门大典，而是因为有一批弟子，在这一天，递交退宗申请，脱离宗门。
每年的这一天，总有人来，也总有人走。
有的人自愿脱离宗门，有的人是无可奈何……
修炼资质耗尽，前途无望的人。
受不了清规戒律，向往红尘繁华的人。
或是家中突生变故，不得不归去的……
理由千千万，最终都汇聚到这支沉默的队伍里，和那一声落笔的轻响后。
苏沫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弟子服，身形纤细，在料峭的风里显得有几分单薄。
她微微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
青石铺就的广场边缘，聚着不少人。
目光大多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讥诮，或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兴致，落在那些即将离开的身影上。
窃窃私语声像夏日蚊蚋，嗡嗡作响。
“瞧，就是那个苏沫，听说入门三年，连引气入体都突破得勉勉强强。”
“可不是？沈晚师姐不过指点了她几回，就受不住了，真是娇气。”
“资质低微，心性也如此不堪，留在宗门也是浪费资源，走了干净。”
“嘘，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
“听见了她又能怎么样，她就是没那个命，沈晚师姐那样的，才是天之骄女。”
“走了也好，省得在宗内碍眼，平白拖累我们青云宗的名声。”
苏沫对于他们的议论毫不在意，左耳进右耳出，泰然自若的继续排队。
几十名同样选择离开青云宗的弟子，有的面带不甘，有的眼神黯淡，有的则是一种解脱后的茫然。
他们排着队，依次走向前方那张摆放着名册和印鉴的木案。
一名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地接过他们的身份玉牌，指尖灵光一闪，玉牌上代表青云宗的云纹印记便黯淡、碎裂……
最后，在厚厚的名册上，划去他们的名字。
动作机械，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冷漠。
很快轮到苏沫，苏沫将手中那枚代表青云宗弟子身份的玉牌，放在执事弟子面前的石案上。
执事弟子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苏沫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的嘴角扯起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拿起玉牌，运起一丝灵力探入，随即高声宣布，声音传遍广场：
“外门弟子苏沫，资质平庸，三年无所进益，自愿退出青云宗，从此仙凡两隔，再无瓜葛！”
玉牌碎裂的轻响，像是一道清晰的界限，隔开了过去与未来。
名册上，“苏沫”的名字被一道墨线划去。
从现在开始，苏沫不再是青云宗的弟子，与青云宗再没有关系。
流程走完，便算正式与青云宗断了干系。
苏沫心中一片平静，无悲无喜，然后转身，没有丝毫留恋，沿着通往山下的漫长石阶离去，步履从容。
几十名选择退宗的弟子，大多垂头丧气，或三五成群，低声互诉着前程的迷茫，或独自一人，一步三回头，望着云雾缭绕的仙家胜境，眼中尽是不舍。
唯有苏沫，走得干脆利落。
下山的路是著名的千徊梯，蜿蜒曲折，隐没在苍翠古木与缭绕的云岚之中。
山门高大的牌坊，在身后渐渐缩小，最终被云雾吞没。
同行的退宗弟子们，情绪渐渐释放开来，有人开始低声咒骂宗门不公，有人憧憬着回归凡俗后的富贵生活，更有人忍不住回头，对着那已不可见的宗门方向，狠狠啐上一口，最后被同行之人拉走。
苏沫依旧沉默，走在人群边缘，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步伐不疾不徐，与周围或急促或沉重的脚步相比，透着一股奇异的安稳。
那些曾经欺凌苏沫的人，不是不报，而是一击必杀，更能沉重回击，让他们知道，世界并不会一直为他们打开大门。
苏沫抬起手，掌心多了一枚鹅卵石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流淌着淡淡水波状光华的忆影石。
苏沫指尖微凝，一丝细微到几乎无人能察觉的灵光注入石中。
忆影石轻轻一震。
下一刻，无数片巨大、清晰无比的光幕，猛地自忆影石中投射出来，横亘在整个青云宗的各个显眼地方。
光幕之上，影像流转。
言语刻薄，极尽嘲讽。
内门弟子沈晚，带着几个跟班，将苏沫堵在一处僻静的回廊。
沈晚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恶毒，她指尖凝聚灵力，狠狠戳在苏沫肩头，将她推得一个趔趄。
“苏师妹，这月的宗门供奉，师姐我替你保管了。”
沈晚强夺过苏沫手中的几块下品灵石，语气讥诮，“像你这种废物，用了也是浪费灵气，不如拿来孝敬师姐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在宗门里替你美言几句？”
“不给？你想好接下来怎么过了吗？”
“啊？”沈晚一脚踩在苏沫身上，“我告诉你，这只是其中一个下场。”
“再敢不听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影像伴随着清晰的声响，将沈晚那张娇美面容上的刻薄与恶毒，将她指挥跟班抢夺资源，肆意嘲弄苏沫的嚣张，一幕幕投放在青云宗各个角落。
废物、蠢材之类的字眼毫不避讳……
“苏沫，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拿乔？”
“上次让你侥幸逃了，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我告诉你，在青云宗，我想让你待下去，你才能待下去。”
“我想让你悄无声息地毁了这张惹人厌的脸，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给我狠狠地教训她，留口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