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九)孤影待归人
章节引言
三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江湖风波渐息，可过谦的剑却再未出鞘。
他每日在“不归桃林”中独坐，抚琴、煮酒、擦拭那柄再未饮血的剑。偶尔有江湖人路过，见他形销骨立，衣袂染尘，总忍不住叹息：“这痴人，竟还在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可过谦知道，关雎从未离开。
她的发丝在玉盒中温润如初，她的笑颜在记忆里清晰如昨。
“雎儿，你说若有来生……”他对着漫天桃花低语，“可若来生太远，我该如何熬过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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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桃林旧誓
清明过后，春雨绵绵。
过谦蜷在桃树下，身侧酒坛东倒西歪。他醉眼朦胧，望着石桌上那缕青丝，忽然伸手去抓，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雎儿……”他喃喃道，“你骗我。”
三年前，关雎化光而去时，他曾对着漫天光点发誓：“你若敢不回来，我便掀了这江湖，毁了这天地，也要把你找回来！”
可如今，他连她的衣角都抓不住。
“过谦！”黑面小神乞的声音自林外传来，惊起一片飞鸟。
过谦懒懒抬眼，见小神乞扛着根竹杖，身后跟着小玩皮，两人皆是风尘仆仆。
“你们来做什么？”他冷声问。
小神乞将竹杖往地上一杵：“三年了！你天天在这烂醉如泥，关姑娘若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掀棺材板！”
小玩皮挠头：“过谦大哥，丐帮新得了消息——黑阴邦余孽在塞外现身，似在寻找什么‘血煞之源’。”
过谦的手指骤然收紧，酒坛“咔嚓”裂开一道缝。
“血煞之源……”他低语，“雎儿以命封印的，不过是龙脉中的一缕煞气。若真有‘血煞之源’……”
他猛地起身，剑鞘撞翻石桌，酒水泼洒在青丝上，泛起淡淡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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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塞外风沙
塞外，大漠孤烟。
过谦三人策马疾行，黄沙扑面，几乎睁不开眼。
“消息可靠吗？”过谦问。
小玩皮抹了把脸：“丐帮弟子亲眼所见，黑阴邦的人在‘血狼谷’活动频繁。那谷中有一处古祭坛，据说与二十年前天机阁覆灭有关。”
黑面小神乞突然勒马：“等等！你们看！”
前方沙丘上，几具尸体横陈，衣衫破碎，面容扭曲，仿佛被吸干了精血。
过谦翻身下马，指尖抚过尸体脖颈处的黑斑：“是血煞侵蚀的痕迹。他们……是被活祭了。”
小玩皮倒吸冷气：“活祭？黑阴邦要做什么？”
过谦抬头望向血狼谷方向，眼中寒光凛冽：“他们在用活人献祭，试图唤醒血煞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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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血狼谷秘闻
血狼谷，终年笼罩在血色雾气中。
三人潜入谷中，发现谷底竟有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坛上刻满诡异符文，中央立着一根血色石柱，直插云霄。
“这石柱……”小神乞眯眼，“和龙脉石壁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
过谦拔剑，剑尖轻点石柱，符文骤然亮起，血雾翻涌如沸。
“小心！”他猛地将两人拽开，只见石柱中涌出无数黑气，化作狰狞鬼面，嘶吼着扑来。
过谦挥剑斩去，剑锋却如入泥沼，黑气竟顺着剑身缠上他的手臂。
“过谦大哥！”小玩皮甩出打狗棒，却见黑气一卷，将棒身腐蚀出焦黑痕迹。
千钧一发之际，过谦怀中的玉盒突然发烫，青丝飘起，化作一道清光，将黑气尽数驱散。
“关姑娘的……发丝？”小神乞愣住。
过谦怔怔望着青丝，忽然轻笑：“雎儿，你果然在护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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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祭坛惊变
三人登上祭坛，发现石柱底部竟有一道暗门，门内传来低沉的诵经声。
“有人在施法。”过谦握紧剑柄，“黑阴邦的祭司。”
暗门后，是一座密室，中央跪着一名黑袍祭司，手中捧着一本血色典籍，口中念念有词。密室四周，摆放着数十具尸体，皆是新鲜活祭。
“住手！”过谦长剑出鞘，剑气直逼祭司咽喉。
祭司却冷笑：“过谦？关雎的姘头？可惜，你来得太晚了。”
他猛地撕开典籍，血光冲天而起，密室地面裂开，涌出粘稠的血浆，血浆中浮起一具巨大的骸骨，周身缠绕着黑气。
“血煞之祖！”祭司狂笑，“二十年前，天机阁主以命封印的，不过是它的分身！如今，我以千人精血为祭，终于唤醒本体！”
骸骨睁开空洞的眼眶，黑气化作利爪，直扑过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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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青丝化魂
过谦挥剑抵挡，却发现剑锋竟被黑气腐蚀。
“过谦大哥！”小玩皮甩出打狗棒，却被黑气卷飞，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黑面小神乞咬牙抽出匕首：“老子和你拼了！”
可他刚冲上前，便被黑气缠住脖颈，双脚离地。
“雎儿……”过谦望着青丝，忽然将玉盒抛向空中，“若你在天有灵，便再救我一次！”
青丝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化作一道虚影——竟是关雎的模样！
“过谦……”虚影轻笑，指尖轻点，黑气如雪消融。
祭司惊恐后退：“不可能！关雎已魂飞魄散！”
关雎的虚影却转身望向过谦，眼中含泪：“我从未离开。这缕青丝，本就是我以魂魄为引，留在人间的执念。”
过谦浑身剧震：“你……一直在？”
关雎点头：“血煞之源不灭，我的魂魄便无法安息。过谦，帮我。”
她抬手一指，青丝化作锁链，将血煞骸骨牢牢捆住。
“快！用龙纹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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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龙纹再启
过谦猛然想起——龙纹玉佩虽随关雎消散，但她的发丝中，分明残留着玉佩的气息！
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青丝锁链上，口中念动关雎曾教他的天机阁咒文。
锁链骤然收紧，血煞骸骨发出凄厉惨叫，黑气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
“过谦大哥，接着！”小玩皮不知何时醒来，将打狗棒掷来。
过谦接棒在手，猛然刺入骸骨心口，棒身亮起符文，竟与青丝锁链共鸣。
“以我之血，唤龙脉之灵！”他长啸一声，将全身内力灌入打狗棒。
地面震动，血狼谷深处传来龙吟之声，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贯骸骨。
黑气消散，骸骨崩塌，化作飞灰。
祭司惨叫一声，被金光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