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程渣的惊天一剑
总院剑场，当赤峰一干人等到的时候，场面混乱不堪，总院青峰院的一干弟子，尽数躺在地上，他们中甚至包括了怒火金刚和修罗。
而在正中，秋岚、李剑峰、赵耀扬甚至还要青峰院的副主事侯震四人共击一人。此人年过二十，丰神如玉，面带微笑，是一个美男子，众人不知此人是谁，但对他手中之剑却似曾相识。
闫尘手中太阿剑竟然一阵颤动，闫尘望向他的同时，他也一眼望向闫尘，他手中的剑也同时颤动，他一愣之下，剑气爆起，一剑将四人击飞数丈。
他收剑而立，冷冷望着闫尘。
此人姓程，名渣。今日上山，挑战败剑山一众高手。凡是败剑山总院和青峰院的年轻高手竟然被他一剑击败，其中就包括修罗。
他甚至狂妄到要挑战李剑峰等一众为师者。这才有刚才的大战！
一名半步神通者，以剑败尽两院师生。这是败剑山多少年来没有过的屈辱了啊！
“恭喜师弟，贺喜师弟，今日一战，声明传于五洲！”展腾大声道，他自是十分欣喜，想不到叔父口中有人助其试探败剑山的人竟然是从未谋面的悟出钧天剑意的程渣。
“我并不认识你！”程渣道。
“师弟自然不认识我，可是身为学院的人，怎么能不知道师弟呢？一千五百年来，唯一悟出钧天剑意的人，一月之内，直达半步神通之境，古往今来，恐怕只有师弟一人！”展腾自豪道。
程渣向起行礼，展腾恭敬回礼。
“小心，此子悟出钧天剑意，恐怕在场所有人都不是他的敌手！”江游夜在闫尘识海中提醒道。
闫尘一惊，忍不住问:“钧天剑意是什么剑意？有这么强大吗？”
“当然，联盟的十字旗上竖立的那柄剑便是他手中的剑，就连五洲四海的身份识牌上都雕刻这这柄剑，你说，强不强？”江游夜赞叹一声，没想到他竟然有幸目睹此神剑之威，当真是此生无憾！
“不过，我刚才明显感觉到，你手中的剑竟然与钧天剑产生了共鸣，想来，你的剑来头极大，连我也不知道。”江游夜又道。
闫尘一笑，他自然不能告诉江游夜他手中的剑可是当年剑门开山祖师的神剑，一剑打遍天下无敌手，当时太阿剑拔出的时候，可是万剑臣服，那架势，他可从来没有见过。
方傲安顿好李剑锋等人之后，走到程渣面前，冷冷道:“阁下何人，为何来我败剑山？”
程渣微微行礼，道:“在下程渣，来此求道！”
“你就是悟出钧天剑意的程然？”
“不，我叫程渣！”
“好，好得很！请出招吧！”方傲冷冷道。
“师父，我赤峰弟子还未出手，怎么能先让您老人家出手？我先收拾了这什么腾的再好好与他过两招！”闫尘上前一步，行了个剑礼。
“好！想不到我赤胆游侠收了一个和我一样狂妄的弟子，好，好！”
“什么腾，出招吧！”
闫尘拔出神剑，心想:一招就将他废了，可不能让他使出什么杀神一刀，看师父脸色也十分忌惮！
展腾自然没有将静心境巅峰的闫尘看在眼里，他丢掉黑布，断刀在他手上舞得飞起，像杂耍。
“凌天一剑！”
闫尘飞跃而起，神剑自头顶挥下，他暗暗将火种之力运用到神剑剑气之中，展腾虽看见剑的变化，但不以为然，仿佛这一剑对他毫无危险一般！
“凌天一剑也拿得出来，真是……”
神剑与断刀相击，展腾话还未说完，刀便断了，神剑剑气朝他轰来，他急提护体罡气，可罡气遇到剑气，轻松破开，剑气不坠，轰击在展腾身上！
展腾大叫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出，中了闫尘的火种剑气，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熊熊燃烧！
“啊！！！”
这是展腾最后的遗言，当他划过天际之时，整个人熊熊燃烧起来，瞬间化成了飞灰。
展家家主之子，杀神之侄，神卫军之统领，领悟了杀神一刀的天才，仅仅因为麻痹大意，一招殒命。
闫尘还剑入鞘，从所有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走过，他的眼神，难以言说，明明一剑之下要了一个人的命，他的眼神却说不出的漫不经心，好像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程渣，原名程然，只是江湖上传说你考联盟学院落榜了十年，在什么殿扫了十多年的地，所有被耻笑为废渣，想不到你与众不同，竟然自称为渣，有点意思，恐怕也只有你自称渣吧，别人没再喊过了吧？”闫尘笑道。
“的确。”
“你到我败剑山求什么道？”
“剑道！”
“那你怎么忍心打伤我的小师叔？”闫尘走到修罗面前，满脸的怜惜之意。
“小师叔，你好好疗伤，这小子敢打伤你，我好好教训他！”
“我们好好切磋切磋吧！赤峰燕晨！”
“学院程渣！”
两人相对而立，手中长剑自行飞出，在空中激斗！
御剑之术！
二人以御剑之术交战！
“师兄，他的剑到底是什么剑，我们的剑一与钧天剑相碰，便断为两截，为何他的剑……”侯震带着诧异问方傲，方傲便不答，他这弟子，他不曾指点过一天剑术，却让他刮目相看。特别是刚才的凌天一剑，仿佛不仅仅是剑意那么简单，不然一名归真境后期的高手，竟然连一剑都挡不住。现在，竟然与大败自己四位师弟师妹的程渣斗了个旗鼓相当，要知道，他们可差着不止一个境界啊。静心境巅峰与半步神通之境，那是一条鸿沟啊！
“你竟然不出全力，你是看我不起吗？”闫尘召回神剑，以闪击之术布了一套十字杀阵，将程渣困在其中。
“你境界虽低，但剑气如此凌厉，那就战吧！破！”
程渣只喝了一声，闫尘所布的杀阵竟然瞬间消散，连痕迹也没有留下！
“钧天剑，一剑归尘！”
只见在场的剑有一柄算一柄，全都自动出鞘，朝闫尘击来。
“无影剑术！”
几道剑气突然在程渣一丈之外发动袭击，但却被程渣的护体罡气挡住了。
“破！”
无影剑气应声而破，彼时，飞剑袭到，闫尘道:“神剑啊神剑，你可不能丢脸啊！你当初让万剑臣服的霸气呢！”
闫尘指着太阿剑一通说教，偏偏避开袭来的飞剑。
当闫尘以为飞来的飞剑都被避开的时候，钧天剑飞扑而至，其剑之威，有如奔雷。
闫尘神剑一横，竟然承受不住庞大的剑气，整个人被击飞出去，手中神剑也散落在地。
他一个鲤鱼打挺，强撑而起。心中对眼前的程渣不由得高看几分，此人剑术，当真是匪夷所思。
“他还并未尽全力，我感觉，他甚至并没有使用剑意！”江游夜叹道。
“你能不能不要卸我的气，我现在可是在为败剑山的名誉而战！”闫尘识海中怒斥江游夜一顿。江游夜挺不服气的小声道:“我说的是事实！”
“剑来！”闫尘心念一动，神剑瞬时回到自己手中。
“既然差距如此明显，那就试一试这一剑吧！”
闫尘手中神剑立时充斥着强暴的火种之力，似乎整柄剑都要燃烧起来！
他使用了第三十七路问天。只见一道通天剑气携着耀眼的焰火朝程渣击去。
程渣面色一变，全力催动剑意。
天空之中，两柄不世出的神剑相击，巨大的冲击之力在半空中散开，只要冲击波所及，树断石裂，尽被剑气余波斩断，两人一击之下，方傲等凝结出一道道罡气护在各家弟子身前。
而神威大将军护住了迟非，黄小虎护住了黄小楚，他们所带来的人修为低一些的，直接被剑气所震伤。
这一击，已经超出了二人的境界修为，不仅是二人之间的争斗，还是两柄神剑的一较高下！
一击之后，二人手持长剑的手不住颤抖，血从各自手臂缓缓向长剑中流去。
两人皆被震伤，只是闫尘伤势极重，而程渣只是被震得吐了点血而已。
闫尘自知伤势极重，急忙运转魂力召唤出冰火漩涡，使其游走自己全身经脉，利用其散发的异能修复受损经脉。
“你叫燕晨。”程渣问道。
闫尘无法回他的话，此刻，他的五脏六腑不停翻腾，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剑威力如此之大，自己竟然被震伤。
“好，挺好，钧天之威！”程渣心中大喜，他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明明境界比自己低，却能接下自己全力以赴的一剑，他战意一时被激发出来，他哪里知道闫尘此刻只是强装无事罢了！
闫尘心头暗骂:“这不是要我命吗？你小子，兴奋什么劲？”
“小心，这可是传说中非比寻常的剑招，虽是一剑之气，却可在中途化为无数的剑气，境界越高，所化之剑气越多，化了，化了，几百的剑气……”江游夜惊道。
闫尘立时凝结一道护体罡气，将自己团团围住，剑气尽数击在罡气之上。
闫尘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这样超强的的剑意压迫，不仅让他的肉体感到威胁，就连他的识海也一阵骚动。
罡气卡擦破碎，剑气直抵闫尘。
闫尘的肉身遭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此刻，也正是考验闫尘体术的时候，自他练成天启录以来，所面对的严重威胁都是拳掌之击，从没有强大到可怕地步的剑气击中。
程渣一呆，难以置信的忘着闫尘，此人竟然以肉身为盾抵挡他的钧天之威。
无穷无尽的剑气不停的冲击他的肉身，而他的魂力则不停催化冰火漩涡，产生源源不断的异能快速修复经脉。
闫尘感觉自己抵挡不住铺天盖地的剑气了，他瞄了一眼程渣，见他一脸紧张，他也不想如此，可是钧天之威有去无回，无法收力，他实在没有想到闫尘早已重伤。
就要支撑不住的闫尘嘴角溢出笑容，体内经脉已经修复完毕，他竟然将剑气吸进了体内，剑气入体，立时被冰火漩涡吸收，而且是源源不断的吸收。
一刻钟的时间，他一动不动，所有人看见了剑气尽数没入他的体内，还能活命吗？
徐湘早已痛哭流涕，曹破呆在原地，不知该哭还是该怎么……
只有方傲感受到了那股奇异的能量，心头一喜。
在场之人，有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什么人都有，但是唯独没有陶意，他绝不想让闫尘死，他还没有找到失踪的财宝！
“程渣，不愧是钧天的传人！”闫尘头一抬，面露微笑。
程渣竟然松了一口气，抱拳道:“败剑山卧虎藏龙，燕兄以静心之境与我交手，竟然势均力敌，待来日，燕兄直达半步神通之境，我再来败剑山问道。”
“随时恭候！”
“稍等，不知此剑何名？”程渣指着闫尘的神剑道。
“偶然所得，不知何名！”
“哥，我看清楚了，这剑就是他的，怎么会在他手中？”黄小楚突然插话道。
闫尘一愣，回眸一眼，寒意逼人，吓得黄小楚不敢多言。
“告辞！”程渣行了剑礼，转身而走。
天际突然划过一条弧线，剑场之上立时多了一人。
此人威风凛凛，他的降临，让人生寒。
败剑山，剑池之旁，一白发老者淡淡道:“师弟，有贵客来访，你出去招呼一下。”
立在他身旁的也是一位白发老者，此人面容清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是。”
剑场。来人正是神卫军副神将展屠！
“是你！”方傲狠狠道。
展屠看也不看方傲一眼，冷冷道:“谁！杀！了！展！腾！”
“我！”闫尘回道。
“不过，可是他提出要和我决斗，而且是死斗！怎么，您要替他报仇吗？”闫尘补充道。
五洲四海将决斗看得极重，一旦决斗形成，就算是亲生父亲也不可干涉，决斗，是个人英雄主义的象征。决斗的原因千千万万，但，一旦决斗达成，便是不可更改的。
“谁能证明展腾与你是死斗？程然，是死斗吗？”展屠看向程渣，问道。
程渣回了个礼，道:“我不知！”
“你也别问他了，你可以问问大衍国的皇子还有神威大将军，对，还有黄家兄妹！”
“展叔叔，的确，的确是展公子提出的死斗！”徐湘说道。
“小徐，是你！”
“徐湘见过展叔叔！”
“在下亦可作证，的确是展公子提出的死斗！”黄小虎抱拳道。
“贵客驾临败剑山，也不通报一声，没大没小！”
人未至，声已到。
“拜见师叔！”方傲等行礼道。
“拜见师叔租！”众多弟子同时行礼。
败剑山，扶风老人，谭炜，出现在剑场。
“神卫军副神将展屠见过扶风老人。”
“多年不见，你都是副神将了，怎么，今日驾临我败剑山，事先也不打个招呼？”谭炜冷冷道。
“前辈，只因在下小侄惨死败剑山，这才失了礼数。”
“哦？谁惨死败剑山？”
“家兄之子展腾。”
“被何人所杀？”
展屠指着燕晨道:“他！”
“为何被杀！”
展屠一时不好明说，此时，方傲站了出来，道:“回师叔，展腾邀我弟子燕晨决斗，而且是死斗，不幸死在弟子手中！”
“哦，既然是死斗，那只能怪他学艺不精还四处耀武扬威了！展屠，怎么，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是，我是到了此地才知我侄是与人决斗而死，实是，实是他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
谭炜叹息一声。
“神卫军神卫之上，也上百年没有驾临敝山了，展屠，这少年不会也是你安排的吧？”
“不是，我只是神卫军副神将，而他则是书院不世出的继任者，我没有权利调动他。”
展屠没有说谎，他的确调动不了程渣，只是给程渣一个小小建议，既然同修剑道，那自然要上败剑山问道。每年，习剑之人，上败剑山问道的没有千人也有几百人。
“那副神将还有事吗？”谭炜冷冷道。
“已然无事，请前辈替我向山主问好！”
展屠瞟了一眼闫尘，转身离去。众人连他如何离开都不知道。
而闫尘则陷入了恐惧之中，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眼神如此冰冷，像是一把刀，插在闫尘心头。那个眼神之下，闫尘已经是个死透了的人，死得透透的。
“晚辈程渣见过谭老前辈！”
“你就是那个领悟钧天剑意的人？”
“是不才，晚辈告辞！”
程渣走了，他望了一眼闫尘，眼神中充满期待。
“你是燕晨？方傲的弟子？”谭炜转身问闫尘。
闫尘点头称是。
“展腾是你杀的？”
“是！”
“看来，败剑山埋没了你，你就是几天前一拳击伤秋丫头的燕晨吧？”
“是弟子！”
“有其师比有其徒！”
“谢师叔夸奖！”
“我是夸奖你吗？”谭炜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燕晨，你惨了，展屠不会放过你，他的眼神之中早已杀了你！！”江游夜道。
“燕晨，跪下！谁让你杀了展腾！你可知是他是谁的儿子？”
“弟子不知，但弟子知道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要是让他使出杀神一刀的话，弟子可能早死了！”
“滚回归去渊思过去！”
“是！”
闫尘转向黄家兄妹，道:“我没有劫你们的财宝，信不信由你们！皇子殿下，你要是还敢在我面前说我杀了你谁谁谁，别怪我不讲情面！还有你，拿两根棒槌的家伙，无凭无据再来找我晦气，我必杀你，展腾就是你的榜样！”
陶意敢怒不敢言，他可是知道展腾的可怕，展腾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住，自己又哪敢再多言。
闫尘走后，李剑峰站起身来，拍着方傲的肩，道:“师兄，你教不了他了！”
方傲望着闫尘的背影，道:“我从来没有教过他！”
剑池。
“与钧天剑传人旗鼓相当的是谁？”败剑山山主问道。
“方傲的弟子燕晨！”
“什么境界？”
“静心境！”
“哦？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赤峰还有这样的人物？”
“前几日震伤小岚的也是他吧？”
“正是！”
“让他进五楼吧！”
“好的，师兄！”
“还有，这一阵，五洲四海涌现大批化形者，败剑山也该出一份力了！”
“好的，师兄！”
“调查一下这个燕晨吧！”
“好的。”
铸剑城，酒楼。
黄家兄妹，迟非，还有神威大将军。
“哥，你说怎么可能，那剑不是他的么？怎么会在他手中，你不是说剑已认主了吗？他怎么可以使用？”黄小楚道。
“小楚说的对，一定有问题。我这就让暗卫查一下！”
“我总感觉我们可能被人利用，我看燕晨不像劫持运输队的人，就算他真如展腾所说是暗夜的人，暗夜向来低调行事，不会为了这么一点财宝就将漓洲大陆顶级的势力得罪了个遍。”黄小虎道。
“黄大哥说得对，今天这事感觉很是蹊跷，仿佛神卫军都参与其中，原先我们以为是逆神宗，可据暗卫来报，漓洲并不见大批可疑人员，但蛮拔神卫还有禁神司司座相继出现在陈国，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迟非，你现在脑子怎么好使了？”黄小楚调侃道。
“我，我一直都好使！”
“你们的意思是，很有可能，燕晨并非空口说白话？”黄小楚道。
“让暗卫查查神卫军吧，特别是展屠麾下的两支神卫军。”迟非对着神威大将军道。
“殿下，这……那可是副神将的人！”
“查的就是他，同时截杀五家的运输队，不可能一点破绽不漏，况且他在漓洲这本身就值得调查，神卫军可再也不是曾经的神卫军了。也不知道父王有没有同意神卫军派遣辅政官辅助我大衍国的决策？”
“殿下，这次王上派老臣前来，其实是看看败剑山对待神卫军的态度。”神威大将军道。
“是啊，神卫军接掌陈国，也不知是好是坏！漓洲可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可是要乱啊！”
“放心，有我黄家支持你们迟家，漓洲乱，大衍国也不会乱！”黄小楚道。
周山之下，不周城。
琼楼玉宇之内，展家家主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
“说！是谁！！”
“是，是……赤峰燕晨！”
“我要他的命！给我去发布悬赏令！”展家之主展权话刚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请家主节哀！”
一群展家后辈跪在地上安慰道。
“大哥，节哀。”一旁的中年男子名为展利，排行第三。
“去！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展权怒喝，话中带出满腔的鲜血。
一名展家执事领命而出，展利急忙追了出去。
“展峰，等等！”展利叫道。
展峰停下脚步，转身行礼。
“悬赏令不能发，不能以展家的名义发，找一个燕晨的仇人，以他人的名义发！”
“这……”
“不用担心，家主那里我自会沟通！”
“是！”
闫尘并没有直接去归去渊，他一个人推开了不夜酒馆的门。不夜酒馆的老板立时迎了上去。
包间，私密性极好的包间。
“夜使要查的人已经查到了，此时正在渝洲宁家学医。”
“再查一下，到底是谁悬赏十万要我的命！”
“是！”
“再查……”闫尘沉默一会儿，接着道:“查天下五君的下落。”
“是！”
闫尘出了酒馆，转到一条小巷之中。
“跟了我一路，出来吧！”闫尘笑道。
只见小巷前后站着三人，个个眼冒金光，望着闫尘像是望着钱一般！
“十万两！杀！”
六人同时袭来。
一招闪击，六人不吭一声，齐齐倒地。
“有些钱不是你能要的！”
闫尘回到大道之上，进了一家酒楼。一进门便看见了黄家兄妹一行。
他瞟了他们一眼，独坐一桌。
“一桌好菜，最好的酒！”
“你干什么？”闫尘望着坐来他身旁的黄小楚，笑道。
“请我吃饭呗！”黄小楚笑道。
“我就说姑娘是来找我的吧！”闫尘一笑，只闻不远处迟非怒拍酒桌。
“黄姑娘，你坐这里可有人不高兴哦！”
“不用管他！咦，你这剑当真是好剑耶。”
黄小楚玉手摸上闫尘的剑，闫尘一愣，笑道:“姑娘喜欢？”
“喜欢你又不送给我，哎呀，还拔不出来！”
“没有人拔得出来，除了我！”闫尘话刚说完，心头一凉，心知上了黄小楚的当。
“我不信！哥，你看看，是不是那柄剑？”黄小楚将剑一抛，到了黄小虎手中。
“不得无礼！”黄小虎道，持剑送回闫尘手中。
“家妹无礼，还望燕少侠海涵！”
“这些人中，就数你最有礼数了！”
“他就是燕晨，没错，画上的就是他！杀了他，十万就是我的啦！”酒楼突然出现几名亡命之徒，个个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他们动作灵活，招招要命！闫尘左躲右闪，道:“怎么吃个饭也不让人消停！”
弹指一挥间，一干杀手纷纷倒地不起，不是手断就是脚瘸，散失威胁。
“大哥，他不是人，刚才还受那么重的伤，怎么转眼之间又能与人动手，我看这些人出手歹毒，不是善茬，怎么在他手下毫无还手之力？”黄小楚像看待怪物一样看着他。
“姑娘，赏酒一杯？”闫尘回到座位，提一壶老酒，满上两杯。黄小楚见罢，笑呵呵的走过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人酒过三巡，闫尘笑眯眯的道:“姑娘，要不然跟哥哥走呗，和他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黄小楚莞尔一笑，道:“你仇家那么多，我怕死得年轻呢！”
“来，我们两个喝！”迟非突然将两坛酒重重放闫尘面前。
“我看这不是酒，是醋吧，哈哈。”闫尘大笑。
“你喝不喝吧！”迟非冷冷道。他提起酒坛子，犹如牛饮。一坛酒分分钟被他消灭。
酒坛啪一声发出脆响，他那自豪的眼神似乎在证明只有他才配得上黄小楚，只有他才是英雄豪杰。
闫尘同样将酒坛的酒一饮而尽。
“老板，再拿两坛酒！”迟非怒喝！
两人一言不发，将酒又喝光。
“老板，再来两坛！”
……
“老板，再……再来……”
不知多少次之后，迟非歪歪斜斜，抱着空酒坛，高谈阔论一番，似有指点江山之架势。而闫尘则好端端的坐在座位上，喝着小酒。
“姑娘，他是个好男人！”
黄小楚痴痴笑道:“你不是好男人吗？”
“我不是好人！”
闫尘提起酒壶，扬长而去，留下还在胡言乱语的迟非还有充满好奇的黄家兄妹。
“哥，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也不知道，像他所说，可能不是一个好人吧！他，不是燕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