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四处不讨好的燕晨
“燕大哥，你可真厉害！”李曼大拍闫尘的马屁。闫尘还未说话，便被赤峰院的师兄弟围住了，个个大拍闫尘的马屁。刚才他们还对他抛弃徐湘的事指指点点，现在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被簇拥着拉回了赤峰。
败剑山有两座较小的附属峰，赤峰在东，青峰在南。赤峰以一山的红色枫叶得名为赤，而青峰则以一山的青松得名。
闫尘一路之上，将众位师兄弟认识了一番，特别是败尽总院高手的卫国。
“恭贺二师兄实力大增。”闫尘称赞道。
“哪里有师弟进步神速！”卫国尴尬一笑。
“师兄过奖了，我打不过游可人，就算他不使用邪术我也打不过他，恰好他的邪术对我无用罢了，看他那样子，是被邪术反噬了。要是他不用邪术的话，绝对不是师兄的对手。师兄，我可不是在拍你马屁！”闫尘一本正经说道。
其余众人纷纷附和，将卫国师兄也大夸了一番。卫国本来心有不适，在大家一通夸奖之下，心情好多了。他只是奇怪，他这位速来低调的师弟，怎么第一次出门历练实力便大涨，难道他也像自己有了奇遇吗？
赤峰院在山弟子将近百人，全部住在忆雅阁。忆雅阁并非一个阁楼，而是赤峰院弟子的居所，前半山为男弟子居所，后半山则为女弟子居所。
闫尘刚回赤峰院，什么都不知道，他拉着一位名叫曹破的师弟，让他带着他先回了寝室，后来曹破告诉他，回山的弟子要向师父请安。
闫尘不知赤胆游侠方傲居于何地，硬是以害怕师父责怪为由，拉着他同去请安。
“师兄，这边！”半路上，曹真叫住了走错路的闫尘。
“我想去上个茅房！”闫尘尴尬一笑。
“那是食坊。”
闫尘呵呵两声，不知如何应答，好在曹真也不在意。
方傲住在赤峰山顶大殿，大殿之上，一块牌匾之上并无一字。闫尘望了一眼，充满好奇。
“弟子燕晨给师父请安！”闫尘持剑拜见道。
大殿之内毫无动静。
“可能是师父睡着了，我们走吧。”曹破道。
“就这么简单？”
“师兄也是，上山这么多年，才第一次出山，也难怪，师父他老人家只有每月十五出殿指导大家剑术，其余时间都在睡觉和喝酒。”
“那还来请安？”
“师父不在意，我们做弟子的可不能不当回事。”曹破说着的时候，一脸认真。闫尘连连点头。
拜别未曾谋面的燕晨的师父，闫尘拉着曹破四处走了走，先去了练剑场，又到了祭剑堂，最后来到了食坊。
此时正是用晚膳的时候，食坊里师兄弟众多，闫尘跟着曹破取了一个大碗，排起了队。
负责打菜的是同门师姐妹，轮到闫尘的时候，竟然只给他打了一两片肉，连一滴肉汁也没有，就连清水白菜也只有可怜的几小片。它们可怜兮兮的飘在白米饭上，似乎在嘲笑闫尘。
“我说师姐，怎么我的菜这么少？”
打菜的女弟子瞅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薄情寡义的人只配吃这么一点！”
闫尘将饭碗啪嗒一声砸在打菜台上，正要好好与她理论一番，彼时，徐湘从后门进来，接过打菜女子的勺子，正准备给闫尘打菜，闫尘哪里敢接，一溜烟跑开了。
这饭，实在吃不下去，闫尘让曹破纠集几名师兄弟，一同下了山，去了铸剑城最好的酒楼。
当然是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闫尘趁着大家酒醉之时，细细打听了一些败剑山的事，特别是剑阁的顶楼。
在大家七嘴八舌之后，闫尘算是弄明白了，只有每半年的大校前十的弟子才能进入剑阁顶层，那里储存着败剑山级别最高的秘籍，两个月后便是半年一次的大校。
在回山的路上，闫尘看见了熟悉的身影，那个给他半部天启录和面具的人。他找了个由头，让曹破他们先回山。
“你怎么找到我的？”闫尘冷冷问。
“暗夜最擅长的是渗透和情报，你现在可是漓洲的夜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找到你。”依然看不清那人的脸。
那人接着道:“这是你遗漏在酒馆的面具，堂堂夜使面具，竟然被你弃如敝履！”
“很贵重吗？没发现！”闫尘冷冷道。
“这是权利的象征，你还是不知道夜使的能量。”
“太扎眼了，不好携带，你还是你拿走吧！”
“这是一个简易的百宝袋，你可以把它放里面，很多东西都可以放里面！还有，你惹的麻烦已经解决了。”那人道。
“什么麻烦？”
“赤国宝藏！”
闫尘脸色一变，拔出斩龙剑。
“别紧张，我又不会抢！暗夜成员，财产自由。”
闫尘大松一口气，道:“暗夜真有这么大能量？”
“超乎你想象！”
“我要进剑阁顶层！”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行还是不行？”
“顶层由两位尊者守护，不可能强行进入！但可以帮助你在两个月后的大校中进入前十。”
“哦，如何帮忙？”
“据闻你练了一套拳法，不过貌似稀松平常，想必是你哪里理解错了，或者说练错了。我曾在一本古札中看到，天启录到了最高境界的时候会引申出一套惊天地泣鬼神的拳法，当年，此人凭借此拳屹立于武道巅峰。”
“你怎么知道？”闫尘奇怪于他怎么知道天启录衍生出一套拳法，要是他们早知道怎么还会把全本的天启录拱手相送？他哪里知道，暗夜开始只有半部天启录，后来费尽周折，从禁神域盗出剩余半部。可惜，暗夜中的无数天才如何修炼却始终无法突破第三重境界。后来，他们发现了闫尘，才将天启录相送。闫尘果然不负众望，突破了体术的极限。这也是元烨蓝衣一蓝瞳魔猿邪风谷老头杀不死他的原因。
“暗夜无所不知。”
闫尘冷笑一声，心头极为不爽，冷冷道:“我所有行踪都在你的监视之下？”
闫尘眼神如刀，冰冷异常，那人心头一颤，竟然脚底生寒。
“你真的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闫尘这一句话，让那人如坠冰窟，浑身一颤，竟然有了一丝恐惧。他大骇，二人实力悬殊极大，他竟然对一名静心境产生恐惧，特别是那一句‘你真的以为我杀不了你吗’，杀意，从未有过的杀意。他不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方是组织潜心培养的对象，他一直十分不解，心中不免有气，一直暗中尾随，观察这位被组织给予厚望的人。
闫尘说这话让他胆寒，是因为他目睹闫尘击杀邪风谷老头，那可不是寻常人物，就算是他也不一定是其对手，但老头却在闫尘面前灰飞烟灭，连一缕魂魄也没有留下。
“夜使的身份我接下了，但是，如果还有暗夜的人监视我的行为，别怪我翻脸无情！”
那人只能道一声好，对面的人他很有可能不是对手，又是组织看重的人，他还能说什么？要打一架还是骂一架？
“还有，我需要你们的时候，我去哪里找你？”
“你只要带着面具，前往不夜酒馆，自然找到组织。”
“哪里才有不夜酒馆？”
“每一个城市！”
“铸剑城也有？”
“有两家！”
“好，还有，我不想再看见你！”
“好！”
闫尘折转到赤峰的时候，月色正浓，他哼着小曲，腰间挂着简易版的百宝袋。此袋十分神奇，看似随小，却能装得下很多东西。闫尘知道此袋的用法，以魂血滴入袋中，此袋便只有闫尘才能打开。
他拍着百宝袋，与刚才的冰冷样子截然相反，他心情极佳。
“谁？”
闫尘大吃一惊，山腰枫树之下，一名婀娜多姿的姑娘站在树下。
月色之下，尽显朦胧之美。
“不知是哪位师姐？”闫尘笑眯眯的走上前去。
“是你！”
不是徐湘是何人？
“你想干什么？”闫尘一阵心慌肉跳，脑海中浮现龌龊的想法，以为徐湘会投怀送抱，祈求和好。当然，和好是绝对不可能的，抱一下还是勉强可以答应。
他偷笑。
“你变了！你不是燕晨！”
闫尘一惊，难道被她发现了？
“我不是燕晨我还能是谁？”
“呜……你不再是我认识的燕晨了！”
闫尘大松一口气，对徐湘的哭泣无可奈何。
“以前，你不爱说话，不爱与人交流，但是你有理想有抱负，勤学苦练，只有我知道，你修为精进，却没人知道，不然四大杰出青年必有你一位，可是，可是，你怎么出了一趟门，就变成了这样？呜……”
“人总是会变的。”
“为什么是你变？”
闫尘不想与她过多纠缠，对于女人，特别是好看的女人，他的心从来硬不起来。
身后传来徐湘悲痛欲绝的哭声。
“造孽啊燕晨！”
第二日，闫尘还在睡梦之中便被曹破摇醒了。
“徐湘自杀了！”
闫尘如晴天霹雳，呆呆坐在床上。
“救活了！”
闫尘听到这一句，如释重负，如果徐湘真的为了他死了，那他该怎么办？该如何向燕晨交代？
“她在哪里？”闫尘急问。
“在师父那里！”
闫尘冲了出去。
赤峰顶，无名殿。
众多弟子以异样的眼光望着闫尘，他缓缓步入无名殿，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他无法直视师兄师姐们责备的眼神，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杀了他。
“滚进来！”
无名殿内传来喊声，只有一个人敢在无名殿内大呼小叫，赤峰院主事方傲。
闫尘一入殿，一条飞鞭迎面击来。闫尘朝后仰去，避开了飞鞭。
啪，飞鞭在空中炸响。
无名殿中，徐湘两侧站着三五个人，为首之人手握戒鞭，身着素衣，面容端庄，正是方傲。
“燕晨，你可知错？”方傲身旁的副主事杨兴质问道。此人五官端正，不怒自威。
“我不知错在何处？”闫尘小声道。
“你！始乱终弃！有悖侠义！”
“我不做侠士，侠士太累！”闫尘回道。
“你！”杨兴一时语塞，夺过方傲手中的戒鞭，一鞭甩出。
闫尘不躲不避，戒鞭啪的抽在闫尘身上，将衣服抽出一条裂痕，露出了皮肤。
“知不知错！”杨兴再次怒道。
“不知！”
啪！又一鞭。
“知不知？”
“不知！”
啪，啪，啪。
一连三鞭，闫尘不吭一声，胸口衣物如碎纸片一般稀稀疏疏。
“师父……别，别打了……”徐湘眼泪刷刷的流，拉住方傲的长袖祈求道。
方傲不言。
杨兴又抽了两鞭！
“傲叔，我错了，我不该爱上他，我再也不会寻死了，不要再打了！”徐湘哭道。
杨兴更气，又抽了一鞭。只是这鞭抽在闫尘身上之后，竟然着起了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戒鞭便烧成了灰烬。
“你，你做了什么？”杨兴怒道。
“回副主事，弟子什么也没有做，弟子正在接受训诫！”闫尘心中暗道:要不是看在两个月后的大校份上，小爷岂是你随便能打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以为副主事是多大的身份！
“燕晨，你是我收的最后一位入室弟子吧？”方傲终于开口了。
“是的，师父！”
“你还记得行拜师礼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什么？”
“弟子已经忘了！”
方傲面色一变，目光炯炯，道:“好，好，好，罚你去剑阁将五楼之下的所以典籍抄录一遍，抄不完的话，赤峰你也就不要回来了！”
“是！”闫尘不想再多说什么，省得露出破绽，抄书就抄书，有什么大不了的。剑阁是储存败剑山秘籍的地方，还能有多少秘籍？三两天就能完成的事应了便应了。
“滚吧！”
闫尘瞄了徐湘一眼，转身而走。当他走出无名殿，众多师兄师姐弟纷纷与他保持距离。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回师父的话，从来没有，也从来没有人敢忘记入门时师父训诫的话。闫尘是头一个，唯一的一个。但是他只得到抄录秘籍的惩罚，这让大伙百思不得其解。
“师兄，你怎么如此放任他？”杨兴问道。
“怕是有十年了吧，你对他还有印象吗？”
“谁？”
“还能有谁，燕晨！”
“这倒是，只是记得有这么个弟子，也没有好好指点培养，恐怕面对面的训斥还是第一次！”
“你注意到了吗？我击出的那一鞭，他躲开了。”
方傲这么一说，杨兴顿时来了兴趣，的确，方傲的一鞭，不是平常人能躲过去的！
“还有你那几记戒鞭，他身上除了衣服破了，一点皮肉之伤都没有。湘儿喜欢的人，能差到哪里去？哎，都怪我，这几年深居简出，将传道授业解惑的重担压在你们身上，埋没了不少人才。”
“师弟有错。”
“你没错，你还有那么多弟子需要照看，还麻烦你替我这个不称职的师父做了师父该做的事，是该走出来了啊！静心境，轻易避开了我的一击……”
徐湘挣扎着坐了起来，虚弱的问道:“傲叔，他，他怎么会是静心境？他，他出山时可是归真境中期啊！”
“什么？”
方傲杨兴大惊。
“他堕境了？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不会和我分手！”
方傲震惊了，败剑山但凡出山历练的弟子回山之后都是功力大涨，经历多了心性就稳了，实力也就跟上了。燕晨出山实力不增反降，还若无其事，甚至有顶撞师父的嫌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