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流氓掌门
楚门的死，像锤子一样敲击在他的心头。这些年来，他都是以其他的名字活着，或者说是其他性格活着，他现在想想到底谁才是真实的自己？他想起在禁神域的日子，冷漠，肃杀，让他悟出了百万中无一的杀气。与陈小刀的日子又变得平和，也开朗或者说浪荡了一些，再后来的两年，直接变成了书院第一败类，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自己吧。
“剑门的掌门我做了！”他淡淡说道，平静。
他摸着手中的太阿剑，或许这便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成为太阿剑的主人，成为第一个拥有元脉的人类，成为第一个将体术突破到无为境之上的人，第一个一夜之间连跳两级，从零到内劲外放的境界，自古恐怕也未有之。
“但是，这位老兄，你可知道我是谁？”闫尘又问。
“你曾经是谁重要吗？现在才重要，你知道气剑宗的每一位宗主都是以复兴剑门为己任，而你现在是太阿剑的主人。当年，为了剑门，哎……”
“恶魔之子也不怕吗？”闫尘试探着问。
谢天不起一丝波澜，道:“君不识之子君临，看来剑门的未来可期。”
“你就不怕神卫军以及江湖上没完没了的麻烦？”
“我应该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名为谢天，号狂剑，气剑宗现任宗主谢川东的师弟。”
闫尘大吃一惊，这狂剑的名号书中有过记载，那是被誉为百年来五洲第一剑道天才的人，是将败剑山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物。
“五洲四海近百年第一剑道天才谢天？”
谢天呵呵一笑，似乎对这个名号感到可笑。
“第一天才？我曾与你父亲有过一场决斗。”
“你见过他？”闫尘并不敢肯定自己便是君不识的儿子，但似乎隐隐又希望是他的儿子。
“见过。”
“你们谁赢了？”
“一招，我便败了。”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的你恐怕已经被废了修为吧？”
“你是哪里知道这些的？”
“书中自有黄金屋。”
“当时我们用的是剑意，并没有使用元气。”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谢天回想起那个寒风刺骨的早晨，他的茅草屋早早迎来了一个客人。
“你是什么人？”谢天冷冷道。
那人背负双手，威风凛凛，他身旁笔直地站着一名少年，少年抱着一柄剑，剑都差不多与他一般的高。
“我叫君不识，来找前辈切磋剑术。”君不识恭敬地说道。
“你找错人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我没找错人，我已经感受到你四溢的剑意。”君不识环顾四周，面露微笑。
草屋，屋外一个花草园子，随时到来的凉风，以及开阔的视野。这何尝不是理想的生活。
“看来，你果然如传闻的一样。”谢天道。
“传闻的什么样？”
“与众不同。”
“怎么与众不同？”
“只有纯粹的人才有纯粹的剑意，你的剑意纯粹到让我嫉妒。”
“你的剑意也是我见过最强大的。我们该有一战。”
“我早就不用剑了。”
“气剑宗不用剑！本来还想领略一下第三十七路回旋剑气，可惜修为尽失，实在可惜！”
“你可以去找我的师兄。”
“他已经败在我的剑下！”
“哦，怎么败的？”
“一剑之败！”
“你的剑意的确比他强太多，他也仅仅悟出了三十七路，却不知道，三十七路只是对之前三十六路的集成，而不是突破，三十八才是真正的无上剑气。”
“你果然悟出了三十八路，我猜的不错。”
“就算悟出了三十八路，依然不是败剑山主的对手。再强的剑气在无限接近圣之境的人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来吧，战吧！”
“为何而战？”
“为明日而战！”
两道剑意在空气中激荡，厮杀，冲击……消于无形。
“果然是剑道第一天才，从没有人的剑意能与我的乾坤剑意厮杀到这种地步，他们从来都是一击即溃。”君不识道。
“就算我修为没被废，三十八路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你的刀意恐怕只强不弱吧？你才是第一天才！”谢天叹息道。
“也只有你感受到了我的刀意！”
“我想以你的天赋，一定能更胜往昔，到时候我们真正的战一场，恐怕到时候你一定能超越气剑宗的先辈。”
谢天记得，君不识说这些话的表情，在他看来，那是必然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对这位陌生人哪里来的自信。
至此，谢天也无法回答闫尘问的问题，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太难回答，谁有能真正了解谁呢？或许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正当二人交谈的时候，楚楚突然拔出一柄短刀，回身朝闫尘插去。
速度很快，距离很近，刀停在闫尘小腹，如碰铁板。
闫尘忘了一眼谢天，眼神中掺杂着“你不应该出手救我吗？我可是你掌门的意思。”
谢天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耸肩道:“这刀伤不了你，而且你现在还不是我的掌门。”
闫尘心思被猜透，尴尬一笑。
“这剑门的掌门真难做，手下都不顾掌门的死活。”
他转过身来，对正在对他连插直插的楚楚道:“姑娘，累吗？”
楚楚气急败坏，大吼道:“我爷爷是为你炼药而死，我要杀了你。”
这理由正当到无据可驳，闫尘只能让她插尽兴了。
“插够了吗？今日看在你爷爷的面上不与你计较，他日再敢对我出手，就算我不出手，他也会杀了你！”闫尘指指谢天，似要将他变成自己的超级打手。
叶听雨凑上前来，小声道:“死性不改！”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等等，你瞒我的事这必笔账怎么算？”闫尘反问道。
“你都想起了？”叶听雨早已知道，在陈国皇宫魂咒解除时，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想起以前的事。
只是，她所担心的是她的身份，红楼第一头牌的身份。
“都想起来了，这些年辛苦你了，我一定让你当我的大老婆！”
叶听雨怒目而视，道:“你还想有小老婆？”
“你们竟敢在我爷爷墓前！”楚楚大怒，见杀不死闫尘，提刀就往叶听雨而来。
刀还未至，闫尘一指击飞了她的短刀，一把抓住了她的咽喉。
冷寒，突然的冷寒。
“杀气？”谢天骇然道。
闫尘双目如冰，似要将空气凝结。杀他可以，身边的女人却是不行。
“我允许你对我出手，绝不允许对我的人出手！你爷爷已经去世，还请节哀！”
闫尘说罢，松开了手。楚楚呼吸瞬间通畅，通红的面庞也得到了缓解。此刻，她才真正冷静下来，双腿有些颤抖。闫尘刚才的爆发让她心胆俱裂，她并非胆小之人，这两年四处惹是生非，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刚才那一瞬间，她从头顶凉到脚底。
没有来由的惧怕。
“你的杀气是诸葛青云练出来的吧？”谢天联想到在竞技场诸葛青云对闫尘的态度，七百四十八号，可能就是闫尘作为禁神死侍的代号。
“剑门有望！”
接下来的一个月，谢天将三十六路回旋气剑术全部传授给你闫尘，期间，气剑宗的不传秘术也全都教给了他，他每天白天练习剑术，夜晚吸纳天地元气，偶尔去敲打敲打不知天高地厚的楚楚，当然，得空他便去找叶听雨‘切磋’，不知不觉也开始修炼魂诀。
在二人的深入交流之中，两人的识海相互交融，他也得知了魂诀乃陈小刀留给叶听雨的。
“哥啊，你让我过平常人的生活，实在做不到啊，我一心想见见世面啊！”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并不是什么千奇百怪的世界，而是各有千秋的姑娘们。他必然相信，那些姑娘将比止戈书院的要漂亮，要比维尔拉要漂亮，要比西露要漂亮，要比蓝衣一要漂亮，等等，西露就算了，一想到她就想到她的血盆大口。
又过了一个月，气剑宗的秘术都被闫尘学了个遍，什么剑气御物，什么剑气封穴，什么压境之术等等，闫尘最为感兴趣的是压境之术。这是一门有趣的秘术，当然强行压境很多高手都能做到，但却对自身有一定的损坏，而压境之术乃谢天所悟。一天，闫尘好奇问谢天天他什么境界，他只是笑笑，并未答话。
但他相信，谢天的境界并非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月亮山另一端，闫尘与谢天并肩而立，面对着落日的余晖以及山坳青葱的树林。
“你的学习能力真的超乎我想象，我还以为你心思全在女人身上了。”谢天笑着，远方的天际线变得模糊，慢慢的只看见山后面散发着的一点余光。
闫尘顿觉尴尬，想不到自己的荒唐事还是没有逃出他的法眼。
“只要在此精修一年，你便可以一统气剑宗与玉剑门了。”
“我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此，统一剑门以后再说吧。”
“你对一统剑门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我对气剑宗和玉剑门的女弟子到挺感兴趣的。”
“看来剑门找了一个流氓做掌门啊！”
“流氓有什么不好，从来就是流氓欺负别人。”
闫尘的话一下子刺痛了谢天，是啊，要不是气剑宗渺小，他又何须被迫离开宗门被废去了修为。
想到这里，满腔的愤怒激发出来，只见天空中射出一道剑气，生生地将天空撕裂开来，将远处的山头整个的削掉了。
“看来狂剑有怨气啊，这剑气，就连沉谷剑君也比不上，看来天下五君名不副实啊！”闫尘夸赞道。闫尘哪里知道，谢天名声大振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出道呢。
当年，他独自上败剑山，下了拜帖，约战败剑山众位天才，一连五战，挑翻五大杰出青年。隔日，拜剑山派出中年一辈高手，同样惜败在他的手上，最后竟然无耻要在他的饭菜里下天下闻名的无形散，阴谋被他识破，一怒之下，打伤一位长老，打伤众多高手，携伤远遁。
更加无耻的是败剑山的山主还有脸找上门来，在气剑宗废了他的修为，还逼着气剑宗将他逐出师门。二十年要过去了，他不仅另辟蹊径，功力更加突飞猛进，但他却选择蛰伏在竞技场，成为一名斗兽者。
“气剑宗脱胎于剑门，但与当年的剑门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或许这便是历史规律吧，强如剑门也逃不脱消亡的趋势。”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剑山的掌门的？”闫尘问道。
“刘启与楚门是好友，我见过他两次，也见过太阿剑的画像，所以才帮的你。”
“那你为什么传我气剑宗的绝学？”
“因为你太弱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拥有太阿剑，玉剑宗的宗主也绝对不会承认你，反而会杀了你，太阿剑等了上千年，我可不希望你就这么死去！”
“多谢！”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欠我师兄的太多，帮你就是帮他罢了。你该谢谢的是楚门，尽快成长起来，这样，他的孙女就有救了。”
“成长到什么地步？”
“跃过通神境！”
“通神境巅峰被称为大神通，大神通之上呢？”
“世界之巅！”
“那我得踩着多少垫脚石啊！”晚风扬起了他们的衣角，衣袂飘飘，大神通之上，那将是什么样的高度，举手投足间，地覆天翻，美女汹涌扑来……
“我需要一套修炼元脉的心诀，哪里会有呢？”闫尘问道。
“败剑山！”
“败剑山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不应该是化形者才修炼的吗？”
“你还知道化形者？想起来了，那非要杀你的姑娘就是化形者吧？要是遇见，只有死路一条。”
闫尘尴尬一笑，的确，蓝衣一与西露都不是好相与的，都想要他的命，想到这茬，他叹息一声。
“的确该好好提升下实力了。话说，败剑山怎么会有心诀？”
“败剑山曾有一个大神通的化形者，虽说后来被败剑山发现，为了杀他，差点耗尽了败剑山的绝世高手，人虽死了，但化形者悟出的各种神通都被保留了下来，包括修炼元脉的元诀，据闻那是现今可考的最高深的修炼元脉的功法，被保存在败剑山的剑阁里。”
“好，我去剑阁偷！”
“剑阁自建阁起，遭遇无数盗贼，无论是一名不文还是威名赫赫都有去无回，甚至有通神者栽在剑阁守阁者手中，据说守阁者都是剑阁的大神通担任，你觉得偷得了吗？”
“大神通？败剑山底蕴那么深？大神通守阁！”
“那岂不是没有办法？”
“但败剑山的高层弟子是可以自由进入剑阁的。”
“那就败剑山做一回弟子吧！”
“败剑山近三年都不会新收弟子了，不仅败剑山，所有大宗门都停止收徒了，除非有大家族大国担保。”
“为的是什么？”
“为了防止劫难！什么劫难？”
“以后你就懂了。如果你真想进败剑山，我到是有一个办法。但需要楚楚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