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说过只爱他的
张奇围着谢笙晓走了一圈，像在检查一件即将展出的商品。
“啧啧啧，这脸蛋，这身材……早干嘛去了？不早点介绍给我。”
谢笙晓下意识地拽了拽裙角，那条裙子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根。
她心里更是莫名地发虚：“我……最近特别缺钱。”
“那你可来对地方了。”
张奇笑得一脸得意。
“要是被哪位大老板看上，啧啧……”
他伸出手指，做了一个搓钱的动作。
“到时候你啊，直接飞上枝头变凤凰。”
谢笙晓没接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随着前台工作人员走进后台。
当后台的门关上，舞台上的音乐轰然响起。
她站在更衣室门口，望着放在椅上的十厘米高跟鞋。
深吸一口气后，她弯腰穿好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舞台。
灯光耀眼刺目，她像是被突然推入另一个世界。
她的身体开始扭动，动作机械。
台下一阵惊呼。
“哇哦——”
“这姑娘也太性感了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推开VIP入口的门走了进来。
他刚踏进门槛就听见台下的一片骚动。
“又来新人了？这酒吧怎么回事，最近怎么这么频繁上新面孔？”
他旁边的朋友轻轻抬起眼，本想打个趣，却在看清楚台上的人的下一秒。
整个人瞳孔猛地收缩。
舞台中央，那个暴露的身影，是谢笙晓！
她怎么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那一年，她身上只穿着他的那一件宽大白衬衫，赤着脚，在后院里翩翩起舞。
她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她脸颊微红，轻声地对他说：“我还学了性感的舞蹈。”
现在她却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
将身体展示在众人面前！
台下的人目光如灼。
“这个人，看着有点面熟。”
尹玉枫微微歪着头，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小声嘀咕着。
方淮的手紧紧地攥着桌沿，骨节分明的手背突起青筋。
他拼命想将视线挪开，强迫自己不要看。
她说过只跳给他一个人看的。
她说过只爱他的。
她说过会回来找他的。
“哎哟，是谢小姐。”
尹玉枫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睁大了眼。
“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我们以前那个谢大小姐！看她这身段，真想不到平时穿着宽松，身材这么火辣。”
方淮猛然转头，眼神冰冷阴沉。
“看什么看？”
尹玉枫被这眼神吓得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声音带着几分心虚。
“干嘛这样看我？”
“不许盯着她看！”
方淮低沉又冰冷地说出这句话。
“啊？”
尹玉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吓懵。
还没等尹玉枫开口反驳什么。
方淮猛然伸出手，朝着身旁一个男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草！谁他妈打我！”
被打的男人愣了一瞬。
随即勃然大怒，猛地转过头来，眼神凶狠地寻找施暴者。
方淮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抬起一只手，伸出食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一旁的一个壮汉。
“是他动的手。”
下一秒，那被指认的男人怒吼一声，猛地扑向方淮。
而方淮却仿佛早有准备，身形一闪，躲过对方的拳头。
随即反手一记重拳砸在对方腹部。
两个人瞬间便扭打在了一起，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没有过多久，两边的人马也看不过眼，纷纷加入战斗。
整间酒吧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舞台的角落，谢笙晓被这混乱吓得停下了舞步。
她呆立原地，眼神茫然地看着台下人群厮杀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只空玻璃杯呼啸而过。
“啪”地一声重重砸在后墙。
玻璃渣瞬间溅开。
“快下来！”
站在台边的工作人员慌张地朝她挥手，语带颤音。
“快躲一躲，太危险了！”
此时，角落里的尹玉枫紧皱眉头，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这出闹剧。
他一把抓住站在旁边的方淮，用力往酒吧的VIP区拉去。
“你是不是疯了？无缘无故招惹事端？”
后面的张奇则站在办公区门口，面色铁青，一边掏出手机快速拨打保安的电话，一边咬牙切齿地大骂。
“哪个东西敢在这里捣乱！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谢笙晓站在舞台后的小角落，双手紧抓着裙摆，指节微微发白。
她知道这个时候走不得。
眼下还没挣到钱，不能轻易退场。
幸好张奇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派人调集人手控制住现场。
混乱逐渐平息下来，局势开始稳住。
看到局面恢复平稳后，谢笙晓便打算返回舞台继续演出。
可刚迈出一步，张奇却突然拦在了她面前，神色复杂。
“绾绾刚刚又打电话来了。”
他低声开口，目光紧紧锁着谢笙晓的脸。
“她曾经救过我一命，这点情分我不能不还。”
谢笙晓愣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张奇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顶楼608的彭世安，这个人去年老婆病逝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继续说。
“这人很有点意思，专门喜欢找跟自己亡妻长得相似的女人。而你，”他上下打量着谢笙晓，“运气不差，起码有五分像。”
听到这话，谢笙晓的心猛地一沉。
“你现在就去陪陪他。”
“如果他真对你有兴趣，你以后还怕没钱赚？衣食无忧是分分钟的事。”
谢笙晓低下了头，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你可别不知好歹。”
张奇冷笑一声。
“彭世安虽然性格怪异，但为人还算随和。再说了——”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那方面能力有点问题，不会给你惹麻烦，你不吃亏。”
谢笙晓垂着眼帘，没说话。
但指间的裙摆被攥得几乎快拧成了一团。
“别磨磨唧唧的，机会难得。”
想到还在重症监护室的女儿。
谢笙晓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女儿的脸庞浮现在脑海里，让她无法再后退半步。
谢笙晓闭了闭眼。
“我去。”
她听从张奇的要求，换上了白连衣裙。
她将头发利落地盘起，露出那一截纤细修长的脖颈。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此刻的她干净、优雅，不像是方才在舞台上跳舞的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