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青岭坊市（2）
“正是。”田招神识探入储物袋，感应那到珠子仍悸动不已，显然对那瓶中之物渴望之极，“此物这样定有蹊跷。待落脚后再细细探究。”
两人说话间已出小巷，重回主街。
田招继续前行，一柱香后，街边出现一座三层楼阁，但见门匾上三个鎏金大字“百兽楼”。门口两尊石雕妖兽形似狮虎，栩栩如生。
田招刚进门，一名约三十岁出头，炼气二层的伙计迎上。见田招衣着寒酸，气息微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轻视，但面上仍堆起职业笑容：“客官需要什么？本店妖兽材料齐全，价格公道。”
田招环视店内，见货架大多都是妖兽材料，还有几个单独玉盒陈列其中，上面标注着某某“妖丹”。
他收回目光，低声道：“我有妖兽材料，你们店可收购？”
伙计见他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哦？收倒是收，可你能有什么材料？太低阶的本店可不收。”
田招从储物袋取出几样东西放在柜台之上：一张完整的巨蟒皮、一对毒牙、一段脊骨、数十片鳞甲。
这正是半年前山谷中猎杀的那条巨蟒所留。
伙计粗略一看，轻视更甚：“哦，原来只是一级妖兽的材料……客官，本店主营二级以上。这一级的，值不了几个灵石。”
他随手将材料扔在一边：“蟒皮五灵石，毒牙三灵石，脊骨两灵石，鳞甲一灵石十片。拢共……十二灵石，顶天了。”
说完，一副爱卖不卖的样子。
田招的眉头不动声色的一蹙。
心中暗道：这伙计将价格压得太低，莫非欺我是一介散修不成？这巨蟒分明已至一阶中期巅峰，体型庞大，蟒皮完整，毒牙中空可炼毒系法器，怎么也不该是这等白菜价。
他正欲开口争上一争，怀中忽然一动，白狐的传音蓦然传了过来：
“先别争价。问他，有无水属性妖丹，对我恢复修为有大用！”
田招沉默片刻：“那便依你便是。另想问问，贵店可有水属性妖丹出售？”
伙计正想转身去招待其他顾客，闻言动作一顿，重新打量田招：“水属性妖丹？几阶？”
“一阶以上。”
伙计呆立片刻，蓦然笑了，笑容中带着讥讽：“一阶妖丹本店倒有不少，就算是二阶的，本店也存了几枚。但价格……最便宜的一阶妖丹也要三千下品灵石。客官，你……确定要买？”
三千灵石！
田招心中暗惊。这价格高到离谱！
他全部身家也只值下品灵石一万余，看似不少，但若买几枚妖丹，再加炼丹炉等材料，立刻便会捉襟见肘。
更关键的是，他是个生面孔，不能轻易动用中品灵石。炼气一层散修贸然拿出那许多中品灵石，太过惹眼了。
他沉吟了片刻，试探的道：“价格能否商量？”
伙计摇摇头：“妖丹价格向来如此，本店概不还价。”顿了顿又道，“当然，客官若当真想买，也可用其他宝物抵价。法器、丹药、符箓，本店都收。”
田招思忖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件法器：
一把青灵剑，一面玄铁盾，皆是中品法器；另有一把赤火剑，乃是一件下品灵器！
三件法器都是昔日从修罗洞一战中得到的。
他将三件法器并排放在柜台上：“这三件，值多少？”
伙计拿起赤火剑细看，又注入灵力试探，脸色渐变。
抬头再看田招之时，眼中的轻视已尽去，转为慎重：“客官稍等，这件灵器非同小可，需请掌柜过目。”
说罢转身快步进入后堂。
不多时，一名锦袍中年随伙计走出。此人五十来岁模样，面白无须，修为赫然是炼气九层。
锦袍中年走到柜台前，先对田招拱手：“在下百兽楼掌柜，姓周。听闻客官有法器要出手？”
田招谦逊还礼：“正是。”
周掌柜拿起赤火剑凝神细看。注入灵力，轻弹剑身，聆听回音，比伙计仔细的多。
放下后半晌不语，接着又拿起青灵剑和玄铁盾。
“如何？”田招问道。
周掌柜沉吟道：“这柄赤火剑，确是不可多得的下品灵器。本店向来公道，断不会让客观吃亏。”
但见他话锋一转，轻轻点了点青灵剑和玄铁盾。
“只是……这两件，虽也是不错的中品法器，但似乎都是制式法器。客官，这两件法器来自于哪个门派或修仙家族……你可否告之？”
田招心中一凛，面上却故作平静的道：“在下从一处废弃的修士洞府中偶然所得。周掌柜若顾忌，我便再去别家再看看。”
作势便要收回全部法器。
周掌柜连忙抬手：“客官误会了。法器来历，本店向来不问。只是这两件特征明显，出手需重新炼制抹去印记，故价格比普通中品法器低了一些。”
顿了顿又道：“这样吧，赤火剑作价六千灵石，青灵剑八百灵石，玄铁盾七百。两件合计七千五百灵石。客官意下如何？”
田招心中快速盘算。
他急需灵石，且这三件法器于他如同鸡肋之物，留在储物袋中也是徒占地方，还不如早点出手。
“七千七。”田招道。
周掌柜摇头：“七千六。此为本店最高价。客官若同意便成交，若不同意可去别家。”
田招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
周掌柜露出笑容，让伙计取来取来三个玉盒，亲自打开盒盖。
但见盒内各躺一枚鸽蛋大小的珠子，一枚湛蓝，一枚浅白，另有一枚明净清透，皆散发着浓郁的水属性灵气，表面有淡淡的光晕流转。
“这枚深蓝的一阶妖丹，出自三级妖兽‘寒水玄龟’，灵气充沛，作价三千三百灵石。这枚浅白的，出自三级妖兽‘碧波蟒’，作价三千一百灵石。”周掌柜介绍道，当手指向最后一枚时，眼中透出傲然之色。
“这一枚琉璃般清透的，乃是四级妖兽‘海灵幻兽’！客官可遍寻青岭坊市，此物绝对是独一份。作价二万灵石。”
田招自然知道，只有三级妖兽才会凝成妖丹，修为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期境界。但也未想到二阶妖丹竟然如此之贵。
他凝神不语，似在考虑。此时白狐传音道：“那二阶的太贵了，留待以后再说。先把另两枚一阶的买下。”
田招旋即点头，对周掌柜道：“在下实在囊中羞涩，只买这两枚一阶的妖丹吧。”
双方交易完成，田招收起妖丹，又问：“周掌柜，在下想购置一座丹炉和一些灵草，不知坊市中哪家店铺最全？”
周掌柜此刻的态度变的异常热情：“灵草，当属‘万草堂’最全。出门右转过三个铺面便是。客官若要丹炉，可去‘神工坊’，在街尾，招牌很大。”
顿了顿又热情介绍道：“想来客官需要觅地炼丹，若需地火洞府，坊市中央的塔楼便专租洞府，按日计价，价格公道。”
田招拱手道谢，转身离开百兽楼。
出店后并未立刻前往万草堂，而是继续闲逛，确认无人跟踪，才拐入万草堂。
此店面比百兽楼稍小，但布置雅致，药香扑鼻。货架摆满玉盒木匣，皆贴标签注名灵草名称年份等信息。
田招未直接购买“凝真丹”的辅药，而是按照隐灵子《炼丹篇》基础篇所示，购买了炼制“养气丹”的所需材料。
养气丹乃炼气期修士最常用的丹药，虽效果普通，但炼制难度低，正适合他这个新人练手。
他购了十份材料，总共花费不到一百灵石。
接下来是丹炉。
神工坊位于街尾，二层楼阁气派非凡。田招入内时，已有七八名客人在挑选法器。货架上各种法器琳琅满目，灵光闪烁。
一名伙计迎上，听田招要买丹炉，便直接引上二楼。
二楼专营辅助类法器：炼丹炉、炼器炉、阵盘阵旗等。田招一眼扫去，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丹炉陈列架上，从低阶青铜炉到高阶紫铜炉、寒铁炉，价格从数十到数十万灵石不等。
他看中一尊尺许高的黑铁炉，炉身刻着八卦纹路，三足如兽爪抓地。标价八百灵石。
“此炉如何？”田招向白狐传音道。
“此炉黑铁木心所制，木质亲近火灵却不燥烈，最适合温养类丹药。”白狐传音，“炉身八卦纹是简易‘控火阵’，可助稳定炉温。正适合你这炼气期的炼丹新手使用。”
田招暗中点头，对伙计道：“我要这尊黑铁炉。”
伙计笑道：“客官好眼力。此炉是本店炼器师精心打造，控火稳，成丹率高。八百灵石，不二价。”
交易完成，田招收起丹炉，离开神工坊。
时近正午，坊市行人愈多，喧嚣更盛。
田招按掌柜指点来到坊市中央，那座九层塔楼之前。
但见塔楼一层的入口处坐着一名灰袍老者，正闭目养神。
田招上前拱手道：“前辈，我想租地火洞府。”
灰袍老者睁眼，目光如电般扫过田招，淡淡的道：
“地火洞府分三等。下等每日十灵石，地火不稳；中等每日二十灵石，地火平稳，适炼低阶丹药；上等每日五十灵石，地火精纯，有隔音、防护禁制。”
“我要中等洞府，租一月。”田招肉痛的取出六百灵石。
老者撇眼看了一眼田招，收起灵石，抛来一面令牌：“二层丙字十七号。持此令可开禁制。期满令牌失效。续租还需提前缴纳灵石。”
田招接过令牌，道谢后走了进去。
按令指引，很快找到丙字十七号洞府。洞口被一片淡蓝色的光幕遮蔽着，田招将令牌贴上去，光幕蓦然分开门户。
但见此洞府只有三丈见方，左侧石床，右侧石桌石凳。最里侧石台凹陷，中心拳头大孔洞升腾起淡红色的火焰，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正是地火出口。
田招在洞口布下简单的预警禁制，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从怀中抱出白狐。白狐落地舒展了一下腰肢，旋即恢复常形。
“总算安顿下了。”田招长舒口气，在石凳坐下。
白狐跃上石桌，湛蓝的眼眸环视洞府，点头道：“此地尚可。地火虽不精纯，但炼制基础丹药足够。”
田招从储物袋取出黑铁炉，放置地火出口上方。炉身八卦纹在火光映照下顿时隐有流光转动。
又取出今日所购的养气丹材料，分门别类的摆在石桌之上。
最后，小心翼翼取出那黑色陶瓶和椭圆形珠子，并排放置。
陶瓶禁制依旧。但那黑色的园珠，在靠近陶瓶后，表面竟蓦然泛起微弱的荧光，一丝丝肉眼几不可见的透明细丝从内部探出，缠绕向陶瓶，似在探寻什么。
田招与白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