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门派大比（2）
七月初五，晨光微露。
小浪派外门演武场上已是人声鼎沸。青石铺就的擂台方圆十丈，四角插着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擂台周围挤满了外门杂役弟子，不下千人。
这是小浪派十年一度的盛事，更是外门杂役弟子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田招混在人群边缘，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踮起脚尖，伸头向里面探视。
与周围那些弟子相比，显得格外不起眼。
“田师弟，大比在即，紧张么？”吴成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笑容和煦。
田招身子一抖，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吴……吴管事。”
“不必多礼。”吴成拍拍他的肩膀，“今日是你崭露头角的好机会。武斗组禁用灵力，全凭拳脚功夫，你这几个月苦练的武技，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已在几位执事师兄面前提过你，说你虽无灵根，但勤勉刻苦，说不定是以武入道的可造之材。”
田招脸上适时涌起激动之色，声音发颤：“多……多谢吴管事栽培，小弟一定尽力。”
“这就对了。”吴成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开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待他走远，田招脸上的激动慢慢褪去，恢复了平静。
他抬眼望向擂台。
此时擂台上正进行的是“术法组”的比试，两名炼气二层弟子各施手段，火球术、水箭诀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但对田招而言，这种程度的斗法破绽百出，若他全力出手，配合“云隐步”，三招之内便可结束战斗。
“武斗组，第一轮第七场，七十三号田招对九号刘江！”
裁判的喊声传来。
田招深吸一口气，挤出人群，爬上擂台。动作有些踉跄，还差点被台阶绊倒，引起台下一阵哄笑之声。
“这就是那个喝灵泉水喝出怪力，妄想以武入道的那个傻子？”
“看着也不壮啊，真能单手五百斤？”
“谁知道呢，许是吹出来的。”
议论声中，他的对手刘江也跃上擂台。这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炼气一层修为，一身肌肉虬结，显然在外门功夫上下过苦功。
他轻蔑地扫了田招一眼，鼻孔里轻哼：“这个废物，吴管事让我‘照顾’你，我便让你三招！”
台下响起口哨声和起哄声。
田招像是被吓到，后退半步，结结巴巴道：“刘……刘师兄，还望手下留情。”
裁判挥手：“武斗组禁用灵力，违者取消资格。开始！”
话音未落，刘江已大步踏来。他虽说要让三招，但脚下步伐丝毫不慢，转眼就逼到田招身前，一拳直捣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若是打实了，普通人鼻梁骨必然粉碎。
田招心中冷笑：这哪里是“让三招”，分明是想一招就把他打趴下。
但他脸上却露出惊慌之色，笨拙地向后仰身，脚下踉跄，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动作难看之极，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凡人。
“一招！”刘江狞笑，变拳为爪，扣向田招的咽喉要害。
田招“手忙脚乱”的抬手格挡，手臂与刘江的手腕相碰，发出一声“啪”的脆响。
在外人看来，他是侥幸挡住了这一击，实则田招暗中用真力震了一下刘江腕部的穴道。
刘江只觉手腕一麻，心中微惊，但并未多想，只道是巧合。
他第三招紧随而至，一记扫腿横击向田招的腰腹之处！
这一记扫腿更快更狠，若被扫中，肋骨至少要断几根。
台下已有女弟子掩目不忍再看。
田招眼中的精光一闪即逝。
他看似慌乱地向侧方扑倒，动作狼狈得像要摔倒，却在倒地前的瞬间，右拳“无意间”向上捣出，正是《电光拳》中一式“仙人指路”，只是被他使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
“噗！”
拳头不偏不倚，正中刘江肋下软肋条。
“啊！”刘江惨嚎一声，整个人如虾米般蜷缩起来，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这一拳田招只用了半分真力，却巧妙击中了他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裁判愣了愣，上前查看，见刘江已痛得说不出话，只能举手示意。
“第七场，田招胜！”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这……这就赢了？”
“运气太好了吧！那刘江自己踢空了，把肋下送到人家拳头上了！”
“我看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田招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才那几下躲避已然用尽了他全部力气。
他踉跄着走下擂台，经过吴成身边时，吴成笑着拍拍他：“田师弟，不错啊。”
田招憨厚地笑了笑，没说话。
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捕捉到吴成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第一轮比试持续了整整一天。田招之后又看了十几场武斗组的比试，心中渐渐有数：这些参赛的杂役弟子，大多只是炼气一二层，拳脚粗浅，全凭蛮力。偶尔有几个炼气三层的，招式也漏洞百出。
若他愿意，一拳一个，全部放倒用不了一炷香时间。
傍晚时分，第一轮全部结束。武斗组六十四人参赛，淘汰一半，剩下三十二人进入第二轮。
执事宣布：第二轮将在十日后举行，届时将重新抽签。
人群散去，田招随着杂役们返回灵药园。一路上，不少弟子对他指指点点，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屑。
“田招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听说他下一轮的对手已经定了，是王杰！”
“王杰？那个炼气三层，专门修炼外门功法的狠人？吴逸长老亲自指点过的？”
“对，就是他。田招的好运到头了。”
田招低着头，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但心中已警惕起来。
王杰？那个吴逸长老的心腹之人？
果然阴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