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疑似兵仙
“头，刚刚为什么我们要……”
“我的安排需要你管么？”
四驱越野车上，那个与林空对视的青年粗暴地打断了来自后排下属的提问。而对此，他的下属只能讪讪挠头，收回了内心的疑惑。
咂了咂嘴，青年一边开车一边戴上耳机，拨通了某个电话。
“喂？”
“听你的语气，似乎不太顺利啊。”
电话那头，中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调侃和戏谑。
“本来就是试探，但你的人确实不够听话。”青年冷声说道。
“这倒也不是我的人——忍耐一下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像你过去那样出死力的士兵，不好找。”
“法家那一套我不排斥，但规矩本应该就是规矩。”青年把手机放到支架上，“你说的诸葛亮确实有些本事，但如果他们能够完全按照我的布置，就算是被对方抢了先机，也不会那么狼狈。”
“士兵能否完全执行命令，这本就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不是么？”
电话那头慢条斯理地说话，让青年沉默了一下。
“你说的有理，是我不够熟悉这个时代。”他爽快地认错。
“没关系，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这次也不算完全一无所获，就比如那只跑出来的小东西。”
“神兽谛听，确实麻烦。”
青年同样目光毒辣，开口说道。
“所幸它和赵公明一样，都受到了足够的限制——否则我们这边成了明牌，所有的计划都会成为笑话。”
“哦对了，关于那个叫林空的人，你怎么看？”似乎是随口一问，电话那头笑着说道。
“……周围有人么？”青年冷声问道。
“就我一个。放心，代理老板他不在这里。”
“如果我的老板是他，我应该能轻松不少。”青年这句话，藏着一丝不满。
“哎呀哎呀，这个想法我偶尔也是有的。不过谁让我们是打工人呢，可没有挑老板的命哦。”
电话那头笑了笑，便挂断了电话。
青年咂了咂嘴，“阴险的家伙。”
……
“所以，对方或许是你的老同僚，兵仙韩信？”
这个最糟糕的答案让林空说出口的时候都有些沮丧。
“我没有看见他的长相，但根据谛听描述的各种心理活动，其性格画像越看越像我那位老同事。”
萧何没有给出准确答案，但即使作为提醒，也让林空这边陷入沉默。
虽然不知道是否为一伙，但如果对方是司马懿加韩信这种阵容，林空这边稍有不慎可能确实会吃大亏。
“哈哈，没准这两人同时抢打野呢。”作为神的赵公明努力活跃气氛。
但这个冷笑话显然效果一般，至少萧何和诸葛亮都没笑出来。
“对方为什么跑的那么快？”同样带着神话属性的谛听问道。它和赵公明身份相似，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能够那么深刻理解韩信的可怕。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医者无煌煌之名。”
萧何给自己的这位同事解释道，“淮阴侯擅奇谋，但更能观局势。大部分情况下，他都会善用兵、情、战、势来给自己制造胜利条件，从而立下大功。”
“纵然有不得已的背水一战，他也对战况和士兵心理素质了然于胸。说到底，背水一战也成了历代兵家最大的骗局之一——世人皆推崇其背水一战的豪迈和果断，却忘了自己根本没有韩信那种对瞬息万变局势的精准把控。学他者或许未必生，但像他者则必定死。”
林空看了一眼还有些疑惑的谛听。“简单来说，好的将军不会把自己逼入糟糕的局势。战术上的奇谋很多时候是为了弥补战略上的失败。他对我们这次只是试探，没必要压上一切你死我活。”
“哦，懂了，谢谢老板。”谛听昂的一声回答道。
林空点了点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诸葛亮。
“萧何推测的对方身份不一定完全正确。对方的性格画像也可能是故意表现出来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我们暴露了什么。”
诸葛亮点了点头。
“梦聘app正式版的规则是，不许特殊员工使用假名来伪装身份。所以在这点上大家都是平等的。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对方大概知道了我们这边有个武将壮汉和神箭手，但武将壮汉本身就是伪装。”
大家纷纷看向赵公明。这位壮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耿直的笑容。
“至于萧丞相和皋陶公则大概率尚且不被人所知。如果对方真的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淮阴侯，那么敌明我暗，也是机会。至于其他的猜测，只不过是和空气斗智斗勇，没必要再探讨。”
诸葛亮推了推眼镜，“我和夫子卦上的易行车，大概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如今事件结束，剩下的路途也应该平缓，大家各自稍作休息，等向官方解释完一切后便继续出发吧。主公，您看如何？”
林空点了点头。诸葛亮大部分时候安排事情都井井有条且有理有据，但唯一的问题也是谋士的通病——后手太多，多到总让人怀疑会不会被坑。
注意到主公有些走神的视线，诸葛亮也是在心底暗暗苦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己想要重新获得主公的信任，恐怕只能等到后面公司羽翼丰满，足够保护住那位李玉书小姐，让她与主公见面后才行。
这对老板和员工彼此互相有些惋惜，此刻却都只能藏于心底，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
皋陶有理有据地陈述，让林空等人很快和这件事撇清了干系。但即使如此，对于对方的处理，总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把他们阻挡在了调查之外。
当然对于这种事情，萧何和诸葛亮都已经做好了预判。明明是一场恶性的事件，可排除林空等人嫌疑后，却连对方的身份和相关解释都语焉不详，只给了静候消息，便“放行”同时也是“驱赶”了林空等人。
高速警察还特地交代林空等人，尚未结案前不许透露此案任何信息，言语间带有那么一丝提醒和劝告。
差不多继续了五六个小时的车程，远远能够看到魔都市区的某些标志性建筑。虽然这日子多少也算是夫子看周易精挑细选的，但看来夫子光顾着周易，没细看天气预报。临近魔都，竟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这黑漆漆的乌云，也压在了林空的心上。高速公路上的事情提醒他，出了鹿城，自己在官方这一块又是从零开始。即使之前有些人脉的往来，但目前终究是一个新来的过客。
“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先去和晏婴先生对接事情了。林总是和江小姐约好了见面吧？暂时先在这里分道扬镳。”
萧何发来信息。林空比了一个ok的表情包，车队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分散，只留林空这辆车安安静静地驶向约好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