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为虎拔牙
办公室的电视上放着第三款产品“若清风”的广告，那句“清风不败岁月”在最近一段时间似乎异常火爆，大有打破当年“归如故”广告词“不是妆容，而是最本质的你”的趋势。
一个月，三款产品。从妆容，到体能，再到有效治愈阿兹海默。他的能力有限公司仿佛在自嘲自己公司名称一般，做到了一件又一件让外界惊呼的奇迹产品。
也难怪微博上那位品评君这么戏称，“林空的公司，或许打算把男女老少统统拿下。”
电话铃响起，林空看了一眼自己手机的来电，按下了通话键。
“鹿城政府提供的‘壳’已经准备完毕，接下来只剩下相互的妥协。”
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传来，只是隐约没了当初那股满腔热血和推心置腹。
“是鹿路集团吧？它的债务和不良债权赵公明审核完毕了，盈利能力和重组的可塑性都还行。”林空的语气没有多大情绪，充满了公事公办的严格，“虽然能够理解政府的疑虑，但这里面没有其他人插手的痕迹吧？”
“据老臣的调查，应该没有。”电话那头，明明声音年轻却自称老臣的，自然是总助。“我们公司和鹿城当地本就是双赢的局面。而现在虽说为了发展必须前往下一个舞台，但这种留下‘根’的行为，也算是结一个善缘——尤其是敌暗我明。”
“这样也好，算半个官方背书。”林空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异议，“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鹿路集团的项目交给萧何普招来的玄奘吧。我倒是有些好奇，《大唐西域记》的作者，到底能不能做好这份重组。”
“那老臣接下来让萧丞相过去对接。”电话那头，总助确认到，“还有关于魔都的子公司，目前筹划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一些人员安排和调控。”
“把孔老和扁雁留在鹿城。扁雁的研究事务繁忙，让夫子帮她和其他那些院校的老油条周旋一下。老是推脱自己只是安保主管什么的，告诉他，只要还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我同意他重演堕三都。”
“那这样的安全情况……”
林空发出一声冷笑。
“安全？托某人的福，我现在好像是12的体力。如果说7体力匹敌西楚霸王，请军师帮我分析分析，我现在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久久才传来一声叹息。
“但主公，今时不同往日。”
林空知道他想说什么。在那天的山顶事件之后，无论员工们的归属感到了何种数值，他的企业特技都成了一排灰色的按钮。
灰掉的“老臣心”和“永同心”像个嘲讽他的笑话。
“有得有失，很公平。”林空平静地说道，或许所谓的成长，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不再那么计较一些没有意义的情绪。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今天的交流就到此为止吧。法务部有两个候选雇员，李悝和皋陶你比较看好谁？”
“如果是严明纪律的话，老臣认为李悝更加合适。”
“很有参考价值。我也觉得皋陶不错。”林空轻笑，“‘罚弗其嗣，赏延于世，宥过无大，刑故无小，罚疑唯轻，功疑唯重。’我很喜欢皋陶公的人文思想。”
电话那头，诸葛亮无奈地摇头苦笑。那两位候选员工都是杰出的英才，其实无论是谁都会对公司造成巨大帮助。但主公这刻意的打压，大概还在为当初自己那不讲人情的激将法而耿耿于怀。
“主公以仁德为本，亮策马难及，当遵主公意属。”诸葛亮决定不在这里继续纠结，“对了主公，尚且还有一件小事。”
“嗯？”林空似乎已经准备挂电话了，在听到这句话后发出了疑问。
“天娱集团人事总经理董欢，为鹿城分公司上层的擅自行动表达歉意，特地在分公司解散后前来道歉——现在已经在鹿城待了半个月了。”
“难道不是自己来鹿城擦屁股，然后打着道歉的旗号么？”
林空笑了笑，只是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一个月前的山顶事件，大概是出自那位冢虎的手笔，其目的似乎是为了确认林空是否为梦聘的用户。自家的军师在算到些许情况后选择顺水推舟，像当初的空城之计一样，让舞台在两方的默契下落幕。
事后，那位冢虎销声匿迹，其踪迹连谛听都没来得及探寻。而林空则和诸葛亮达成共识，把事件推到已经入狱的刘伟身上，并借此蔓延至天娱集团鹿城分公司的管理层。
像这种涉及到黑势力暗杀的恶劣影响事件，在其他大学生作证的情况下，其对天娱集团所造成的负面影响甚至一度超过了夏暮云的未婚生子事件。多方运作下，天娱集团宣布正式对林空公司及个人道歉，并于半个月前清算了鹿城分公司项目和资金，给予赔偿。
拜此所赐，林空那看似艰巨到无望的新手最终任务提前超额完成，甚至还收获了一笔不小的资金——只是实现的手段，真让他笑不出来。
“那么还是无视么？萧丞相认为或许以退为进也是一次不错的战略手段。”
诸葛亮询问并且给出了其他人的建议。
“嗯，说的也对。他是天娱的人事经理，前来道歉的话，萧丞相出面倒也合适。”林空很是愉快地接受了意见，“能让千古名相过去应酬，真是天大的荣幸。我这样，也算给天娱董老一个足够的面子了吧？”
诸葛亮总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放出了个可怕的神经病。之前还愁林空作为老板不够积极，现在却害怕林空作为老板太积极了——他似乎永远行走在规则外，只在乎最根本核心的利益。
萧丞相这次也算倒大霉了。他的性格有些八面玲珑和面面俱到，所以这次本来也就是作为人事主管提出一个象征性建议，结果当即被派了一个没啥用但很麻烦的项目。林空不想现在就和对方起冲突，但大概也没有真正把对方放在眼里。
“亮会转告萧丞相的。”诸葛亮硬着头皮应允了这个任务。林空虽然没说清楚，但最后却偏偏故意提到了董老，就说明他真正想要了解的东西——董欢是个连刘伟偷拍都没发现的废物。真正值得在意的，只是这个废物为什么能够安稳待在人事部经理位置，飞扬跋扈。
换句话说，他想要透过董欢知道那位高层的资料，态度和人际关系。
“嗯，魔都的几个小型企业收购也已经接近尾声。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和萧何在普通招募里花些时间。”林空收起刚刚有些嘲讽的语气，“流量就是资本，但我们目前已经不缺流量了。接下来，我希望你能把重心放在魔都的事务上。”
“亮明白，魔都作为九华国经济中心，也是我们公司真正北上之战。”诸葛亮不禁严肃起了态度。
“这是附带的事情。”林空淡淡地说道，“谛听说冢虎最后的痕迹消散于魔都位置。我只是想去给那个老家伙拔牙。”
“用我12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