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干坤一掷
从出事后的那三天，林空其实都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会被逼到这种地步，他只是震惊于对方的手段和不要脸。
当华年的死讯被诸葛先生告知的那一瞬间，林空缓了好久，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林空一直以为自己和刘伟还有董欢只是个人恩怨，可对方似乎是准备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无所谓其他人的生死，也要置林空于死地。
他不理解，这就好比一家村口小卖部突然被微软公司疯狂针对，甚至毁了索尼都要陷害给这家小卖部——这换谁都无法理解。
但无论理不理解，通过这件事林空都已经明白，自己和刘伟还有董欢，或者藏在他们背后的其他人，都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这已经不是同学会那会的小打小闹。
“就让我们赌一把吧。”诸葛先生在屏幕对面发了一个表情包。
“即使一路谋划，但有些时候，我们也不得不面临放上自己所有的筹码。”诸葛先生慢慢打着字，恍惚间，林空仿佛看到了屏幕那头，一位青年透过话语而来的坚定决心。
“我自始至终不希望主公参与这次复仇，说真的，这不符合现在的礼仪。但经历了千年前的伤痛，至少这次，我想和您一起前行。”诸葛亮说道，似乎想起了自己过去那个永远把仁德放在首位，一意孤行的朋友。
“既然要做傻事，就请让我们一起尽心尽力。”诸葛亮发送着他最后想说的话。
“老板，扁雁会努力工作的！”小扁雁隔空发来支持。
“一会没看手机，竟然有那么多条消息。这里真热闹啊。”第三位员工似乎到了宿舍，现在也在群里发送自己的看法。
“老夫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只知道一件事，以直报怨，仁者无敌。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屏幕的对面，看着三位员工的话语，林空深吸一口气。
他掏出了自己最后的道具和聘币，点开了这场带上所有希望的招募。
……
“小玉，你稍微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外公。”
院长的书房里，李玉书正在埋头查阅着资料和信息。她的面前摆放着杂乱的书籍，而她的电脑被放在她的右手边，里面的视频被她一帧一帧的慢放。
那是当时拍摄的林空为孕妇检查的画面。
“如果当时脐带已经有些缠在婴儿脖子上了，那么症状应该是……”
“没用的，你想到的这个我和李国安讨论过，他也认为无法肉眼判断。”
李玉书开着微信视频，而对方是自己一直想拜入其门下的项阳初。但她此刻丝毫没有想要在老师面前表现的意思，一个个想法还没成熟就迫不及待地和教授分享——哪怕只有1%的可能，她也想至少找到那么一个可行性方案。
“那从另一个角度入手呢？比如那些脸上过敏的患者。”
“你冷静点，李玉书。他们的脸上确实过敏，这是事实。”项阳初低沉着声音，“而隔着屏幕的限制太多了。你和林空可能能够看出端倪，但屏幕外的，就算是像屈山这样的专家，也只能得出模棱两可的结论。”
“那么那个药呢？药确实没问题啊，这不是林空在带货，是真的需要用到药而已！”李玉书这几天一直和项阳初讨论这些事，此刻情绪似乎有点接近崩溃。
“这些话没用的，成为商品上市的药本身就得到了一定的认可。现在关键不是需不需要药，而是人们愿不愿意相信当时林空用药是为了他们好。”
项阳初即使在现在也很理智，“我们真正需要论证的，是孕妇有危险，林空用自己生产挂牌的药物是迫不得已，而不是传言的那种，为了带货掏出药品，然后为了避嫌自己去做一件无关轻重的事情。”
“不证明孕妇的危机，这件事就是死局。”
其实有件事项阳初还没和李玉书说。如果真的是为了污蔑林空，那么现在他们应该在做一件听起来很丧心病狂，但绝对有很用的事情。
让孕妇一尸两命，然后伪造成难产，嫁祸给当初说自己在做孕妇产前检查的林空。
对方现在之所以还没有行动，可能是多少知道李玉书的背景和身世。但当舆论开始冷却而林空无法回应后，这件事将会彻底让林空的口碑遭遇到最后的毁灭性打击——那时候，无论是医学界除名还是司法审判，都有可能发生。
项阳初知道，但他不能告诉李玉书这个傻丫头。她已经为了这件事翻了整整三天的文献，心力憔悴到隔着屏幕，项阳初都能看到她眼中的血丝。
作为老师，他对自己的束手无策感到深深的悔恨。
……
“你还在刷林空微博啊？”
短发少女凑到叶流佳身边。看到好友过来，这位文静的女生连忙把手机盖在桌子上。
“别看了，还是安静如鸡。”短发少女揉了揉叶流佳的脑袋，“说真的，你要不要换一个人粉啊。”
“我不是粉。而且你的偶像江维绪不也没有发声么？”叶流佳不满地说道。
“江姐超级念旧的，属于过去一面之缘，仅仅教过她怎么用调音器材的老师，她都能记住名字，每年过生日会微博发祝福的那种。”短发少女叹气，“虽然我们粉丝表示理解，但让她辞退林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叶流佳没说话，就这么放下手机趴在桌子上。
“真可怜，第一次粉别人，几天不到就塌房。”从卫生间出来的卷发少女也同情地看着叶流佳，“哦对了，我的卸妆水用完了，你们谁有多余的，借我一下呗？”
“我的还在驿站，要不你帮我拿一下？”短发少女嘿嘿笑了笑，“拿了随便用。”
“去死去死，谁要帮你跑腿！”卷发少女非常不满，看向了叶流佳，“小佳，我能不能用一下你的卸妆水？”
“哦，都可以，用吧！”叶流佳抬起头喊道。
“你最近有买卸妆水么？我感觉你好像很少用化妆品吧？”看到卷发少女进门，短发少女向叶流佳问道。
“唔，网上买的……”叶流佳有些支支吾吾，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喊一声，“啊，我忘记告诉她了！”
“嗯？什么？复习周时间变动了么？”短发少女看着匆匆忙忙甚至来不及穿拖鞋，就跑进厕所的叶流佳，也跟着过来问道。
“不是不是，这是那个……”叶流佳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厕所里一声大叫。
“哇！”
门口的两人都吓了一跳。而短发少女也想明白了，一脸惊恐地看着叶流佳，“你不会，你不会买的是林空公司出品的那个吧？《国医新气象》里面使用过的那些人事后可都是说出现过严重过敏反应的！！”
“叶流佳！”卷发少女还在洗手台前大叫，这让叶流佳心里更是不安。
她，她只是想支持一下粉过的人而已……
卷发少女开心地握住门口的叶流佳的手。
“你这个卸妆水哪里买的？！超好用！而且用完之后感觉脸从来没这么舒服过，这是什么大品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