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怼了人家外孙女
他，死定了。
当林空说完那句话后，全场一片寂静。
你替这个女生抱不平也就算了，叫做李玉书的女孩长得非常可爱清秀，大家能够理解——但说就说，你竟然还说那么多。把话这么呛到项阳初教授脸上，是真的想退学么？
就算是医学院的张院长，对项阳初教授的教学风格也是客客气气，连提醒的都是非常委婉。
“……你说完了么？”
果然，项阳初的脸色就如大家预料的一样，沉到谷底。
“老，老师，他是新来的新生，不知道您上课的习惯！”
林空的打抱不平让李玉书又是感动又是生气。这个新来的学生是个好人，但怎么为人处事就那么轴呢？
硬着头皮，做好继续被骂哭的准备，少女也站了起来。
“……还有谁觉得我刚刚的训诫不对，一起站起来。”项阳初平静的语气中似乎压抑着濒临爆发的怒火。
后排的男生张了张嘴，握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两股战战，没有跟着起身说话。
这不能怪我。他这么安慰自己，自己没必要为那个非全日制的家伙说话——而学委的话，上课好好表现。到时候下课自己去求求情。
“没人了，是么？”
项阳初的一句话让李玉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最坏的打算就是被项教授赶出教室——只希望不要是永远不让他俩听课的那种。
“既然没人了。”项阳初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向着李玉书朝下摆了摆手。
李玉书有些愣住了，她压根没想到项阳初会做这个手势。教授对自己的态度不像是刚刚发生了冲突，而像是听完了自己回答后的认可。
“坐下啊，愣着干嘛呢？”项阳初看到李玉书迟迟没有坐下，有些不耐烦地出声。
在众人诧异和见鬼的眼神中，李玉书如梦初醒，然后呆呆地坐了下去，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老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新生。
项阳初见李玉书坐下后，把目光投向了林空。
“你刚刚的意思，是同意医者之间不应该敝帚自珍，有所藏私吧？”
林空猜测了对方很多种反应，但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这么曲解自己的意思，给自己扣了一顶不小的帽子，当即瞪大了眼睛。
“不，那倒也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作为为师自豪的学生，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关心同学。”项阳初教授突然露出了非常满意非常慈祥的笑容，“医为仁术，当具仁心。不错不错。那尤其是这个颇有仁心的李玉书，你帮帮老师，几个月后让她能够靠自己实力坐这里，就这样决定了！”
决定你个鬼啊！你个老狐狸！
林空瞳孔微微放大。他想过不少项阳初的应对，无论是出题目考自己和李玉书，还是趁机给大家介绍自己来路，都非常符合一般的正常发展。可这个狡猾的家伙偏偏在最合理和最爽快的发展中，选择了弹幕最多的那种。
话题一转，他竟然直接给自己布置了教学任务——林空来当学生的第一天，收了一个辅导班学生？！
失神的林空旁边乃至身后，其他人的反应更是如遭五雷轰顶。
什么叫做为师自豪的学生，什么叫做帮帮老师，什么叫做让她靠自己实力坐这里。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把大部分学生的cpu都干烧了。
“好了好了快坐下，一节课时间不多的。”项阳初如同阴谋得逞般心情大好，脸上灿烂的样子连李玉书这种入学三年的老生都没见过，“啊给大家顺便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非全日制新生林空。接下来的日子会兼职当我的助教。”
“他是我新收的亲传弟子，你们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如果我不在，都可以请教他。”
“林空，来来来，上来一下，把你的联系方式在黑板上给大家写一下。”
……林空很受伤。虽然受到这些人惊讶和艳羡的目光很爽，但是这种被拉进坑布置了一堆活的感觉，老狐狸才是真正的赢家。
更重要的是，当听到林空是项阳初的亲传弟子后，坐在一旁的李玉书对林空突然散发出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竞争意识。
这也让林空哭笑不得。好学生的内卷真的需要那么无时无刻么？
……
开头的小插曲结束，林空尝试着不开启医仙模式，似懂非懂地听完了项阳初的讲课，抚着额头走出了教室。
他和小扁雁约好了在门口汇合，于是没有像其他学生一样背着包或者拿着纸笔就向宿舍楼赶去，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忍受着不少走过路过同学们的注目和交头接耳。
即使没有刻意传播，但项阳初教授收弟子这件事本就有着极大的关注度，更何况那位弟子还是一个非全日制的“插班生”。
“喂，林空。”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林空回过头，便看到李玉书正站在自己后面，手上还抱着刚刚上课用的课本与笔记。
“你好。”虽然被项阳初提了一嘴要求辅导李玉书，但林空并没有放在心上。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走读学生，和这位少女既不生疏又不熟络地打了声招呼。
但这个反应似乎让对方有些不满。
“上课的时候谢谢你了。林空，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她虽然是请求的口吻的，但看起来是准备不得到结论不罢休的那种态度。
林空看了看门口方向，扁雁的身影还没有出现，自己如果太过抗拒也说不过去，只能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怎么成为项教授的学生的？”李玉书的问题，怎么说呢，一点都不出乎林空的意料。
“可能我当时的面试老师是项教授，然后他挺喜欢我性格的。”
“不可能！”李玉书非常确定地说道，但又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点不礼貌，马上补充，“我不是觉得你性格不好，我的意思是教授不是那种因为投缘就收弟子的人。”
林空看着门口方向望眼欲穿。他本来就没准备多少敷衍话术，现在还被直接否定，顿时都有些不想理会了。
“而且，说句抱歉的话，我刚刚在课上看了你的笔记。”李玉书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非常认真地坚持说道，“我觉得你在学术方面并不是很出色。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你能够当老师的弟子。”
林空皱起了眉头。这个女孩是很活泼可爱，但似乎真的太喜欢管闲事了。
“抱歉，也请容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我能不能当项阳初的弟子，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能够当老师的弟子，那你自己去找他理论不就好了么？”
女孩似乎是被林空的这句话呛到了，一下子涨红了脸。
“我，我，我……”
还没等女孩说什么，林空突然被一个小萝卜头抱住了大腿。
“老板！你下课啦！”扁雁抬头向林空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哎呀，林同学，你家的这位小妹妹啊，真是又懂事又乖巧……诶？”
和扁雁一起来的院长夫人，一位慈祥的老太太看着林空和他身边的女生微微一愣。
“小玉？你怎么在这？”老太太对女孩的称呼非常亲昵，这让林空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外婆？！您怎么来了？”
李玉书对老太太的称呼，让林空心中不好的预感成为了尴尬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