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蛛丝马迹（求追读求收藏）
云笙继续每日不动声色的去私塾听讲，大婚将至，整个魏国公府一日比一日热闹。
除了红蕖偶尔红着的眼眶，似乎无人再记着府上少了一个喜欢穿绿裙的姑娘。
没过几日，云家二房突然传来噩耗，杜锦玉出城祈福时遇到了劫匪，身上财物被掳，尸体扔在了荒山野岭之中，找到的时候已经被野兽啃的不成人样了。
云玮大怒，调查了多日也没有什么头绪，只得带兵剿灭了附近的山匪，给自己赚了些许军功。
她的葬礼不仅云笙称病没有出席，何翠娥和云欣也嫌晦气找了借口婉拒，连云璋都未曾出面。
“真是大快人心，我死也不信是那王嬷嬷指使的潘家兄弟，一定是杜锦玉！这下绿竹可以安息了！”
红蕖给云笙剥着橘子，忍不住感叹道：“说来真是神奇，天道好轮回，她花钱找劫匪杀人，最终也死在了劫匪手中，真是报应。”
云笙扔进嘴中一瓣橘子，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只是含糊应了几句，心中却十分明了。
真的是报应吗？云笙全然不信。
此事不可能是谢瑾，她们之间的交情还没到这份儿上，能让他冒险杀害德庆侯的妻子、当朝诰命夫人。
那么，便只剩一个人了。
云笙脑海里浮现了那个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身影。
是啊，云璋一个从尸山血海中踏出来的魏国公，昔日的定国将军，杀伐决断勇冠三军。
怎会看不出自己唯一嫡女险些丧命的真相？又怎么真以为一个奴才便能揽下这滔天的罪过？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隐忍与谋略都显得多余。
云玮就算有所怀疑，又能如何？无凭无据还敢过来找云璋讨个说法不成？
原来云璋只是表面将此事揭过，却早想好了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想起那日自己面色不虞，冷着脸转头就走，云笙便觉得愧疚，第二天一早便拉着红蕖去了小厨房。
她盯着食材发呆了许久，两辈子的厨艺都实在太烂，最终煎了个蛋，切了些蔬菜用馒头片夹住，又热了杯温牛乳，送去了云璋的书房。
“...父亲，起这么早。”云笙的小脑袋鬼鬼祟祟从门口探了出来，讨好的朝着云璋笑了笑。
云璋忍俊不禁，放下兵书招呼女儿进屋。
看见她端进来的早餐，云璋眼中慈爱更甚，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个丫头，不生闷气了？”
见云璋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用意，云笙面色一红，羞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对不起，父亲，是我误解您了，我以为...”
“以为我堂堂一个开国将军，手中人命无数，能放任自己的女儿差点被人虐杀，还无动于衷吗？”
云璋说着，眼底迸发出杀意：“找了个替罪羊就想将此事轻轻揭过，可笑，别说她是云玮的妻子，就算是云玮那小子本人，我也绝不会轻饶！”
云笙心中一股酸涩的暖意冲向鼻尖，视线被水雾挡住，吸了吸鼻子伸手挽住云璋的胳膊：“谢谢父亲，快尝尝这个，笙儿亲手做的！”
“好，我一会就尝尝笙儿的手艺，时辰不早了，快些去上学吧！”
云璋面带笑意看着云笙小跑着出了书房，才拿起盘中的三明治，新奇的观赏一番才咬了一大口。
“...咋没啥味”云璋自言自语，伸长了脖子才将那一口馒头吞下，灌了一大口牛乳。
...
婚期将至，可不夜楼查了不少时日，除了得知何翠娥通晓医理以外，再没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云笙始终记得她满脸不在乎的让她将绿竹的遗体送走，连在棺材铺定的棺材都没让抬入府中。
她要在何翠娥最期待的云欣大婚之前，揭露她杀害白素云的罪证。
京城秋意甚浓，云笙觉着心烦意乱，便让车轿跟在后面，自己在前面慢慢踱步，边走边骂。
“该死的！诡计多端的何翠娥！”
红蕖不明所以，但也只能跟在云笙后面，陪着她一起骂。
“哎！”
云笙突然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打了个趔趄，红蕖连忙扶住了她。
“姑娘小心啊，一到这个时候，这苦楝子便会掉落一地，一不留神踩到容易滑倒的。”
街道边上一位摆摊卖桃子的阿婆开口提醒道。
“谢谢阿婆。”云笙笑着道谢，这才看到满地的苦楝子散落在落叶之间，被行人踩得果肉迸裂。
抬头望去，一串串成熟的果实挂在已然稀疏的枝头。
云笙从未注意过这样的果实，捡起一串完好的苦楝子细细观察，喃喃自语道：“好多啊，这东西能吃吗？”
婆婆呦了一声，像是被面前的丫头逗笑了：“丫头，这个果实有毒的，可不能吃！”
“我之前听医馆的人说，这东西少量可以入药，可若长期食用便会伤了肝脏，一次性食用过多更会直接丧命的！”
云笙闻言忙将它丢到一边：“谢谢阿婆提醒。”
云笙笑着跟阿婆道谢，刚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陡然一厉，再次抬眸看向树上的苦楝子。
“红蕖，用手帕捡一串完好的，我们去不夜楼。”
“云姐姐，请喝茶。”萧望舒礼数周全的递给云笙一杯茶。
曾经的小乞丐如今穿着一身与萧若南别无二致的月白襦裙，发丝仅用一根素簪固定，气质出尘。
却在递给云笙茶杯时，调皮的眨了眨眼，逗得云笙忍俊不禁。
萧若南隔着手帕看了看那果实，了然的点了点头：“苦楝子，能清肝火、疏肝气，可若过量服用，反而会有损肝脏。”
“你母亲若是长期食用或嗅闻微量的苦楝子，确有可能肝脏日积月累渐渐受损，最终导致肝阳化风，挟气血上冲于脑。”
云笙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果然如此，这东西一到秋季满街都是，她自然轻松可以获取，不夜楼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也是情理之中。”
“可这样一来，就更难以无法掌握她下毒的证据。”谢瑾轻转手中扳指，若有所思。
云笙脑中灵光乍现，放下茶杯匆匆告辞：“既然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先回府了，谢兄萧兄告辞，拜拜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