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凌晨三点的地铁站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晚归的林溪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地铁站。
最后一班列车早已驶离，站内的灯光大半熄灭，只剩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映得瓷砖地面冰冷刺眼。自动售票机的屏幕闪烁着雪花，闸机口的栏杆歪斜地敞开着，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潮湿的气味。林溪错过末班车，本想在站内等到天亮，却没看见墙壁上褪色的警示标语：“凌晨三点，地铁停运，勿入轨道。”
她找了个长椅坐下，刚拿出手机，就听见远处传来“哐当哐当”的声响——像是列车行驶的轨道摩擦声，可明明已经过了运营时间。林溪站起身，顺着声音走向站台，竟看见轨道尽头缓缓驶来一列老旧的地铁，车身锈迹斑斑，车窗里一片漆黑，连标识都模糊不清。
“还有车？”林溪惊喜地往前走了两步，却被一股寒意裹住。站台的广播突然响起，电流杂音里夹杂着一个冰冷的女声：“欢迎乘坐凌晨三点的末班车，本次列车，永不返程。”
那列地铁缓缓停在她面前，车门“唰”地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却飘出一股浓重的霉味。林溪犹豫着后退，车门里突然探出一个穿制服的列车员，脸色惨白如纸，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嘴：“上车吧，凌晨三点的乘客，该出发了。”
林溪转身想跑，却发现身后的楼梯口被铁门锁住，应急灯全部熄灭，只有地铁车厢里透出微弱的绿光。列车员飘下车，冰冷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十年前的凌晨三点，这列地铁脱轨，全车人都困在了轨道里，我们等了十年，终于等到新的乘客……”
轨道里传来凄厉的哭喊声，像是无数人在挣扎，地铁车厢的座椅上，渐渐浮现出模糊的人影，他们面无表情地盯着林溪，嘴里念叨着“上车”“一起走”。林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往车厢里拖，行李箱掉落在地，里面的衣物散落出来，竟被瞬间吸进了轨道深处。
“铛——铛——铛——”
站内的挂钟敲响了凌晨三点的钟声，地铁的鸣笛声尖锐刺耳。列车员的脸贴得越来越近，林溪看见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黑漆漆的洞：“来不及了，你已经是凌晨三点的乘客了……”
当天亮后，地铁站的工作人员发现站台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打开的行李箱放在长椅旁，轨道里的监控录像一片空白，只有凌晨三点的时间段，传来隐约的鸣笛声。从此，这座地铁站再也不运营到深夜，据说每到凌晨三点，轨道里就会传来列车行驶的声响，还有女人的呼救声，像是有一列永不返程的地铁，在等待下一个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