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凌晨三点的教学楼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保研生阿楠抱着一摞复习资料，推开了教学楼的侧门。
整栋楼沉寂在夜色里，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地砖反射着冷光，踩上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格外刺耳。阿楠为了赶论文，偷偷溜进教学楼通宵，却没听过学长学姐的告诫：“凌晨三点的三楼自习室，别推门，里面的人，不是活人。”
她熟门熟路走到三楼，往常紧闭的自习室门竟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台灯光。阿楠心里奇怪，却没多想，推门进去——自习室里空无一人，只有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套旧桌椅，桌上放着泛黄的笔记本和一支锈迹斑斑的钢笔，台灯的光晕里，飘着细小的灰尘。
阿楠放下资料，刚想坐下，身后突然传来翻书的声响。她回头，自习室依旧空荡，只有那本旧笔记本自己翻开了一页，上面写着娟秀的字迹：“凌晨三点，背完这章，就能考上了……”
就在这时，墙上的挂钟突然敲响，一声、两声、三声——凌晨三点，到了。
台灯的光线骤然变暗，变成诡异的绿色，窗外的树影疯狂晃动，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拍打玻璃。阿楠感觉后颈发凉，转头看向窗边的桌椅，那里竟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脸色惨白如纸，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正低头奋笔疾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你是谁？”阿楠的声音发颤，想转身逃跑，却发现门被死死锁住。
女生缓缓抬头，眼眶里淌着两行血泪，手里的钢笔猛地戳向桌面：“十年前的凌晨三点，我就在这里复习，却突发脑溢血倒在桌上，再也没能走进考场……我等了十年，终于有人来了，陪我一起背书吧！”
自习室的桌椅开始剧烈晃动，散落的复习资料凭空飞起，每张纸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考题，像是永远做不完。女生飘到阿楠面前，冰冷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往窗边的椅子拖：“坐下来，背完这些，我们就能一起考上了，永远留在这自习室里……”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却始终没人出现，伴随着女生的哭泣声和笔尖的沙沙声，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嘈杂。阿楠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吞噬，身体变得轻飘飘的，眼前的复习资料渐渐变成了十年前的考题，耳边全是女生的低语：“背啊……为什么不背？凌晨三点了，来不及了……”
当天亮后，保洁阿姨发现阿楠晕倒在自习室门口，怀里抱着那本旧笔记本，里面的字迹与她的笔记重叠在一起。从此，再也没人敢在深夜踏进这栋教学楼，据说每到凌晨三点，三楼自习室的台灯就会亮起，里面传来背书的声响和女生的哭声，像是有人还在为一场永远无法到来的考试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