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演练
忘川剑技，出剑飘渺！
每一招的剑意都在于一个‘忘’字。自己忘掉，对手也会忘掉，这便能让对手恍惚，犹如深入到忘川河水中，忘掉一切的一切，有此剑意来取敌人首级，自是会如探囊取物。
这一诡异的剑技，总共分为七式，分别为－忘言剑、忘仇剑、忘情剑、忘欲剑、忘生剑、忘心剑以及威力最大的忘川剑。
忘言剑式，能让人忘却轻言，以增剑之威。
忘仇剑式，斩断一切仇，威力极强。
忘情剑式，斩断七情，七剑同出。
忘欲剑式，能让人忘却欲念，心性豁达，从而以纯正之心对敌，自有一番威力。
……
其后还有忘生剑式、忘心剑式以及威力最强的忘川剑式。
每一剑都带有各自的威力，每一式都有独特的剑意，也以此合并成为真正的忘川剑技。
小屋前，雁飞长剑舞动。
既是演练剑技，他却没有直接使出忘川剑技，而是以青阳基础剑法融水剑法为起手，开始不断演练。这一套融水剑法以守为主，意在把敌人包容在剑法中，是青阳基础剑法中最和忘川剑技剑意相似的剑法。
在雁飞手中，即便是基础剑法也有一番韵味。
几式下来，雁飞已然把这融水剑法之意挥舞的淋漓尽致，以雁清明的境界，都看不出丝毫破绽。他遐想着若是自己上前交上几招，恐怕不过多久，便会被带入融水剑法的意境中，从而被包入整套剑法，只得力拼，再无逃脱之可能。
“不错，不错！”雁清明看的连连点头。
一套剑法演了一半，以一个撤身回剑收尾，正待变招，雁飞忽的喊道，“十三叔，看好！”
刷！
一剑向前，剑光朦胧！
从外看来，只是连续三个上挑，这三个上挑组成一个攻守平衡的剑式，看似普通，可雁清明忽的感觉，在那剑挥出的一霎，时间都跟着慢了一丝。
是那剑…太快了！
他瞪直眼睛，凝重看着。
又是一剑，背身后撤直击，若是旁人在此，恐怕只觉得这一剑是最基础的剑招，出剑…收剑…仅此而已，可雁清明却知道这是忘仇剑式。
忘仇剑式，斩断一切仇…
紧接着又是一剑，剑光闪烁剑，雁飞的位置连续变换三次，从三个角度击出这一剑。
再撤身，一剑直砍。
见那剑在空中七分，分为七八剑击向空中，剑光缭绕。
这便是忘情七剑同出之韵。
一击平刺，忘生之古韵，剑芒直抵前方。撤身，原地只留下一残影，雁飞则在另一位置出现，出剑下挑。
再一击，回到原地，长剑上举。
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住，飓风刮了起来，无尽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向着剑凝聚而来，下一瞬剑光便的华丽耀人，出剑直砍正前方。
“刷！”剑身与空气摩擦声甚至有些刺耳。
轰！
十几丈外的巨石被击为粉末。
雁飞收剑而立，轻呼了口气，就算以他目前的境界，完成演练这一套忘川剑技，也有些疲乏。剑技和剑招可有不同，发挥出剑意才叫做剑技，这不止需要剑之境界，还需要大量的真气和精神。
越是高深、威力大的剑招，也越需要真气和精神维持…可不是想使出就使出的。
“十三叔。”雁飞走到雁清明身前，“这便是全部的忘川剑技了，每一式都加注了我所领悟到的剑之意境，以此意境完成这七式剑法，威力却是不凡。”
雁清明看着前方，似乎回味着刚才的剑招。忽的苦笑一声，摇头不止，“九儿，你所演练的剑技是不错，可想要看懂却是极难，这剑意还是需要我自己来领悟…”
雁飞一愣，旋即了然一笑。
剑法可以看懂，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固定套路，以普通的剑招，一招连上一招，只要稍稍懂得些剑法套路，自是能明了其威力，分辨好坏。
可剑意又如何看？
剑意，便是剑法的意境，也可以说是每一个招式所带有的挥剑人自己所领悟到的剑道，这些都只有挥剑人自己能感悟，其他人却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若是不解其中所带有的剑意，剑技和最普通的剑法也没有区别。
就观赏性而言…甚至还比不上普通的剑法。
比如青阳基础剑法的御剑篇，每一招都华丽异常，从外来看，就像是挥舞千百剑，看似很利害，实则只有一剑是真的。
忘川剑技，也只有忘情剑可以一剑七出，剑剑真实…可在外看来，实影和虚影又能有什么区别？
整个剑技七式，也只有最后一式－忘川剑式，威力极大，只演练出都需要吸收大量的天地灵气才能使出，出剑便能出几十丈剑芒，剑光摄人心魄，前六式结合在一起，都没这一式威力大。
可偏偏，这忘川剑技的剑意在于一个‘忘’字，根本不是靠威力。
大则大了，却没有丝毫意义。
也难怪十三叔会苦笑…他根本就没能看懂，恐怕也只有比自己剑道境界高深的前辈，才能看懂自己剑式中所蕴含的意义。可若是剑道境界比自己高深，看自己演练剑式就没了意义。
剑道，也只能靠自己来体悟！
叔侄两端坐在小亭中，均是想着刚才的演练，互相对着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雁清明才长呼了口气，开口道，“九儿，无论如何，多谢你为我演练这剑技，也算是了却了我一个心愿！”
“不必如此！”雁飞赶忙起身，恭敬道，“十三叔，你教我用剑，教我学习剑法，还把这珍贵无比的剑技交于我，九儿能有今日，也是靠十三叔，为十三叔演练剑招自是理所应该…”
雁清明欣慰一笑，“好好好！九儿，你能有今日，我很欣慰。再遇到旁人，我便可说，我雁清明的剑法虽是没有练好，可我却有个剑道融功通明，能施展家传剑技的侄儿，哈哈哈…”
雁飞一笑。
“十三叔，您的剑道距离领悟剑意也只有一线之隔，只要时机一到，自也可…”
雁清明打断了雁飞的话，“我可听不得这些话。更何况，我是你的叔，也算你的半个师傅，何时师傅要徒儿安慰了…哈哈哈…”
……
三个月后。
雁飞盘膝坐在山巅，日间修炼《纯阳真经》，夜晚修炼《天玄典》，间歇不断。
一日…两日…
很快几日过去了，雁飞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似山巅的青石，连续几日都没了丝毫动静。若是不仔细注意，旁人都会自觉忽略山巅上的人影。
此时的雁飞，早已把己身融入天地自然。除了两种功法，会在白天和夜晚颠倒过来，其他无有丝毫变化。
雁虎也住在山上，早已暗暗着急。
他知道少爷正处在修炼中，根本不敢让人来打扰，他自己也不会靠近，每一日都只是远远坐着，看着山巅，心中祈祷少爷平安无事。
第十日黎明。
雁飞双手一颤，眉头微微一动，张开了眼睛，脸色一片淡然，跟着收了功站起身。
雁虎正睡着，恍惚间看到远处人影一动，顿时从昏睡中醒来。正看到雁飞收功起身，旋即大喜，他可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虽说只有十日，可雁虎却觉得度日如年，每一秒都异常煎熬。
他整日担心着。
看到少爷醒了，雁虎赶忙要上前。
就在这时，雁飞忽的走到悬崖边，遥望着低下的森林和远处错落的南雁城，一股精气不由提到喉咙，他忍不住高声长啸。
长啸声，惊天动地！
周边几十、上百里，都被惊动，所有人都在这一啸声下醒来。
那啸声持续了有一刻才渐缓。
雁虎距离最近，却是不断拍着耳朵，刚才这一声，差点震得他双耳失聪，等长啸声停止后，他还摇晃着，感觉有些恍惚，过了好一阵才走上前，叫了声，“少爷。”
雁飞看着雁虎的样子，歉意一笑。
在这山巅之上，自己一住就是半年。前三个月，自己都在回味所领悟到的那一丝剑道玄妙之意，从而剑法巩固入了融功之境。这三个月，自己则是在修炼真气，以期稳固内力，自然而然突破先天境巅峰。
在黑角峰顶，自己的修为便已经稳固到了先天境后期，只差一丝便可突破，自己怕以外力来直接突破壁障，对以后的修炼有障碍，便没有突破。
这一次，在山巅体悟三个月，修为境界自然而然的入了巅峰之境。
也算有所得了。
刚才是自己刚刚有所突破，从修炼中苏醒过来，内力骤然暴涨，只得以长啸来宣泄，却是根本没有顾忌到虎子就站在一边。好在，雁虎站在自己身后，否则就这么一声长啸，足以让普通后天境巅峰修士重伤。
清晨一过，用了饭食。
雁飞没再去演练剑法亦或其他，就只是站在山巅上，回味着突破境界所得。
太阳星辰已挂在当空，时间也到了中午。
“少爷。”雁虎走过来，欠身恭敬道，“我已经让仆人准备好了饭食。”
雁飞点点头，问道，“最近时日，可有什么消息？”
雁虎想想，“少爷，前几日老爷回来了，让你有时间回一趟青阳城。黑角山那边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门内去了不少人…”
“好。”雁飞忽然说道，“走，我们去青山部落。”
雁虎一愣，“少爷，不回青阳城吗？”
“不急！”雁飞道，眼中杀意一闪，冷声道，“我要先去一趟瘴气谷，杀掉那只蝎子精，然后再回青阳城也不迟。若不是最近一段时日，要突破修为，我早已去那瘴气谷杀了它，让它多活了半年时间，也够了。”
“走吧。”雁飞说罢，直从山巅飘下。
雁虎赶忙去骑战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