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先天生灵
已经是到了凌晨时分，毒蝎老祖一事引起的混乱也平息下来。
青阳城，窦家。
掌门人窦青正坐着吃酒，窦升的儿子窦天澜站在一旁，有些心忧道，“爷爷，我父亲呢？”
窦青放下酒杯，脸色一冷，“天澜，你可知，今日发生了什么？”
窦天澜一愣，答道，“是那毒蝎老祖，袭击了青阳城？它也是真自不量力，竟敢来青阳城闹事。”
“还有呢？”
窦天澜想了想，试探的说道，“是那‘赤炎枪’回来了？”
窦青点点头，旋即苦笑，“几年前，雁义恒离开了青阳山，而你父亲觉得雁飞接任掌门之位不公，这掌门之位本该由你来接任，便趁此机会…”
窦天澜点点头，当年的事他还是清楚的。
“你父亲从小便资质不凡，和那雁义恒同为青阳山两大少年英才，两人自小实力相当，但你可知为何现在，人人都知道青阳山第一高手是雁义恒，而却很少人提及你父亲？”
窦天澜道，“自是因为父亲的实力不如‘赤炎枪’！”
窦青看着窦天澜，“为何你父亲不如‘赤炎枪’？”
“是父亲资质不好？”窦天澜想了想，试探的说道。
“唉！”窦青叹了口气，端起小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大口，才缓缓自语般道，“升儿自小资质非凡，拥有窦家百年难得一见的‘烈火诀’资质，十岁那年便晋升后天后期，只可惜…只可惜他不能一心用于修炼，脑中想的事情太过繁杂，自是无法和义恒相比…”
“就拿几年前来说，掌门之位虽是有能者得之，青阳门历来也皆是以青阳剑会选出，可那雁飞是雁义恒的儿子，资质怎的也不会太差，更何况，他有一个名号为‘赤炎枪’的父亲，又怎会不能接任掌门？”
说罢窦青看着窦天澜，“天澜，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修为都是最重要的，就算你无法接任掌门之位，可只要你有实力，在这青阳城就有发言权，没有实力，就算你成为掌门又能如何？就像…”
话音未落，窦青苦笑。
窦天澜懵懂的点点头，才问道，“可父亲人呢？”
“他做的事情，自当付出代价。”窦青摇摇头，苦笑道，“大概明天就会有巡卫把你父亲从城外抬回来…”
“啊？”
窦天澜咬牙道，“父亲受伤了？是那‘赤炎枪’？”
窦青轻抿了口酒，说道，“你也不要担心，升儿是我的儿子，我自也会关心，‘赤炎枪’虽说有时蛮不讲理，可也是我从小看大的，他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窦天澜还是有些担心，脸上也带着些疑惑，问道，“爷爷，父亲怎的也有‘烈火拳’的名号，难道和那‘赤炎枪’差距这么大？”
窦青沉思片刻。
“爷爷？”
窦青眉头轻皱，低声叹息，“光是枪芒，便能顶住毒蝎老祖全力一击。一枪扫过，深入沼泽十几米，水面都被蒸干，这种威力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的极致…恐怕‘赤炎枪’已经成就了先天武者。”
……
几天后，雁飞已痊愈。
在雁家的演武堂，他正在尽情的施展穿云功，只见偌大的厅堂中，一个身影不断穿梭者，抬眼看去就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残影，下一刻便换了位置。
刷！刷！刷！
一晃之间，正中忽的出来几个雁飞来回奔走…
“停下来吧！”一个声音传来。
雁飞停住脚步，走到一侧，“父亲。”
雁义恒满意的点点头，他的儿子，十岁开始修炼，修成雁家几百年从未有人修成的《纯阳真经》，只用了五年时间，真气已经积攒到了后天后期，剑法、轻功均是进入化神之境。
这等资质，在他看来也有些逆天了！
雁义恒看着儿子，“九儿，五年时间，你的轻功、剑法均已进入化神之境，下一步要做的，就是积攒真气冲击先天瓶颈，成就真正的先天之境。”
雁飞有些自得。
在修炼之处，他就知道自己有着真灵强大的优势，真灵强大，也就意味着过目不忘，身体强健，修炼什么功法自是快捷。
可这和轻功、剑法境界无关。
幽冥的功法境界和人间完全不同，在人间需要领悟的东西，还是要自己去领悟，就如同这剑法、轻功。
雁义恒紧接着道，“你也不要自得，这也只是修炼的开始，你可知，先天之境后是什么境界？”
“先天生灵。”雁飞答道。
雁义恒点点头，“你既已修出雁家的纯阳真气，而在剑法一道上，也有所领悟，那么你唯一的路便是成为先天武者！那么我就和你说说武者的几大境界！”
“第一层，后天武者。”
“第二层，先天之境。”
“第三层，塑体之境，进入塑体之境的武者，才真正晋升为先天生灵。”
“第四层，御气之境，又被称为御气真人，视为宗师。”
“第五层，散虚之境，可称为散虚真人，视为武圣。”
“第六层，武仙。成就冰肌玉骨便为武仙。度过小天劫，为地仙；度过大劫为天仙；度不过大天劫，散全身真气以化劫数，是为散仙。”
雁义恒盯着雁飞，“你既已快要成就先天之境，那么下一步便是塑体，成就先天生灵！也就是成为真正的先天武者！”
“你可知，什么是先天生灵？”
雁飞思索着，答道，“天地孕育所生，便是先天！”
雁义恒满意的点点头，却是道，“没错！天地孕育而生的生灵视为先天生灵。而人，本是后天生灵，想成就先天就是逆天改命，自是无比艰难，先天武者要把全身的先天真气散入身体中，全部用来塑体，让身体各处均成为先天，所以武修成就先天，便叫做塑体之境！”
“真气本是后天修炼，就算是先天真气，也是后天修成！用先天真气塑体，全身每一处都要经历再生的痛苦，中途忍受不住，便一生都会停留在先天武者巅峰不能再进一步，你说这难不难？”
难！很难！
雁飞眉头紧锁，脸色却是异常坚定。
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准备，同修《纯阳真经》和《天玄典》自会艰难无比，塑体便是最难的一道关卡，甚至比之后的修炼，更难！
难！
可又如何？
自己选择的路，必要走通！
看着儿子脸上的坚定，雁义恒满意之极，“你也不要多想，你距离那一步还有很长时间，目前还要积攒真气最为要紧，再过一个月便是青阳剑会…”
说着脸色一冷，“那窦升想让他儿子成为掌门人，可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就算没有我，我的儿子也一定能取得掌门之位！”
……
时间一天天过去。
演武堂中，一人影在正中窜着，身侧偶有几道剑芒划过，那剑芒落入地面，在坚固的石板上留下丝丝痕迹。
雁飞在练功！
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熟悉了穿云功化神之后的妙用，用在与人对战中，配合剑法自是威力无比，现在不断一人独自练习已经没什么用了，再想要有所提高，就必须外出闯荡，与人较量，在不断的争斗、厮杀中，提升自己的能力。
这就是在和毒蝎老祖的较量中，雁飞领悟到的。
轻功化神，还多亏了毒蝎老祖，虽是凶险，可也算收获颇丰。与人斗、与天斗、与地斗，这便是武修之路！
“公子！”一侍女来到雁飞身侧。
“嗯？”
“有人求见公子，是雁虎带来的，似乎是雁虎是叔叔。”
“哦？”
雁飞一愣，旋即思索着，‘雁虎的叔叔，那不就是吴伯…’，摇摇头，雁飞收起剑，道，“那就去见见吧。去，把他们带上来。”
“是。”侍女听到吩咐下去了。
没过多久，就看到雁虎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黑脸长发的中年人。雁虎脸带哀伤，那中年人则是小心翼翼的，一脸的紧张和担忧。
“虎子，出什么事了？”
雁虎低头不语，雁飞转而看向那中年人。
“公…公子…”那中年人有些紧张，结巴的说了两句，便直接跪了下来，“公子，吴阿三拜见公子！”
“起来吧。”雁飞问道，“你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那中年人颤颤的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看了眼雁虎，才道，“伟大的公子，吴阿三来这里，就是想让公子放虎子离开，虎子的父亲死了，吴氏部落想让虎子回去继承首领之位！”
“什么？”雁飞一惊。
虎子的父亲死了？
虎子是吴伯的侄子，也有一点雁家的血脉，所以被雁家赐名为雁虎，怎的又出现个吴氏部落？
雁飞看向雁虎。
雁虎深吸一口气，才道，“公子，我是父亲的第三个儿子，从小便被父亲和兄长不喜，六岁那年，被叔父收养来到雁家，直到现在。”
雁飞了然，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雁虎道，“公子，我自六岁那年便在雁家了，直到现在我都快要忘了父亲是什么样子，他自小对我不喜，对我不管不顾，两个兄长也经常欺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自从来到吴家，我已经和他完全没了关系。可…”
“他毕竟是我的父亲…”雁虎叹了声。
雁飞点点头，“你的意思是？”
“全凭公子做主！”雁虎跪下来道。
雁飞思索着。
人死为大，虽说雁虎的父亲对他不好，可毕竟是他的父亲，看雁虎的样子也是很心焦，便是让他去祭拜一下吧。
至于什么首领之位？
可笑！
雁飞思索片刻，看向那中年人，“你怎么不去问问吴叔？”
那中年人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道，“老三…自小老三便离家了，我们兄弟向来不和，十年前他回了一次家，还差点和雁虎的父亲打起来…”
雁飞叹了口气，道，“好吧，虎子你就回去祭拜一下你父亲吧，我准你一个月时间。”至于什么首领之位，却是根本不提。
那中年人急的连朝雁虎打眼色，可雁虎却是理也不理，只是下拜道，“多谢公子！”